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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为反派的我又OOC了 作者 爱小翠梦破碎

文案

宋浔眠只是仙界一个小到不能再小的一个轮回官，每天最最最主要的任务就是给渡劫的神仙们挑选人生剧本
人称仙界第一美男的封鹤上仙，从宋浔眠哪里挑了一个宇宙无极超难度虐人虐心虐CP的剧本
然后……剧本出现了BUG……
“眠眠，你就下去帮帮上仙吧？”
“不可能！”
“你这辈子的功德，我们三个姐妹包了！”
“成交！”
当宋浔眠信了三位女神仙的鬼话，也跟着上演了一场宇宙无敌超难度虐人虐心虐CP的人生，虽然是封鹤受虐
在这里，他是隐居山林的隐士，拥有超高武功，人生如同开挂。
在这里，他是赏金千两的逃犯，拥有高超易容，躲个追杀还难？
在这里，他是当今世子的知音，拥有千万财产，走上巅峰指日可待！
但是……
“你知道如何高血压吗？来仙界上班打卡上班，高血压三天包圆，亲测有效！”
【见钱眼开怂的一批强受VS仙界大佬心脏肾好强攻】
PS：1V1双洁，虽然是虐的本子，但被演出甜的剧情，轻松愉快。无脑文，厕所文学，谢谢支持


第一章:穷鬼捣蛋


荒郊野外之中，为首的一群刺客一身夜行衣，手持长剑，各个犹如鬼门关的门神，直向那站在竹子之上的男人刺去。

那人便是宋浔眠。

宋浔眠自认无悔国家无悔黎明百姓，却没想到有朝一日他也会变为陈国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想到这里，看着向他冲过来的刺客，他低声骂了一句娘。

白衣在世翩翩起舞，宋浔眠从小便习得如何使剑，或者说，如何将剑使得犹如神仙下凡。

尽管他生来便不是凡人。

风乍起，地上散落的竹叶随着宋浔眠衣裳激起的风而升起，每一篇竹叶都是宋浔眠脚下的路，剑上的点缀。

当宋浔眠回击之时，右肩上被人用剑划伤，一滴又一滴的鲜血直流。就连竹叶也沾上了他的鲜血。

顿时，为首的刺客一声令下，所有刺客弯腰抬头，露出了藏了很久的弩。

百弩齐发，宋浔眠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却还是被弩穿了右肩——旧伤未愈新伤又来。

他倒吸一口冷气，知道自己打不过便撒腿就跑。

逃到了吴国边境的集市内。

那些刺客想必是不想惊动吴国百姓，也便没有追赶，转身就离开了。

脱险的宋浔眠也没有那么好过，他寻了犄角旮旯的地方将自己身上的弩拔出来，闷哼了一声，然后大口喘着粗气。

这弩尖上有涂毒，这是宋浔眠内心的第一想法。

根据陈国这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的性格，弩上的毒一定不是什么凡物。

“奶奶个腿的，”宋浔眠喘着粗气道，“小爷我活了几百年了，头一次受这么重的伤。”

在地上坐了半晌，宋浔眠从袖子上扯下来一块布料，将布料绑在受伤处，咬着牙起身。

见到四周平静无恙，宋浔眠便拿着银币走去当铺换了几两银子。

“店家，你看这些银币能换几两银子？”宋浔眠将银币扔到了店家面前，靠在墙上道。

店家拿着银币对阳光照了一下，然后咬了一口，挑眉：“这是陈国的银币啊。”

见宋浔眠没有什么动作，店家将银币放下：“这陈国银币偷工减料的厉害，你这最多兑换三十文。”

“三十文？”宋浔眠惊讶道，“这银币少说也有一百个，怎么就能换三十文钱，这让我怎好找客栈！”

“莫慌，公子想来是初到吴国，咱这里的三十文钱足够公子在上好的酒家住一个晚上。”

只见宋浔眠白了店家一眼，拿着柜台上放着的三十文钱转身就走。随便找了一家比较近的客栈，问小二要了一碟小菜，装着大款把仅有的三十文钱往柜台上一扔，随便挑了一个房间打算进去。

没想到还没进去就被掌柜的拦了下来：“这位公子，您应当多给一文才能入住这个房间。”

宋浔眠：“……”嘚，说是住一晚上就没让买吃的。

“那……这碟小菜可以退吗？”

那掌柜的见他这样，对宋浔眠翻了一个白眼：“合着您是搁这儿充大款呢？拽的跟老大爷似的给爷把钱往这儿一扔，原来是个穷鬼啊！”


第二章：穷鬼盖房


站在客房门口的宋浔眠有些不知所措，他被掌柜上下打量：“爷这里的东西一经出售概不退换，我看你浑身上下口袋比你脸都白，要么换一间房，要么滚蛋。”

宋浔眠尴尬笑道：“那就换一间呗。”

“小二，带这位公子去比较实惠的房间。”说着，掌柜从口袋中拿出三文钱，递给宋浔眠，“找你的。”

“多谢多谢！”宋浔眠拱手道谢。心想着这第一晚的住宿倒是解决了，那明晚可真是要露宿荒野了。

傍晚时分，风过微凉。天边乍现红光，刹那间，仿佛天地间撕开了一道口子，红光打在了宋浔眠床榻处，女子一袭金衣，似有仙子风范。

那仙子大致瞟了一眼房间，吃喝尽有，便走到宋浔眠身后开口：“眠眠，你这生活过的倒是有些惬意。。”

宋浔眠转身后摇了摇头：“我从陈国哪儿带出来的银币在这里只值三十文钱，才三十文！够我住一个晚上客栈。”

说罢，他便把仙子拉到了床榻边坐下，搂着她的胳膊眯着眼睛笑道：“好姐姐，您就接济接济我呗？”

那仙子名为水云。

水云微微笑道：“我倒是不能给你一万功德让你在这凡间买些吃的？虽说姐姐掌管财运，但也只对凡人管用。你怎么说也是个神仙，不受用，不受用。”

“话说我这还是夺了那刚去世的姑娘的舍才下凡一趟。再说了，等日后你见到封上仙，自然就有银子花啦！”

听到这里，坐在水云旁边的宋浔眠抿了抿嘴：“那过了今晚，我住哪里？”

“你倒是有没有好好过本子？那东边郊外的树林里有一栋破旧的茅庐，哪里便是你近两日落脚之地。”

宋浔眠犹如接受了亿万点暴击，后仰摊在床上：“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要帮封上仙渡劫，虽说我不是那种人见人爱的人吧，但好歹我也勤勤恳恳任劳任怨啊！”

听到这里，水云不禁轻笑一声：“眠眠所谓的任劳任怨便是受武神一帮人的贿赂给封上仙透露本子内容么？可谓是真·‘勤勤恳恳，任劳任怨’。”

顿了顿，水云捏了一把宋浔眠的鼻子，轻声笑道：“好了，我不打扰你了，天上还有好多人间祈愿未完，姐姐先回了，不过你放心，你在这凡间发生什么大事姐姐都会知道，遇道困难别慌，有姐姐给你兜着！”

“多谢姐姐！”

“那便祝你，此去下凡，功德无量。”

说罢，一眨眼的功夫，宋浔眠的房间只剩下他一人。

过了今晚，宋浔眠便要去那山林间对一位名叫封鹤的上仙（世子）守株待兔。他瘫在床上仰天长啸，大声抱怨为何要遭到如此报应。

翌日清晨，宋浔眠起了个大早，极为不厚道的向店家坑出来一个馒头和一杯茶水当作早晨的饭。

起身便去寻找那个水云所说在那东边郊外的茅屋，寻了大半天，终于在丛林最深处寻到了一间朴素至极的茅屋。

那茅屋不过三分地，只有宋浔眠一个人住也算是够用。只不过看着弱不禁风的，像是风一吹雨一打就要塌掉似的。

想到这里，宋浔眠给自己的伤口重新上药后，从四处寻来了木头，用藤条给茅屋四角固定。

然后用参了干草的泥浆和着木头给草草的弄了一个屋顶，这才勉勉强强看着像是一个能遮风挡雨的屋子。

“也不知道那封上仙的心上人是如何在这种地方住下的，幸好以前在武当老头那里和过稀泥，要不还真搞不定。”宋浔眠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感慨道，“也不知道那老头死了没。”

宋浔眠露出一个不屑的眼神，摆了摆手。

这一幕恰好被去水云殿上求财的武当武神通过法阵看到了。

“奶奶的，我给那兔崽子积累生活经验，他他他……竟然盼着我去死？”武当神哼了一声，然后抄起手中的棍子就想要透过法阵抽他。

若不是水云拦住了武当神，那信奉东方武神的信徒梦境定然又是一番胡闹。

在凡间的宋浔眠倒是脑了半天，若是以前他灵力尚在，这去去弓弩穿肩之伤，也便一个时辰就能愈合。

但是，现在他是以受罚的形式被贬下凡，灵力被封，只能靠着本能的自愈功能慢慢恢复。更何况这弓弩上还涂了不知道是什么的毒药。

乃何只能喊一句命苦。

还不能把自己饿到，这荒郊野地的，宋浔眠只能从别地移植些野菜来。

可能是雷公电母打小就疼他，这几天一滴雨都没下，被他移植过来的野菜硬生生是干死了。

无奈之下，宋浔眠只能靠着仅剩的那一丝丝神力撑下了几天。

清晨，宋浔眠像往常一样外出采野菜做饭，遥远瞧见有铁骑和人声——不知道的是，封上仙来了。


第三章：穷鬼请客？


神仙们总是尊称封鹤为上仙，不仅是因为封鹤是掌管凡人命脉的上仙，功德无量，而且封鹤是天道钦点掌管天上各路神仙掌权人。因此便有“封上仙”这一尊称。

擦过宋浔眠眼前的是意气风发的少年，胯下骑千里马，手握长枪，微笑着与下官交谈。

很快，宫廷下来的王公贵胄便从宋浔眠身前走过。宋浔眠也背着早上新采摘的野菜回了茅屋。给灶上加了几滴清水，煮着野菜。

“众爱卿，秋风习习，天气凉爽，正是野兽出没的时节。我大吴的血气方刚的男儿们，干了这碗烈酒，拿起弓弩长枪，尽情的在猎场上挥洒汗水！”吴国皇帝站在最高的猎台上，举起下人递给他的那碗酒，一口饮尽。

做罢，只见吴国皇帝一气呵成跳到马背上，拿着弓箭，背上箭筒，走在队伍最前方：“谁狩猎的猎物最多，赏黄金百两，宝马百匹！”

一声令下，群臣竞相冲去。其中，封鹤与封绛煜并列。

封绛煜瞟了一眼封鹤：“亲王府世子可真是好身手，可惜大哥身体抱恙，看不到世子这番张扬的模样，可真是替大哥惋惜。”

“谢皇叔夸奖，只是侄儿还年轻，不像皇叔，已经半截入土。”

只见封绛煜哈哈大笑了两声：“皇叔今年才四十有五，还不算太老呀！”

“那就侄儿就同皇叔以我府上干将莫邪宝剑为赌注，比比围猎大会之后谁人猎物更多。”说罢，封鹤将马鞭抽到马屁股上，宝马啼叫一声，便向前奔去。

丛林深处，只见封鹤张弓有度，远处还在觅食的兔子，刹那间便因中箭倒下。封鹤下马后将那兔子丢到了竹篮里，远远地看到有一只麋鹿停驻竹子旁边。

他正准本放弓，却没想到竟然有人比他早了一步并且一箭就能将其射死。

那麋鹿的身体庞大，如非不是一般人，定是一箭射不死它。

距离那只死了的麋鹿很近的正是宋浔眠。

他将弓箭放到一旁，向麋鹿跑去，看着那只死了的麋鹿，感慨道：“还好还好，身边还有予柒姐姐送的弓箭，要不在这深山老林里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吃上肉。”

“可惜了这上古神器，竟最终沦落到了射猎的地步。不过现在也是物尽其用了。”

刚刚还在感慨的宋浔眠正打算将麋鹿拿走回家当午饭，却不料有人同他一起弯腰想要拔下箭。

封鹤弯下腰想要拔出那迷离身上的箭，却不料碰到了宋浔眠的手，然后本能似的弹开。

他们对视后，封鹤笑道：“这位小兄弟身手不错，是住在这附近吗？”

被碰了小手的宋浔眠是从来没有见过封鹤的相貌。无论是封鹤是上仙的时候或者是封鹤是世子的时候，他都没有见过。

而现在的封鹤在宋浔眠眼里，只是一个穿着极好的公子。

宋浔眠愣了一下，一脚踩住麋鹿的身子，用左手将它身上的箭拔了出来，发出刺啦的一声。

令宋浔眠感到奇怪的是，这左手的力气比之前倒是大了不少。

这时，宋浔眠才回复他：“没有，是这弓好。”

只见封鹤笑了一声，藏在袖子里面的匕首从袖口崭露头角：“这位小兄台是住在这附近吗？”

“是啊，这深山老林的，身上又没有多余的银子，只好在林子里随便建一个茅屋栖身，每天靠食野菜，打猎为生。”

突然，封鹤对这个身手不错的猎手充满了好奇：“这位兄台定是一个人住，那巧了，在下正愁着没有午饭吃，敢问兄台可否请在下吃一顿午饭？”

听到这里，宋浔眠看了一眼天上的太阳，皱了皱眉头：“行吧，我尽量把饭做熟。”

封鹤也没有说什么，收起匕首。毕竟他可不相信宋浔眠口中的任何一个字。这个猎场外围有军队把守，只有拿着令牌才能进来，封鹤根本不知道这人来自何方，又有何意图。

转身，封鹤将马匹牵上，跟着宋浔眠来到了他几天前刚刚重建的茅屋。

茅屋门口种着蔬菜，唯一的木桩上还放着他从来没有见过的绿色的草。

“你进去随便坐，我在外面搞吃的就行。”宋浔眠扔给了封鹤一壶水，“想来这大热天的你也没有喝水，这里面的水虽然没有那么干净，但是也进行了简单处理，不算太脏，能喝。”

封鹤应了一声，将马拴在了一旁的大树上，倒出了衣店宋浔眠刚刚递给的那壶水在手上，给马喂了一口。

这一幕恰好被宋浔眠看到了，他打趣道：“你这么爱马啊，那这一定是一匹好马。”

说罢，宋浔眠一把拿走封鹤手中的水壶，喝了一口，然后递给他：“放心，我很穷，没毒。”

封鹤看着走到院子的宋浔眠，喝了口水，随即笑了一下。

封鹤观察着宋浔眠的一举一动，并没有什么异常。只是他的右肩看起来使不上力气，一切力气活都由左手完成。

但他也没有多想，可能就是个人习惯不同罢了。

宋浔眠一向属于实干派，手底下做事情非常干净利索，一餐饭很快就做好了。

他做的非常简单——干烤鹿肉和凉拌野菜。

说是干烤鹿肉，只是将肉架在木棍上烤熟罢了。至于凉拌野菜，说是生吃也不为过。

坐在桌子前的封鹤看着这菜，挑了挑眉——这都什么跟什么？

只见宋浔眠递给封鹤两根称作筷子的木棍，并附赠了一句：“吃啊。”

“……”这能吃吗？

封鹤咳嗽两声，接过宋浔眠递的“筷子”，然后夹了一块鹿肉。肉是没吃到多少，毛倒是吃了一嘴。

“……”我当时是作了什么死竟然对他好奇？！

而宋浔眠对没有脱毛的鹿肉倒是没有什么忌讳，拿着筷子吃的倒是津津有味。

在封鹤眼里，现在的宋浔眠就是茹毛饮血的禽兽。

他索性将筷子放下。

“我见兄台甚有眼缘，敢问兄台是如何到这里来的？”

宋浔眠头也不抬：“我从边境陈国入吴，因身无分文便入林建了一个茅屋，在此栖身。”

说罢，宋浔眠用手指了指他的右后方：“就是那个方向。”

“想来，兄台也是一位勤快人。”封鹤把玩着那根筷子，问道，“你不好奇我是谁，从何而来？”

宋浔眠张了张口。


第四章：穷鬼闯祸


“萍水相逢，不问缘由。”宋浔眠抬头看了一眼封鹤，“有一点还是我姐姐教我的——言多必失。你不想说，我为什么要问。”

只见封鹤的眼神暗了不少：“但是我好奇你从何而来，要到哪去，又有何目的。”

在封鹤眼中，宋浔眠挑了挑眉，思索了一下，然后对他说：“我就是从陈国来的一介武夫，不知道要去往那里，只知要寻一个人。”

“何人？”这话封鹤说的有些急切，然后他调整了一下，继续补充道，“也许在下能帮得上忙。”

“若非达官贵人还真帮不上忙。”宋浔眠起身问他，“吃饱了吗？我要倒掉了。”

封鹤点头道：“你不说，怎知我帮不帮得上。”

“是吴国亲王府世子——封鹤。”

在听到宋浔眠这个答案之后，封鹤整个人微愣了一下。

宋浔眠曾经看过封上仙的人生剧本，但是对人物性格方面描写的犹如锱铢，如若不是他被水云按在桌前“细细”揣摩，就会真的以为封上仙要经历的一切是最悲催的。

封鹤束发之后，亲王府的实力曾堪比皇帝。亲王封绛炎掌管三军，手握大权，朝廷之上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由此，封绛炎也是仗权，得罪过里里外外不少人。

只不过近几年，齐王也在大肆招揽人才。也从皇帝那里夺来了玄铁营的兵权。封绛炎自知权力同齐王不分上下，而皇帝更是分了各地诸侯和三司的权力，使得亲王府地位大减。

封鹤的罪过人的事迹依然存在，更何况封绛炎现在卧病在床，别说是本国吴国官人，就算是陈国派来了刺客想要取亲王府上下人命，也不是不可。

因此，封鹤垂下的手在微微颤抖，但还是装作镇静：“封鹤啊，这人我识得。只不过你找他作甚？”

“自然是到他身边去‘谋财害命’啊！”宋浔眠对他笑笑。

突然，封鹤感到脊背一凉，脑袋一抽一抽的。他的内心在告诉他：杀了眼前这个男人，杀了他！

这人身手定然不凡，谁知道是不是那个仇家派来杀他灭口的一个刺客。

杀了他！更何况他还是陈国一个逃犯，命如草芥。

袖口的匕首在正午的太阳照射下显得锃亮。

但是就在下一秒，宋浔眠说的话让封鹤暂时打消了想要杀掉他这个念头：“神仙说，那封鹤一生极为不简单，而我只是听闻封鹤世子无双，想去谋一口饭吃罢了。”

封鹤将袖口的匕首收回。世子无双，封鹤第一次听别人说自己善待下属，竟然是从一个逃犯嘴里说出。

“哦？那害命又是为何？”

“反正害不死他。”宋浔眠无语道，“你问题为什么这么多？你难道是封鹤吗？”

宋浔眠思考了一下继续道：“但是我又听别人说，封鹤可是一个面瘫，非常冷血，杀人不眨眼大魔鬼，面貌犹如庞士元，想想就害怕。”

刚刚还在不耐烦抱怨的宋浔眠在下一秒就听到了水云通灵镇里传来的急讯。

水云的声音兹拉成响：“你面前的就是封鹤封上仙。”


第五章：穷鬼迷路


听到这句话，宋浔眠一个踉跄差点给他跪下。

“不是……”封鹤抿了抿嘴。

不是个头啊！宋浔眠心想，封上仙隐瞒身份肯定有自己的原因。现在我只要既不拆穿他的身份，又能给他道歉这就完美了。

“但是我觉得封鹤他为人极好！”宋浔眠转了转眼珠子，手紧攥着衣襟，“你看他府上有左右郭璇敢为他赴死，这难道不是礼贤下士的表现吗？”

“哦？你还知道亲王府上有左右郭璇啊？”封鹤有些好奇，毕竟他可不知道他的府上还有郭璇这档子人存在。

……完蛋串线了！宋浔眠尬笑两声。

“……不是……”

宋浔眠还想解释点什么，只见封鹤抬头看了一眼天色，对宋浔眠说，“现在快到申时，我该回去了，这个月是朝廷围猎，你外出尽量小心点，如果被捉住了那可是大罪。”

“好的好的，封……兄台慢走。”

“还没问兄台姓甚名谁？”

宋浔眠答道：“在下姓宋，名浔眠，因家父早亡，未能赐字。”

只听见封鹤说了一句：有缘再会”之后，就骑着马，带着打好的猎物离开了。

站在茅屋外面的宋浔眠立马打开通灵镇联系水云：“完了完了，封上仙听到我那样说他，会不会让朝廷下发五十万大军上天庭去捉拿我剩下的魂魄啊！”

在上天庭慢条斯理打理自己心爱的黄花菜的水云轻笑了两声：“不会的，你可是他的情劫。”

“那他会不会上了我之后再派五十万大军上天庭去捉拿我剩下的魂魄啊？”

“且别说他能不能上天庭来，就算他带着五十万大军上来了，你以为你剩下的魂魄就是那么好拿的吗？”

水云这话说的不无道理。众所周知，神仙在外办事乃用的是一具尸体，本身的魂魄只有百分之一会追随本身来到凡间，剩下的百分之九十九都会在掌管神仙命脉的林柒手中。

如若神仙下凡带有大部分魂魄，那么凡间肉体死亡，神仙本体也会受到一定程度的创伤。

刚刚还在和水云叫板的宋浔眠沉默了一会儿，又问：“那封上仙会不会等到渡劫结束后去林柒姐姐那里那我的魂魄啊？”

“……我相信，他不会。”水云笑了一下，“你要相信封上仙人比较大度。”

皇家围猎大会自古以来都是举办一个月。

“世子这是一天下来打了一些……毫无伤害性的……小动物？”封绛煜看着封鹤笼子里的兔子松鼠，笑了一下，“皇叔一天可是打了好多猎物，再这么下去，你心爱的干将和莫邪就是皇叔的了，你可不要心疼。”

只见封鹤勾唇笑了一下：“这才刚刚开始呢。”

下一秒，便有一位小斯过来给他们二人行了礼，道：“王爷，世子，皇上有请各位官员去主帐用晚膳。”

一直注视封鹤的封绛煜露出一个轻蔑的微笑，以疑问的语气哦了一声，然后道：“我拭目以待。”

说罢，他便挥挥袖子离开了。

封鹤在原地停留了许久，一言不发，只是会帐篷放下了自己的弓箭，安顿好了自己的马匹，最后将猎物交给了下人，也去了主帐。

主帐众，吴国皇帝封绛恒坐在最醒目的地方，身披战甲，好不威风。

封绛恒摆了摆手，当下人将烈酒倒好，他便起身举杯：“围猎一天，辛苦各位文武官员了。朕敬你们一杯。”

列为官员在众声好中将酒一饮而尽。

“但是，朕最欣赏的还是咱们齐王，他给咱们带回来的野兽，那还是很多的啊！”说着，封绛恒又倒了一杯酒，“来，朕敬你一杯。”

封绛煜喝完那杯酒后，看似对封绛恒说，其实在说给封鹤听：“可惜了，三弟身子抱恙，若是三弟来了，定能胜过我这个兄长！”

这话说的有多么坚定，封鹤听的就有多么刺耳。

封绛恒和封绛炎的关系一直极好。只见他思考了半晌。

“是啊，三弟身子不好，也是朕这个做大哥的过错。”封绛恒说到，然后停顿，吩咐道，“欸小德子，等咱们围猎大会结束后，给亲王府送上肉和补品，让他好生养身子。”

听到这里，封鹤皱了皱眉，立马起身道：“多谢皇上。”

晚饭过后的宋浔眠，好似是吃的过于多了，就出了自己的茅屋走了两圈。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下一次见到封鹤的时候，要说些什么能让封鹤不要介意那些不堪的话。

杀人不眨眼、面貌犹如庞士元、面瘫、冷血

宋浔眠倒吸了一口冷气，抹了一把自己身上起的鸡皮。

当他想着想着，抬头一看：“这里是哪里？”


第六章：穷鬼被抓


只见宋浔眠一泄气，抱怨着自己的运气，然后只能向着自己面向的地方走走。

不一会儿便发现有光亮。

他如释重负，向那光亮处跑去。

然后他便察觉出有不对劲的地方了——封鹤曾经提醒过他不要乱跑，因为皇室正在围猎。

当宋浔眠想要离开的时候，也已经被轮流值班的士兵给发现了。

那时的宋浔眠冷汗从脸颊滑落到了锁骨处，咽了一口唾沫，尴尬地对士兵笑笑：“官爷，你好啊。”

这个可不是剧情走向啊喂！

官兵可没有时间跟宋浔眠大眼瞪小眼，立马喊来了身边和他一起值班的士兵，将宋浔眠拿下了。

大爷您要带本仙去哪里啊喂！

二话没说直接带到了封绛恒的帐篷内。

“参见皇上，小的巡逻时发现有一个布衣鬼鬼祟祟的不知道在干些什么，便把他拿下，交由皇上处置。”那士兵汇报完之后，看了一眼封绛恒的手势，行了礼就下去了。

还在擦拭双股剑的封绛恒连一个眼神都不愿意赏赐给宋浔眠的：“你是谁？你可知道这里是那里？”

宋浔眠故作思考：“在下姓宋名浔眠，无字，也不知道这里是那里，只是在下的茅屋在这附近，晚饭后散心不识路才寻着光到了这里。”

姓宋。倒是有些耳熟。封绛恒想道，近两日吴国追杀的逃犯也行宋，这里正好处于吴国和陈国的交界处……

姓宋，还能从吴国那地狱般的地牢逃脱，如若真是那逃犯，可不简单……

但是这宋浔眠年龄看起来也不大，而且怎能无字……

“这里可是皇室的地盘，一年四季都有重兵把守，你是怎么进来的？还在里面建了个茅屋？”

宋浔眠将自己给封鹤说的话原封不动的又告诉了封绛恒。

就在封绛恒还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就有一个士兵来报：“禀皇上，亲王府世子求见。”

只见宋浔眠瞳孔一缩，神色有些慌张。

这便引起了封绛恒的注意：“哦，你认识他？”

“不……不认识。”宋浔眠眼神有些回避。

有意思。封绛恒心道。

“快请世子进来。”这句话说完，封绛恒看宋浔眠打算转身离开，便开口道，“你先别走，朕还有事情没问完呢。”

宋浔眠只能尴尬笑笑，站在一旁，看着走进来的封鹤，只想着要把头埋在袖子里，或者找个地缝钻进去。

封鹤相貌生的极好，鼻梁高挺，一双丹凤眼和薄唇，更衬得他有些许冷漠。现在酉时，封鹤身着盔甲站在封绛恒的帐篷之内。

他谨遵“介胄之士不拜”的原则，给封绛恒行了一个军礼。

“皇上，家父曾在大会之前嘱咐臣，万不能收皇上赐予的任何东西。”封鹤道。

“为何？”

“这里有外人臣便不必细说，您可以等回宫后同家父交谈，还请皇上见谅。”说着，封鹤行了一个礼。

正在一旁听的清清楚楚的宋浔眠，心里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冷笑了一声。

封绛恒道：“好吧，那朕便把赏赐给亲王的赠予这位小兄弟。”

说着，封绛恒甩了甩袖子，咳嗽了两声，看了一眼宋浔眠：“这是士兵在巡逻时发现的一个行为古怪的布衣。”

宋浔眠心中一惊。

然后，他便小声对封鹤说：“朕经过好一番询问，怀疑他是近日吴国张贴的逃犯。”

逃犯？封鹤心道。他扭头看着宋浔眠，点头：“臣今日在外也遇到了自称是从陈国来的武夫。”

他欲言又止，并不打算说完。

这话听得封绛恒倒是来了兴趣：“哦？可是这位小兄弟？”


第七章：穷鬼暴富？


一直站在一旁听他们二人对话的宋浔眠，立马慌了，这要是被封鹤认出来了，很有可能小命不保！

下一秒，宋浔眠就想要一头撞死在这里：“正是！”

“真是巧啊！”封鹤向宋浔眠走去，“这不就是那个说我是一个面瘫，非常冷血，杀人不眨眼大魔鬼，面貌犹如庞士元，想想就害怕的那位小兄弟吗？怎么来营里了？”

说着，封鹤将宋浔眠的下巴抬起来，逼着他看着自己。

宋浔眠的眼神躲闪，尽管天气不是很热，但是他的手心已经出了汗。

“世子殿下，在下还说过您世子无双，礼贤下士。”

封鹤勾唇一笑，撒开了他的下巴，向后退了两步：“呦，这嘴还挺利索的。”

然后，封鹤便给封绛恒行了一个礼：“皇上，这小贼臣认识，敢问皇上能否将这小贼交与臣，臣定不会让这小贼乱了阵营。”

封绛恒听封鹤这么一说，打消了宋浔眠是陈国逃犯的念头。如若他真的是陈国张贴捉拿的人，性格定然坚忍，而不是像他这样懦弱。

“既然你是封爱卿的旧识，那便随他去吧。”说着，封绛恒叫来了他的贴身太监，吩咐道，“给这位小兄弟寻一件衣服，以客卿礼待。”

宋浔眠拿着那太监递给他的衣服，跟在封鹤身后同他走到了帐篷内。

封鹤随便找了个凳子坐下：“你知道如果我没有在圣上面前说我认识你，你知道你的下场是什么吗？”

宋浔眠捏了一把抱在怀里的衣裳，摇了摇头。

“会被抽筋扒皮，暴尸荒野，喂狗！”

只见宋浔眠很不显眼地冷笑了一下。

封鹤又问：“那你知道我为何要说我认识你吗？”

宋浔眠又摇头。

“因为我觉得，你能帮得上我。”

咋的还能骗炮不成？宋浔眠翻了个白眼，看看以后是谁帮谁呢。

封鹤指向一个柜子：“你从哪里那一床被子铺在地上过夜，没有多余的帐篷给你住。”

宋浔眠哦了一声，问他：“皇上给的衣服换不换？”

“你敢不换？”

我还真敢。

封鹤见宋浔眠拿着衣服打算往外走，开口道：“出去干嘛啊？就在这儿换，都是汉子难道还能非礼你不成？”

宋浔眠：“……哦。”你敢打包票吗？

令封鹤意想不到的是，这个宋浔眠自称是一介武夫，但他皮肤白皙，腰肢曼妙，如同女子一般。

当宋浔眠正要露出肩头的时候，突然转身对封鹤尴尬道：“世子殿下，您能不能转过身去？”

封鹤话都没回直接走到了帐外，直到宋浔眠对他说可以进去了。

“你真的是习武之人？”

这话直接给宋浔眠问住了，但是为了不暴露，只能道：“回世子殿下，在下修的是内功无情道。”

宋浔眠一身红衣，更显得露在外面的皮肤更加白嫩，封鹤一时间看呆了眼。

“围猎时间一个月左右，这两日我会从我的婢女中拨出来两人侍奉你，你就呆在营内切勿踏出一步。”后来，封鹤想了一下，以宋浔眠的身手好像也死不了。

他继续补充道：“要出去也可以，记得带上弓箭防身，别死在外面了。”

当夜午夜，宋浔眠在封鹤睡着的时候，偷偷跑到了野外，从怀中拿出水云给他的通灵镜。

顾名思义，是连接凡间和神界的神器。

当宋浔眠对着通灵镜注入灵力，下一秒，水云的影像便立在了宋浔眠眼前。宋浔眠将镜子放在了地上。

“姐姐，剧情不是这样走的啊！明明是封上仙邀请我去他府上的，怎么能是我被抓去呢？”宋浔眠直接坐在地上，哼哼唧唧道。

只见水云笑笑，旁边有一位同穿红衣的女子给水云端来了一盘水果，坐在了水云身旁。

宋浔眠见那女子样貌，道：“予柒姐姐！”

予柒是神界的女武神，和水云关系最为友好。

“你好呀小眠眠，实在不好意思啊，是姐姐害你下去了。”

水云道：“都是他自己作死，还有，宋浔眠我可告诉你啊，只要不改变一些大的节点，我不管你怎么搞。若是大节点被你搞砸了，我也救不了你了！”

“我真的搞不懂封上仙，真的是不按套路出牌。”

“安啦安啦，反正他又没有凡间的记忆。”

宋浔眠撇了撇嘴：“不说这些了，欸予柒姐，我后院那一院子黄花菜和圣女果还如何，有被死老头摘吗？”

“这我不知道欸，是你姐姐一直在打理你的菜园子。”

“我姐姐也很喜欢黄花菜的！”宋浔眠叹了口气，“就是不知道我最喜欢的圣女果如何了。”

就在他们三个人聊的如火如荼的时候，是水云大喊了一声。

“谁在后面！”


第八章：他哭了


吓得宋浔眠立刻收起灵力将通灵镜关起来，收到了怀中。

凡人是听不到通灵镜传出的任何声响，宋浔眠立刻提高警惕，弓箭也显现在了手中。

“谁在哪里！”

令宋浔眠震惊的还在下一秒——是封鹤。

现在的宋浔眠还处于发愣的阶段，封鹤就提前开口问他：“你在这里干什么？”

宋浔眠这才回过神来，将手中的弓箭扔到地上：“封上……封世子，你跟过来做什么啊？您不是睡着了吗？”

“我要是真的睡着了，谁有能想到某武夫是否会刺杀我，或者皇上？”封鹤眯了眯眼睛，藏在衣袖的匕首刹那间架在了宋浔眠的大动脉处。

封鹤用手捏住他的下颚，逼迫宋浔眠用眼睛正视着自己，这才缓缓开口：“你信不信，下一秒我的匕首就会刺破你的皮肤，你会鲜血直流直到死，都没人管你。”

被封鹤擒住不能动弹的宋浔眠这场面见得多了，内心波动微乎其微。

他宋浔眠什么都怕，但在凡间，死他是真的不怕。

只见他心想：没关系，不就是一条命吗？反正你又杀不死我。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来这里干什么？”

宋浔眠叹了口气，语气没有丝毫波兰：“草民只是想回茅屋拿弓箭罢了，毕竟世子殿下救得了草民一时，也救不了草民一世。”

封鹤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但他也没有多说什么。宋浔眠不知道为什么封鹤会相信这么拙略的谎言，但是他也没有多想。

只是看到封鹤转过身去，用抹布擦拭自己的匕首，然后对宋浔眠说了一句：“我不害怕你对我动手，因为如果你杀了我，也会有人替我杀你。你又不是什么达官贵人，难道还怕皇上会不杀你？”

“世子说的是。”宋浔眠道，“世子可否思考，如果我真的想杀你，刚刚你把匕首架到我脖子上的时候，我就可以那我的弓箭，扎穿你的后背。”

半晌，宋浔眠继续道：“昨日多谢世子殿下‘相救’，大恩不言谢，天还未亮，太子殿下早些回营吧，草民就先行离去了。”

听到这里，封鹤便有些不解，问他：“你昨日还说要去我府上寻一件差事。”

宋浔眠回答道：“昨日想必世子也看到了，草民右肩上有伤，是陈国人打出来的，草民要先寻神医解了那毒，这才能完好无损地进亲王府当差。世子殿下说对不对啊？”

“你还受伤了？”封鹤惊讶道，随后又趋于平静，“你昨日赶我出帐篷了，我什么都没有看见，莫要冤枉于我。”

听到这里，宋浔眠尴尬着笑了笑：“总而言之，预祝世子殿下狩猎成功，莫要受伤才好。草民就先行离开，再会。”

顿了顿，宋浔眠继续道：“如若皇上问起来，还烦请世子殿下替草民遮拦一下。但是草民估计皇上贵人多忘事，也记不到草民身上来。”

突然，封鹤叫住了宋浔眠，并且从怀中拿出了一个荷包，递给他：“这里面盘缠不多，有十两黄金，应该够你用一阵子了。”

听到这句话之后宋浔眠手停留在半空，眼神放光盯着封鹤手中的荷包——好家伙，果然跟着世子混就是不缺钱！

直到宋浔眠接过荷包，收到怀中后，这才想起要道谢：“哈哈，世子殿下还真是助人为乐啊！”

这点宋浔眠倒是没有猜对，正午时分，封绛恒同臣子们用膳，先扫视了一眼发现没有宋浔眠。便把封鹤叫起来问。

“朕不是说那人以客卿相待，为何人没有在大帐之内用餐。”


第九章：他装的


封鹤也是提前做好了功课，站起来给封绛恒行了个礼就开始瞎编乱造：“回皇上，昨日傍晚，宋客卿在野外收到了一只信鸽，飞鸽来信后说到他母亲病重，医官说需要他寻一种草药救治，他将实情告知臣，臣便送他离开了。”

封绛恒小声说了一句：“原来是这样啊。”

下一秒，封绛恒就嘱咐封鹤说：“宋客卿认识你，如若那小子治好了母亲的病后转身投靠与你，定要将人引来朕殿下，朕要试试他的武功。”

“诺。”

围猎大会进行的飞快，由于今年人数比往年都要多，并且文武官员也都非常卖力地在涉猎，吴国朝廷在用了不到三个月的时间，便完成了近一年的食肉需求量。

其中，涉猎最多的就属封绛煜了。封绛煜狩猎的猎物，几乎占了所有猎物的三分之一。

这成绩让封绛恒大喜，便大手一挥送了封绛煜黄金百两，宝马百匹，还顺手批了白银千两给封绛煜的玄铁营购买粮草军械马匹，训练新招的士兵。

当封绛煜笑得嘴都合不拢地从主帐走出来，他的下人还拿着封绛恒赐的奖赏清单，走到了封鹤面前。

只见封绛煜辉手让下人下去，凑到封鹤面前说：“封世子，咱们的诺言是不是，啧，兑现一下？”

“说实在话，孤实在是太想要世子手上的干将莫邪两把宝剑了。既然世子在赌约之前已经下了这个注，烦请世子将宝剑交与孤，孤定能好好爱护他们。”

被封绛煜一直盯着的封鹤，紧了紧拳头，便开口道：“当然，还请皇叔回府上之时，顺带去一趟亲王府，侄儿定会遵守诺言。”

顿了顿，封鹤继续道：“只是……希望皇叔能慎用干将和莫邪，切勿怠慢了他们。毕竟那可是剑中极品。”

至于宋浔眠，在告别封鹤的三个月内，易容后，行走了数日。原剧本讲道，宋浔眠寻求各路神医，硬是没有一人知晓他这体内中的是什么毒，要怎么解。只是四处打听有一位姓樊的神医也许能够知道。

这时的宋浔眠刚刚从客栈的房间中醒来，洗漱后来到铜镜前坐下，慢条斯理地给自己易容。

原本的宋浔眠，明明一张貌似潘安的脸，硬生生是给捣鼓成了老汉的模样。

虽改了外貌，但是他体内的美人骨，是如何也隐藏不了的。

宋浔眠在客栈内用完早膳后，便离开去往樊神医家中。

他这个月可是好吃懒做，除了吃就是睡，终于熬到了去寻樊阿神医的一天了。

据说有一名姓樊的医者，是神医华佗的弟子之一，精通的制药技术能治百病。宋浔眠这才慕名而来。行走多日，在客栈住了许久，今日终于能见到他。

在集市行走的宋浔眠，远处望见了一名身着金衣的女子站在摊贩前。从背后望去，只能看到她的头发柔顺如蚕丝，发色也不是纯正的黑，阳光下透露出金黄的色光。

宋浔眠心想，这里是北方，百姓大多粗犷，很少会有女生长着江南水乡的秀发。但是水云却有着一头这样茂密的头发。

只见宋浔眠快步上前，到那女子的身后，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待女子回头，被宋浔眠现在的模样吃了一惊。

“姐姐？”


第十章：她谁？我姐


“谁是你姐姐？”女子皱眉，转回身去继续挑选发饰。

见状，宋浔眠便退后一步，试探性地开口道：“那便预祝姐姐，此去凡间，功德无量？”

听到宋浔眠这句话，正在挑发饰的水云立即转身，秀发打到了身旁的人肩膀上，水云道歉后将宋浔眠拉到一旁人少的地方。

她四处观望，看到没有可疑的人后，立马揪住了宋浔眠的耳朵笑道：“你怎么把你化成这么个模样了！”

听到水云这句话，宋浔眠露出了难为的神色：“姐姐你可千万不能这么说我，这不陈国那边，皇帝派遣出来的影卫盯得紧着呢，若我再不加以掩饰，那岂不就是死路一条？”

突然，宋浔眠意识到了什么：“我有个问题，姐姐你为什么要下凡？天上哪路神仙又欺负你了？”

水云松开了揪着宋浔眠耳朵的那只手，哼哼道：“还不是因为你这个臭小子，独自一人下凡我不放心，为了你，我可是将未来半个月凡人求财的工作都交给小范了，这可有的她辛苦的了！”

“天界一天，凡间一年，姐，你这可是打算长期跟着弟弟混喽？”

“姐姐这次下凡带了几分魂魄？”这习惯是宋浔眠从小便养成的。他需要保证自己的亲姐姐在下凡执行任务的时候，至少不会有生命危险。

闻言，水云的眼神闪躲几分，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来。

最后终于是拖不下去了，便道：“为了保护你，也就两分魂魄傍身。”

也就是说，水云带有两成法力。这也算正常范围内，宋浔眠虽说有怀疑，但也没有多想，只是简单的以为水云可能觉得自己带多了他可能要将自己赶回去。

半晌水云也没听见宋浔眠的回应，只能自己问一个问题打破这个尴尬：“现在进行到哪一步了？”

“老姐，你放心，我们还没有为爱鼓掌呢。”

水云白了宋浔眠一眼：“你这满脑子都装的什么狗屁东西。”

“哪有啊，封上仙的本子里，他和我为爱鼓掌好多次呢！”宋浔眠挠了挠头，“封上仙回仙界的时候，不会有凡间的记忆吧？”

“不出意外的话不会，但是你会！”

宋浔眠和水云就这么闹着，走了好长时间，这才到了樊阿的住所。

是一个乡间小竹屋，非常恬静。

宋浔眠上前两步扣了两声门，问道：“有人吗？”

过了大约半炷香的时间，木门才被打开。开门的是一个扎着两个丸子头的男童子。

那童子长得很清秀，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养眼极了：“客人您好，我家先生请您进去。”

宋浔眠和水云对视了半秒，就跟着童子进去了。

童子边走边道：“先生这几日有些疲倦，接诊时间可能不是很长，请客人见谅。”

因为竹屋很小，所以童子这句话说完了，樊阿的房间便也到了。

屋子内部，樊阿正在一丝不苟地研究着桌子上的药草。摆的密密麻麻的，偌大的桌子硬是被他给摆满了。

童子将两人引进去后，给樊阿行了礼后便离开了。

半晌，樊阿才肯开口：“两个人？谁生病了？”


第十一章：他谁？我哪知道！


说着，樊阿放下了手中的药材，转身。他的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想必是日日采药在太阳下晒出来的。

樊阿一头乌黑长发，有着一双极度迷人的桃花眼，眉毛却很锋利。只不过更显眼的却是他眼皮下十分严重的黑眼圈。

这时候宋浔眠和水云才明白，为什么刚刚童子说樊阿休息不好了。

宋浔眠给樊阿行了一个拱手礼：“传闻说樊神医能治天下百病，在下正好几个月前中了毒，能否请樊神医给瞧瞧？”

听了宋浔眠这番话后的樊阿，笑了两声，回复他说道：“天下没有解不了的毒，只有不用心的医者。你且过来让我诊诊脉，看看这到底是个什么毒，困扰你几个月之久。”

当宋浔眠坐在樊阿对面的时候，樊阿抬眸对水云说了一句：“还烦请陪同的在房间外候着。”

过了一柱香的时间，当樊阿将指头从宋浔眠的脉搏处挪去，宋浔眠这才敢开口问道：“神医，这毒是什么毒，又要怎么解？”

只见樊阿的神色十分不好，他紧皱眉头：“这不是一种毒，是多中毒的混合。”

顿了顿，他继续说道：“你之所以这几个多月能活蹦乱跳的，想必是这毒是可以互相克制的，要不然，你现在早都入葬喽！”

“但是，如果你这毒不加以遏制或者清除，很可能活不过明年冬天。”

“等于说，我这毒，有良性的也有恶性的喽？”宋浔眠问道，“那他为什么要给我下两蛊毒？”

樊阿的神色一直不太好，过了一会让，他才说道：“不对！”

“如果不精通毒术，定然是要下一蛊毒直接杀了你。如若那人是被人利用或是真的恨不得你生不如死，又恰好拥有或就是南蛮亓家的直系弟子，很有可能那有害的毒是双生虫研磨成的药粉。”

说到这里，樊阿突然激动起来，拉住了宋浔眠的双手：“请你一定要让我治疗你的病！”

宋浔眠被樊阿这样热情给吓到了，连连点头。

然后，樊阿继续对宋浔眠解释。

“如若中了这双生虫的毒，一般的医者都会说你虽然中了毒，但无大碍，给你点人参调养。但是这人参恰好能加速这毒素的蔓延。”

“然后就是这其二，也有些医者会说你中了两盅毒，但是最终还是会给你补品。其三，便是毒素刚入体内之时，会有全身乏力之感。等伤口愈合后，你又觉得自己和平常人一样，只是偶尔中毒的哪个部位会出现酥麻的感觉。”

“最后，也就是最重要的一点。这一点中了，便就是双生虫毒无疑了——如若你是右肩受伤，等伤口愈合之后，你会觉得左手的力气会比之前有很大的提升。”

“如果不加以治疗，盲目服用补品，到头来中了双生虫毒的人，会七窍流血而亡。死亡后身体有剧毒，群蚁抬食而分尸。”

听到樊阿这一番话，宋浔眠也陷入了沉思。

首先是他几个月前在围猎场初遇封鹤的场景。他用予柒送给他的神弓。在天界，他是要用五成以上的功力才能将弓全部拉开。

而现在他下凡，只带了仅仅一成功力，却能轻而易举的用左手拉开；其次，他在拔麋鹿身上的箭时，好像也是用左手拔下来的。

那时的宋浔眠还在感叹自己的力气大了不少。

以前寻的医官也给自己开了像刚刚樊阿说的人参，灵芝等补品。

难道……

宋浔眠立马对樊阿说：“没错！我左手的力气的确是比以前大了不少。而且，的确有其他医官给我开了补品。”

只见樊阿笑笑，语气有着十足的自信心：“很好。我也是在师傅留下的古籍上见过这种毒，也恰好知道如何压制。”

“但是你需要有心理准备，因为你体内良性毒素已经快要消磨殆尽了，现在我能做的只有压制你体内的毒素，结果如何，只能听天由命了。”

宋浔眠点头。因为封鹤的本子上明确写着，他的情劫是因毒气攻心而死。

“治疗需要分为三个阶段，我们需要准备很常见的金银花、板蓝根各五钱，土茯苓，金荞麦一两……”

樊阿一边说着，一边唤着童子去后院准备药材。

水云问向宋浔眠：“怎么样？还好吗你这个毒？”

宋浔眠耸了耸肩：“老姐，你又不是不知道封上仙的情劫是因为什么而死，何必问我问的这么明白？而且那樊阿说着后果也挺惨的，现在咱们能做的，只有压制。”

当樊阿从后院里抱出来一把草药的时候，着实是把水云和宋浔眠两人吓了一大跳。

“烦请两位在我这里住下，大概七到十天就能完成第一阶段的治疗。”说着，樊阿从他的房间内拿出了一本五禽戏递给宋浔眠，“在这几天内，每日在院子里就练这本五禽戏，卯时一次，亥时一次。”

宋浔眠接过之后，樊阿见宋浔眠有些不放心，还补充了一句：“放心，强身健体的。”

听到这句话，宋浔眠只得尬笑两声。

完了，我这好吃懒做的习惯是时候改掉了。


第十二章：请开始你的表演


水云也很配合的给樊阿来了一句：“完了，我弟弟是心疼他这好吃懒做的习惯是时候改掉了。不是说这五禽戏你不好。”

樊阿哦了一声，便让童子下去煎药了。

当童子给宋浔眠将药端到樊阿房间里的时候，宋浔眠便问了一句：“这一碗是药，那另一碗那黄不拉几的是什么东西？”

樊阿头也没抬地盯着自己手中的医书，童子见状，赶忙道：“那是蜜饯，因为药比较苦，所以长期来先生这里治病的每次服药都会带有一点点蜜饯。”

土豪，宋浔眠心道。

宋浔眠是喜欢吃甜食的，虽说药是苦了点，但是蜜饯的甜会中和，并会让宋浔眠感到愉快。

这样的生活持续了一周，宋浔眠唯一觉得在身体感觉上发生的改变莫属四肢力气平衡了。

水云在樊阿的茅屋里常住，便在后院一片荒地中开了片土地，然后种上了她最爱的黄花菜和圣女果。

而现在的樊阿遇到了一个难题，那便是第二轮治疗需要雪莲这种较为早古老的中药。

“雪莲生长在悬崖之上，一般人轻易拿不到。现在就差这一味药便能调出药品来。”樊阿把水云和宋浔眠叫到一起，神色凝重。

宋浔眠随便摆了摆手：“去采不就完了？”

“你这样倒是简单，但是我需要时间去在山上寻除了雪莲剩下的药材。童子必须跟我一同去。”

“那我自己去。”

“我也是这个意思。”樊阿道，“雪莲形似莲花，纯白色。”

说着，樊阿拿出笔在纸上画道：“大概这个样子，雪莲生在悬崖处，但又不是所有悬崖之上都有雪莲。你拿上这图纸，即刻出发，务必在半月之内寻回。”

“姐，要不你就留在茅屋？”宋浔眠将水云拉到了门外，“如若我有什么需要或者其他要求，就用通灵镜找予柒，你就好好照顾你的黄花菜？”

水云思考了一会儿，答应了。

宋浔眠走的轻便，只带了一壶水和图纸。

-

朝廷之上。

“信使说，蛮人近日骚动有些频繁，那位爱卿愿意实地视察，安抚群众？”封绛恒坐在龙椅上，手中拿着公公呈上去的奏折，神色凝重。

蛮人可不是那么好打发的。

在朝堂一片寂静之际，封绛煜开口道：“臣十分愿意去。”

封绛恒心中一喜，封鹤却有些不好的预感。

事实证明，封鹤的担心是对的。

只见封绛煜勾了勾唇，对皇帝封绛恒道：“但是玄铁营事物众多，臣弟实在脱不开身。”

“哦？”封绛恒道，“那爱卿是有人推荐咯？”

“正是！”封绛煜说的铿锵有力，“那人便是封鹤，封世子。常言道，封世子有一颗爱民之心，派封世子去安抚他们，定能感化群众。”

“再说，封世子身为亲王府世子，却是一介武官。等多年之后继人亲王，若是没有号召力那可不行。”说完，封绛煜转头看向封鹤，笑道，“封鹤啊，你也该外出历练历练了。”

后面那句话，他咬字极重。

封鹤听着封绛煜瞎掰扯，皮笑肉不笑，心道：得了吧，只要是在这世上的任何一人，定都晓得蛮人最为蛮不讲理，空有一身肌肉，脑子却不好使，这所有民族中，最为难搞的便是那蛮人。

我现在要是过去，指不定被他们大卸八块，身首异处！

听到封绛煜说的这些话，满朝文武都在看着龙椅上正做思考的封绛恒。

半晌，他才开口：“封鹤确实缺少实地历练，空有一身武功可没办法成为将来的亲王。”

“这样，”封绛恒笑了两声，道，“朕给你三千精兵，祝你平乱，你看可好？”


第十三章：我的表演，精彩吗？


还没等封鹤开口，封绛煜倒是抢先说了：“皇上万万不可！”

封绛恒皱皱眉头。

封绛煜举着牌子给他行了一个拱手礼：“咱们是去谈和的，切勿兵戎相见。那些个蛮人见世子来了，定会心怀感激，但是却看到世子带了兵锐，那心肯定不好受。”

站在一旁的封鹤听到他这些话，冷笑了一下，没有说话。

“哦？”封绛恒道，“齐王是想让封鹤只身一人前往北蛮之地？”

“皇上，毕竟咱们是去安抚暴动群众的，并不想和任何民族兵戎相向，您说是不是？再说了，那些人再怎么蛮不讲理，自古以来也有不动使臣这一规矩，您看……”

封绛煜看到自己的想法被封绛恒猜中，还给说了出来，不免有些尴尬：“您难道不相信封世子吗？”

突然，封鹤也站了出来，给封绛恒行了个礼，道：“按照皇叔这样说，齐王府的瘸腿的嫡长子叫什么来着？今年我也不清楚多少岁反正快要到了束发之年了吧。皇叔为何不让他去非得让我去？”

“我去也就罢了，为何就连个一兵一卒，都不让我带？”

封绛煜一向护着他那不争气的大儿子，封鹤那畜生竟然还不知道他叫什么，顿时封绛煜的脑袋抽着疼：“侄儿怎么不记得你弟弟封睿的名字啊？刚刚那番话要是被睿儿听见了，会伤心的。”

“呵，”封鹤讥笑，“我没事儿为什么要记一个瘸子的大名？”

“你！”封绛煜的头皮有些发麻，直接扔了手中的玉牌，“你不知好歹！皇叔就是想让你历练历练，你怎能这般辱我儿？！”

这时，封绛恒表现得饶有兴趣，道：“瘸子也是皇家后裔，封世子，你的确应该记住你弟弟的名字。”

“再说了，齐王，朕觉得封鹤说的没错啊，要是朕，朕也不会特意记住一个瘸子的名字。”看着在底下站着强忍怒火的封绛煜，他又补充道，“齐王莫要生气，要是把身子气坏了，那就没人帮朕出谋划策了，你说是不是？”

只听见封绛煜冷笑一声：“皇上莫要调侃臣。臣的才能定是比不上皇上。”

朝堂上一阵寂静。

几乎所有大臣都在欣赏着这三人一台戏，都想看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有趣的事情。

“皇叔也莫要生气。”封鹤向封绛煜那里走了几步，摆了摆手，“侄儿也很少去皇叔家中做客，定是不了解睿儿的，今日便从亲王府带一壶好酒上门拜访，顺便，看看他的伤势如何。”

“不必，我替睿儿谢谢你了。”封绛煜现在是一句话也不想说。

本能想着借这次北蛮暴乱，可以趁机除掉封鹤，没想到啊……没想到！

这俩老畜牲，竟然还联合起来戏弄我！欺人太甚！

还在所有大臣都在看热闹的时候，封绛恒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好了好了，朕也听取齐王的意见，那就许封鹤五千精锐，十五名太医，明日启程前往北蛮。”

“五千精锐只带弩箭保护自身，其他利器皆不可带，到了北蛮后一定要安抚民心，切记，不能兵刃相向！”说完，封绛恒道，“有事启奏，无事便退朝吧。”

然后，封绛恒起身便离开了。

还没等封绛恒回到寝宫，公公便来报：“封鹤世子求见。”

只见封绛恒笑了一下，便让封鹤随他进去。

封绛恒向来不喜欢说一些客套话，就开门见山问：“朕今日在朝堂上为你说的话，精彩吗？”


第十四章：我爱你？假的


还没等到封鹤开口，封绛恒笑着对他说的这句话让封鹤愣了一下。

他很奇怪。

就算皇帝和他父亲关系再好，现在的亲王也是一个病秧子，随时都可能咽气，封鹤认为，只要是一个称职的君王，就算是和谁关系再好，也应该顾全大局。

封鹤刚准备开口，却被封绛恒给抢先说了：“你是不是好奇朕为什么帮你？”

“……”封鹤沉默了一下，“是的，臣不明白。”

“说不定你日后就明白了，也说不定你这辈子都不明白，”封绛恒转头看了一眼封鹤，笑了一下，“这件事说了你也不会懂，你只需要记住，无论何时何地，除了你爹娘以外，就属朕最爱你。朕答应过你父亲。”

停顿了一下，封绛恒觉得自己说的可能不妥，便补充道：“当然，日后鹤儿要是遇到了心仪之人，那朕便要向后排一位了，我相信鹤儿选的人都是和你的良配。”

封鹤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皇帝，这样的封疆和，就算是小时候同太子一起念书时，也从未见到过他流露出这样温柔的表情。

这笑容，就让封鹤突然想到了宋浔眠。

而现在的宋浔眠，实在是懒到家了。

告别水云刚刚一天，就拿着盘缠找了个店住下了。他倒是快活，完全不管种在自己身上的毒，每天赶路不到二十里，亏了那匹好马。

若不是水云在通灵镜里面拿着手上的镰刀和手中的黄花催的紧，宋浔眠估摸着自己还能在床榻上粘上几天。

他墨迹墨迹，也到了隔日正午出发。

天气也从夏天逐渐转入秋天。风吹过来倒是比前几日凉爽了不少。

宋浔眠骑在马背上慢悠悠地走着，瞧着天像是被太阳烤出来了一个洞，火烧云却也没有以前的浓烈。

又走了一个时辰的路程，天色已经完全黑了。宋浔眠却还在一片林子里没有走出去。他不知道这里是那里，也完全想不起来本子里有对这段的描述。

“我不会是走到什么深不可测的地方了吧……”宋浔眠下马后，在原地嘀嘀咕咕半天。

宋浔眠想到了身上还有件火器没有用，便寻了几根树棍，支起来用火器生了点火。

他是庆幸下凡带有半成法力的，三天内不吃不喝也而不死他。

不知道是心里害怕还是怎得，乌鸦从天上飞过不仅带来了叫声和树叶的沙沙声，也带来了轻微的脚步声。

火光把漆黑的夜晚照出来一个洞。

宋浔眠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咽了一口唾沫，冷汗从鬓角流到了胸膛，整个人盘腿坐在原地一动不动。

若不是他身后的那匹马和予柒送他的弓箭，宋浔眠早就撒腿跑了。

当宋浔眠觉得那人就快来的时候，他跳起来拿着手中的弓箭向声源处大喊：“谁在哪里！小心我放箭了！”

这话一出，那脚步声停止了一会儿，但是没过多久又响起了。

宋浔眠没有杀过人，无论是在上天庭或是凡间，他都没有杀过人，水云将他保护的很好。

“别怕，”那人说，“我不会伤你的。”

这声音宋浔眠听起来有些耳熟。


第十五章：马甲暴露了？


好吧，宋浔眠回头的时候，是封鹤正向他这里走。

见到宋浔眠拿着弓箭指向他的封鹤也吃了一惊——竟然能在大北方这穷乡僻壤的林子里见到几天未见宋浔眠。

还有些想念，虽然也没有分开几天。

“好巧……”宋浔眠慌张地将手中的弓箭背到身后，用意念将弓收了回去，对封鹤扯出了一个尴尬地笑容，“还好是你，要不然我会很害怕。”

听到宋浔眠这话，封鹤觉得有些好笑，他未免也太胆小了：“是啊，宋兄这是要去哪里？”

“没什么事儿。”

毕竟现在可不能让封鹤知道我中毒的事情，这得慢慢来，后面才能虐死他。宋浔眠的这个想法在脑袋里打着转。

“就是樊阿……你应该知道他吧？”宋浔眠的眼珠转了转，用手搓了一下自己的鼻尖，然后点了点脚，眼神不敢看向封鹤，“他让我替他寻一种雪莲。”

这是宋浔眠第一次骗人。这种感觉真不好受。

说着，他从怀中掏出了樊阿给他画的那张雪莲的画，展开双手递给了封鹤：“就是这样……世子有没有见过？樊阿说它生长在悬崖上。南方山俊秀我便来了北方。”

封鹤瞟了一眼，是他没有见过的花花草草。摇了摇头。他没见过这花，也不知道樊阿这个人。

随后，封鹤就直接越过宋浔眠，坐在那团火前面，用火焰来暖身。

“我受皇上之命去北蛮探查。北蛮多山角，也许那里能找到这雪莲。”封鹤道，“乃何不料封绛煜那个混蛋给我配的马是一个病秧子，走到一半便归西了。步行来此，实在没有料到竟能遇见你。”

宋浔眠欣然接受了这个说辞，心中却还在狂喜封鹤没有发现他的谎言。

这天晚上宋浔眠和封鹤相伴而眠，黑夜总是在睡觉的时候跑得很快。

卯时封鹤便因生物钟醒了。他觉得有个什么东西在阻止他起身。

他向下看去——宋浔眠整个人跟一只树袋熊似的挂在他身上。可能是因为封鹤稍微动了一下，宋浔眠的膝盖无意间蹭了蹭封鹤的大腿根，咂了咂嘴然后翻身继续睡觉。

封鹤：“……”

实在是不忍心叫起睡地这么香的宋浔眠。

随后，他用随身带着的火闸子生了一团火。在附近随手打下来了几只过往的鸟类，插在木棍上烤熟，顺便等宋浔眠睡醒。

但是封鹤实在是低估了宋浔眠的睡觉能力。

封鹤看着已经糊了的鸟，又看了一眼宋浔眠。现在已经巳时了。

“喂！宋兄！”封鹤的手搭在了宋浔眠的腰间，他摇了几下，“再不起来就没法儿赶路了！”

还在睡梦中的宋浔眠咂了咂嘴，小声嘀咕：“死老头，别动我，让小爷再睡会儿……轮回官也很累的……”

轮回官？这是个什么东西？他从未听说过这等说辞。

“宋兄！”封鹤继续摇他。见宋浔眠依旧没有反应，他便从火从中抽出一根火烧的最旺的木棍。凑近宋浔眠的脸颊。

宋浔眠是很害怕热的，他总是受了热但是不出汗。

“啊啊！”宋浔眠突然起身大喊，“着火了！水仙呢快来灭火！姐姐！”

封鹤被宋浔眠这样的反应逗笑了：“宋兄，没有着火……只是你要是再不起，这鸟可就要烧焦了。”

宋浔眠愣了半晌，这才发现是封鹤在逗他，他有些生气，但没过多久又保持平常心。

只不过现在有些热的难受，将本就单薄的衣服拉开了一些，露出雪白的胸膛。

随后封鹤又细细想了一下宋浔眠那句话。

“水仙？轮回官？”封鹤将火把扔回原位，给宋浔眠递上已经糊了的鸟肉，“这些是什么东西？”


第十六章：宋兄，整顿衣物，该起程了


听到封鹤的这句疑问，宋浔眠心中有些犯怵。

我不能被他给问住了！不能慌，神仙就是要从容面对一切困难。

没错！借此机会用上月老著的书中那一项撩汉大法，规避了问题的回答，还能借此让封上仙脸红心跳。

说不定还能忘掉当初在他面前的大不敬。

想到这里，宋浔眠眨了眨眼，心中一狠，俯身便向封鹤那里靠去。

他的双手撑在封鹤腰旁的土地上，一寸一寸地向他的身子靠去：“什么？”

封鹤从未和任何一个除爹娘之外的人距离这么近，不免有些紧张。宋浔眠向他这里靠近，封鹤便向后倒。

一旁的火焰烧的木棍吱呀作响，初升的太阳好巧不巧的打到了宋浔眠露出的雪白的胸膛上——白里透红。

“什么？”宋浔眠做出一脸无辜，“封世子能否请您再复述一遍刚刚的话，我没有听清。”

封鹤只觉得现在他的脑子嗡的一声。

“宋兄……”封鹤的脸颊有些泛红，他感受着宋浔眠的鼻息打在自己的脖颈处，有些燥%2F热，“能否先起身说话？”

宋浔眠笑道：“万万不可。封世子说话声音那么小，在下实在听不太清，便想着凑近听听，殿下却让在下起身，若是在下忤了太子殿下的意，那可是死罪。”

“所以，世子刚刚说了些什么？”

虽说封鹤今年已经二十有三，他从未被别人这般撩拨过。他没有听到宋浔眠在说什么，直到现在他的眼神还一直停留在宋浔眠雪白的胸膛上。

好像……再一点就能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了……

还有些不知所措。

过了一会儿，宋浔眠见封鹤没有任何动作。

“世子？”宋浔眠用右手戳了一下封鹤的脸颊，“怎么不说话了？”

一直被宋浔眠压在身下的封鹤感受到了脸颊传来的异样，立马回过神来，将宋浔眠一把推开。

封鹤咳嗽两声，面对宋浔眠的眼神还有些闪躲，脸颊有些红，：“没什么……宋兄，还请整顿衣物，该起程了。”

宋浔眠一个没憋住，哈哈大笑起来，整个人仰躺在地上，指着封鹤大笑：“哈哈哈……世子……世子你这样子真……真滑稽哈哈哈。”

见状，封鹤将手背贴在了自己的脸颊上。好吧，是有些发烫。

他站起来，向宋浔眠伸出手：“行了别笑了，现在已经快午时，再不走该误期了。”

宋浔眠抓住了封鹤递过来的手，虽说是站起来了，但还是笑得有些意犹未尽。

这小世子……还真不经逗。

由于封鹤的马匹死在了半路上，两人只好都骑着宋浔眠的那一匹马。

“世子……在下实在是不太会骑马。”宋浔眠拉着缰绳，面色有些为难，“要不您骑着？”顺便把我抱着上升上升感情。

后面那句话就算给宋浔眠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说出口。

封鹤思考了一下：“行。”

说罢，他跳上了马背，低头看向宋浔眠：“你能上来吗？坐我后面。”

这样也行。宋浔眠耸了耸肩。

“这点能耐还是会有的。”宋浔眠一把抓住封鹤的臂膀，也跳了上去，“世子殿下稍微骑快点，放心，在下不会掉下去的。”

封鹤想着天色也不早了，若再不加紧赶路便追不上那三千兵的步伐，点了点头便快马加鞭向前奔去。

做在封鹤身后的宋浔眠是怎么也想不到他会真的快，刹那间，宋浔眠觉得自己都要被摔下去了。

他抱紧了封鹤的腰，整个身子都贴在他的背上。过往的风打在他们脸上，宋浔眠害怕的不敢睁开眼。

封鹤倒是无感，只是他从来没有带过谁骑马。一时间被紧抱着还有些许不适应。

他感到奇怪。

宋浔眠打破了封鹤太多第一次了。

第一次脸红，第一次被紧抱，第一次靠近……


【作者有话说：我裂开了】


第十七章：雨巷姑娘


北方的秋天微凉，这天却破荒般的下起了大雨。

雨巷有一位撑着油纸伞踱步而行的姑娘。她面容姣好，唇角微微上扬，好似有令她心想神往的趣事。

令人感到惋惜的是……她死了。

朝廷派给封鹤的三千军队早已经到了北蛮之地驻扎。

宋浔眠和封鹤走了一个月左右终于到达了吴国的大北方蒲城。

“只要踏过这座蒲城，就到了北蛮之地，北蛮之地有不少山脚，那时宋兄便可以寻找草药了。”封鹤率先跳下马，然后将宋浔眠一把拉了下来，“天色也不早了，便在此地歇脚。”

这蒲城却安静的有些出奇。

以为是快到禁足时刻，便也没有多想，他们二人随便找了一家客栈，将马匹栓到马厩里面。

客栈比较冷清，不过最让人感到疑惑的是，就连柜台上也没有任何一个人的踪影。

“店家，住店！”宋浔眠喊了一声。

远远地听到了有人回了他一句：“本客栈谢绝迎客！”

当店家说完这句话，宋浔眠便对封鹤说：“走吧。”

本以为是这家店出了什么事故，他们二人接二连三地找了三四家客栈，都是说的同样的话，甚至封鹤提出要付双倍价格都没有人愿意收留他们。

那这便有些不对劲了。

出了客栈门，宋浔眠一把拉住了封鹤的大袖：“你是不是也觉得奇怪。”

“嗯。”封鹤向四周环顾，“据奏折上呈报，蒲城有两美景，一为八街九陌，二为淑女窈窕。”

顿了顿，封鹤看了一眼宋浔眠：“但是无论如何，世界上很少人会拒绝金银诱惑。”

想了想，蒲城距离北蛮确实不远，难道是……

街上晃悠过一个老人。封鹤快步上前，宋浔眠也跟了上来。

那显然不是老人，那是一位大约四五十岁的中年人。

中年人被拉住还有些害怕，嘴里面说着方言就想要逃跑。

“老伯，别怕，”封鹤从怀中掏出了封绛恒给他的那块令牌，“我是朝廷派下来解决北蛮事物的官员，你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

听到封鹤这句话，老伯更加激动了。他抓住封鹤的双臂：“求求官爷救救我，为我的女儿讨回一个公道话吧！”

“她才刚刚笈笄……”

老伯带有的口音很重。

“她刚刚笈笄，她刚刚准备嫁人……”说到最后，他的声音封鹤和宋浔眠几乎听不到了，“她只是出门寻心上人……就……就……”

“我的铭儿……我的铭儿啊！”

“铭儿啊铭儿，你死的好惨啊……”

一直被老伯抓着的封鹤向宋浔眠看了一眼，眼神充满了：他说的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宋浔眠咳嗽两声，凑到封鹤耳边，生怕老伯听见，他说的很小声，气音也很重：“他说，他的女儿去世了，应该就是这两天的事儿。”

耳朵有些瘙痒。

“老伯，您别伤心，能否跟我们讲讲事情的原委……”停顿了一下，封鹤继续说，“还有这蒲城，为何成为了现在这样子。”


第十八章：各位好，我是李玟铭弥


老伯又哭泣了半晌，这才冷静下来，叹了口气，这才肯跟宋浔眠和封鹤二人道清楚缘由。

这唧唧歪歪了大半个时辰，他们二人终于是捯饬清楚了。

直到一个月前的蒲城，八街九陌，淑女窈窕都是名扬整个世%2F界的，说是奏折上呈%2F报的是北蛮人闹%2F慌，说白了就是这蒲城的问题。

这月月初，本应该到了门禁时刻，有位姓孙的人家晚饭之时突然发觉自家女儿少了一个。

这可不是不重视，那孙家女子可是出了名的多，个个窈窕婀娜，况且长相极为相似，这才没有发觉。

孙家也是蒲城远近闻名的小富商，便让全家的家丁都出门寻那个小女儿。寻了整整一夜都没有下落。

过了一天一夜，一名和那位失踪的孙家女交好的朋友跑到孙家，告诉了孙老爷，自己在湖边打水之时发现了孙家女时常佩带在腰间的玉佩。

这玉佩孙家女人人手一块，本以为是其他人的，后来才发现，这就是那失踪女儿身上的随身玉佩。

到后来孙家的人找了三天，终于是在一个山崖边寻到了自家女儿的尸%2F体。那尸%2F体已经不再完好，已经被大卸八块。胳膊，胸%2F部等一些及其私%2F密%2F部%2F位，甚至还有些许淤青。

孙夫人看不下去直接晕厥。由于时间已经过去将近一周，这期间也下过大雨，衙门也没有办法，这件案%2F子便成了悬案。

但是不止一起这种案%2F子。

孙家的女儿们一个个的都是这么死的，这不，孙夫人前两日刚刚过世。

到后来失踪几日的淑女，也不用家人们去寻，尸%2F体便用麻袋给送到家门口了。

那犯%2F人似乎就是爱对淑女动手，这蒲城一个个好看的姑娘净是这么惨%2F死的。蒲城当地人就一口咬定是北蛮人动的手%2F脚，这才惊动了朝廷。

由于大家伙儿都这么说，当地%2F官%2F老%2F爷也就是这么写的。说是北蛮人越境欺辱吴国百姓。

这封鹤倒是知道些许。奏折封绛恒也是让公公读过。

听到这里，那老伯突然就失声痛哭起来：“我家……我家铭儿……前两日也……也失踪了……”

“为何不报官？”宋浔眠道。

那老伯听到报官一词，哭得更厉害了：“那些个当%2F官儿的，就不把我们老百%2F姓当人看！那些人就说要我们自己解决这些问题……呜呜呜……”

这用口音几里哇啦说出来的，封鹤和宋浔眠倒是一个字也没有听懂。

“敢问老伯家女芳名？”

“李玟。”

“李玟？”

“不对，”老伯纠正，“李铭。”

“李铭？”

“不对不对，”老伯再次纠正，“李弥。”

封鹤：“……”

宋浔眠：“……”

“李嗯？”说实话后面的音宋浔眠自己都没有发出来，只是做了一个模模糊糊的假音。

谁知道那老伯竟然说：“对！就是这个！”

所以她到底叫啥。

这李玟铭弥姑娘，名字可真够别致的。

听这老伯言语便知晓，李玟铭弥姑娘是大街小巷文明的淑女，到了快要嫁人的日子寻心上人去了，便再也没有回来。

类似的案子有很多，那老伯告诉封鹤和宋浔眠。都是一个死法，死的最近的就是这个李玟铭弥姑娘。

好了，不闹了，李玟铭弥姑娘咱们暂且称呼她为李铭。

李铭死的那天，正好也下着大雨。

封鹤问：“近两日百姓们作息还算正常否？”

老伯回答：“除了不见姑娘家，白昼时刻还算正常。”

封鹤继续问：“何时归家？门禁时间会提前吗？”

老伯回答：“晨昏线降临时归家，提前了一个多时辰。”

这下一直在思考的宋浔眠便清楚了。这犯人只抓淑女，并且习惯雨天作案。因为证据都没冲刷没了。

这李铭的尸%2F体没有被送回，那边说明要么还没有死，要么尸%2F体还未被分解。

所以，要平乱这北蛮事宜，定要从蒲城分%2F尸案着手。而要解这案子，定要从这李铭身上入手。


【作者有话说：“%2F”可能有些多，屏蔽了敏感词，见谅~】


第十九章：把你的猪蹄给我放下去


隔日，宋浔眠和封鹤就在老伯的带领下看完了整个蒲城。蒲城不算很大，走着看看也就半天就能看完。

所有的房子都是傍山而建，硬要是藏什么东西，也不容易被发现。怪不得当时孙家小姐死活找不到，这也是原因之一。

“老伯，可否带我们去一趟当地官%2F府，这案子我们需要官%2F府协助一起解决。”

只见老伯点了点头，领着他们就去了官%2F府%2F衙%2F门。

蒲城的官%2F府在封鹤看来算不上多么气派，甚至十分简陋。但是对比起来其他房屋，算是比较不错的了。

入门便是官%2F老%2F爷在解决报案之事。那官%2F员体型肥胖，一双脚架在面前的桌子上，同右手掏掏耳朵，看起来完全没有想要听这案子的样子。

这蒲城县%2F官名叫吴大头。

封鹤看到十分生气。

“你干什么！”封鹤两步上前一把揪住吴大头的领子，“你睁大你的狗眼看看你这样子，朝廷给你发俸禄是让你在这里安逸度日的吗？”

官%2F府的下人看到这一幕，立马提着棍子想要打封鹤。

吴大头却尬笑道：“公子莫要发怒。本官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这时候宋浔眠也插了句嘴，从封鹤手中救过吴大头，一脸无奈地对他说：“你别着急，昨日老伯也说了，不是这地方官员不救人，而是没法儿救。”

“对啊对啊，”老伯道，“公子你莫要生气，我们蒲城的县%2F官，在这件事儿之前也是为百姓兢兢业业，从不怠慢。”

“还未请问，”吴大头笑着给封鹤一行人行了个礼，毕竟他看出来封鹤气度不凡，穿着也定不是寻常百姓家，“这位公子是谁？从何而来？来我们蒲城所为何事？”

封鹤还被刚刚进门那一幕气的一口气没有喘过来。

宋浔眠见状，立马给吴大头回礼：“贫僧自东土大唐而来，前往西天，拜佛求经……不好意思，口误。”

“这位公子是当朝亲王府世子封鹤，我乃乡间村民，姓宋。封世子奉命前往北%2F蛮平%2F定暴%2F乱，却不料遇上了蒲城这档子事儿，封鹤身为世子，定是要帮助百姓脱离苦海，使得蒲城再度繁荣昌盛起来。

说罢，宋浔眠再次行了一个拱手礼。

那吴大头听闻是朝廷亲王府世子，立马上前，和所有下人，包括两位百姓，一起给他行了叩首礼。

“小人有眼无珠，未识得是世子大驾光临，还请太子恕罪。”

“还请太子恕罪。”

见状，封鹤的气也已经没有了，立马对吴大头说：“这老伯也是来报案的？也是家中丢了女儿？”

“不是不是，”吴大头笑了笑，从口袋中掏出了个香囊，“这位老伯是来提供线索的，这是他今早去采摘红薯时在田间发现的。觉得奇怪便送来了官府。”

“香囊？”宋浔眠先感到疑惑，他从吴大头手上接过香囊，凑到鼻子跟前嗅了一下。这气味好生熟悉，似乎在哪里问过。

想到这里，便再次闻了一下。不得不说，还挺好闻的。

然后便丢给了封鹤：“敢问官老爷，咱们蒲城可有香囊铺子？”

“不敢当不敢当，”吴大头尬笑两声，好似不敢被宋浔眠这般称呼，“小的姓吴名名大头，无字，世子和这位公子叫小的吴大头就好。”

随后，吴大头思考了一下：“我们蒲城只有一家名为‘醉碎囊’的店铺有售卖香囊。这不过小的有一点疑问。”

“有何疑问？”封鹤道。

“这‘醉碎囊’乃是孙家的铺子，孙家是我们蒲城最先丢了女儿的，现在家中五女尽数死亡，小的觉得这香囊不可能出自那里。”

“拿着你的令牌，带我们过去。”封鹤将香囊丢回宋浔眠手中，对两位老伯说，“二位如若没有其他事情便回家吧，要是事情有什么进展定会告知各位父老乡亲。”

说完，封鹤又转身对宋浔眠说：“还有你，别把什么东西都往我这里仍，要递，递懂吗？”

闻言，宋浔眠冷笑后小声嘟囔：“呵，臭男人。”

“你说什么？”

“没事儿，咱们走吧，晚一分钟李玟铭弥就多一份危险。”

封鹤：“……”


第二十章：辰时


醉碎囊同孙家的内室是连在一起的，毫不意外，他们的门是紧闭的。

吴大头手下的下人见状，直接敲门大喊：“开门！我家大人来你们家问事儿了！赶紧开门开门！”

这样震天响的叫喊声引来了过路人的目光，不一会儿，门内就传来“来了来了别喊了，门都要给你敲碎喽”的声响。

出来开门的是一位身着体面的中年男性，他体格高挑，说话带笑。这便是醉碎囊的老板孙辰时。

孙辰时看着门外这场景，一下子给呆住了，半晌才支支吾吾：“各位……来小店有何贵干？”

“这是朝廷下来平北蛮%2F暴%2F乱的封世子，听闻咱们蒲城有案子未了，特地赶来帮助的。”吴大头给孙辰时行了一个拱手礼，然后笑了一下，“这下孙掌柜可以向朝廷的人抱不平了，定是能捉到那幕后%2F贼%2F人。”

不知道为何，这孙辰时听到“幕后%2F贼%2F人”这个词，身子突然抖了一下。宋浔眠纯当他是思女心切，况且家中还有一个卧病在床的妻子。立马用双手搭上他的双臂。

“没事的孙掌柜，”宋浔眠对他笑了一下，“朝廷%2F官%2F员定是会为百姓办事，也同时希望孙掌柜尽快从这悲痛中走出来。”

孙辰时急忙点头。

可能是吴大头想要缓解气氛，便笑着对孙辰时说：“孙掌柜这衣服布料换了啊，挺不错的。据我所知应该是宫中布料吧？”

“哈哈，”孙辰时是一个很虚荣的人，现在他穿着连吴大头都买不起的布料，定然要炫耀一番，刚刚的紧张气息瞬间瓦解，“是啊，这今年生意好，想要给家里人换一身布料，却没料到……”

“节哀顺便……”

宋浔眠见状，从怀中掏出了那个刚刚被封鹤扔到手中的香囊，递给孙辰时：“在下听吴县令说，咱们蒲城就只有这‘醉碎囊’有售卖，所以想请孙掌柜看看店铺中有没有售卖这种不料或者香囊。”

孙辰时接过宋浔眠递给他的香囊，鼻子凑到跟前轻轻扇动，然后又细细打量了一下不料，对准阳光看了半晌，这才总结出来：“是的吴县令，封世子，我们家的确售卖这种香囊。”

“只不过……”孙辰时有些为难。

“只不过什么？”

“只不过这香囊的香料时我们家从别处购买，虽说我们家售卖这香囊，但是也只是专卖，我们家并不生产这香囊。”说罢，孙辰时就要把香囊收进袖子里。

这动作却被封鹤拦了下来：“干什么呢，这香囊既不是孙掌柜的，孙掌柜为何要将香囊收到自己怀中？”

“我看孙掌柜也不像是却这一个香囊的人吧，难道是……这香囊对你还有什么用途？”封鹤眼神十分犀利。

孙辰时却慌了，完全不敢看向来他家的一行人，眼神望着别处，后背冷汗直冒：“不是不是……小人怎么敢……怎么敢乱拿别人家的东西……只不过这……这是小人的一个习惯罢了。”

说着，孙辰时将香囊递给了封鹤。

当封鹤将香囊收到怀中之时，继续道：“你的习惯就是随手抓一个什么东西就往自己身上装吗？这和偷%2F盗有什么区别，你这是……”

还没有等封鹤说完，宋浔眠便拉住了他的手：“行了封世子，孙掌柜也是这案子的受害者，说不定他真的是一时紧张呢？”

只听见封鹤冷哼了一声：“最好是这样。”

他们一行人在离开醉碎囊店铺跟孙辰时道别的后一秒，封鹤回头望了一眼孙辰时，竟然已经不在了！

如果没有轻功傍身，绝技不可能这般迅速。

总而言之，这一整天下来，他们二人最大的收获就是这个香囊，在蒲城跑了一天也没有什么其他收获。

在封鹤同吴大头分别的前一刻，封鹤向吴大头提了一个问题：“这孙辰时孙掌柜，难道真的仅仅是一个掌柜？”

“确实如此。”

“他没有学习过什么武功，比如轻功这类？”

“下官上任之时便识得孙掌柜，从乡亲百姓口中得知，这孙掌柜从小在蒲城长大，从未学习也从未接触过任何武功。”

听到这话，封鹤的心里沉了一下，随后向吴大头行了一个礼：“多谢吴县%2F令了。”

“封世子客气了。”说罢，吴大头便将他们二人安排在了蒲城最好的客栈。

晚上，宋浔眠敲了敲封鹤的房门：“世子，请问我可以进去吗？”

等了一会儿，没有回复。

“世子？你睡着了吗？”

还是没有回复。

宋浔眠是真的担心封鹤出了什么事情，直接将门推开，进入了房间。

踏进去的第一个想法就是——这比我那间好！偏心！

“没在？”宋浔眠小声嘟囔了一句，“还是睡了？”

挺安静的。

好吧，宋浔眠心道，那就出去。

却不料在他转身的时候不小心“哐当”一声碰到了房门口柜台上摆放着的铁罐。

“谁！”封鹤的声音响起。

听到这声，宋浔眠尬笑了一声：“封世子，是我，宋浔眠。”

说着，宋浔眠走到了距离屏风三步之内的地方。

“宋兄？”流水声音伴随着封鹤的嗓音传入宋浔眠耳中。宋浔眠顿时猜到了，封鹤这是在洗澡呢！

屏风上宋浔眠原以为是白色挂件的，没想到是封鹤的亵衣亵裤。

不一会儿，封鹤便踩着水出现在宋浔眠眼前。

“宋兄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第二十一章：香囊是个好东西，可惜你带不走


以现在这个距离，宋浔眠是完完全全可以看到封鹤还未擦干的脖颈上划过一滴水珠。

耳根顿时红了。

他只好用手捂住嘴，转过身去对封鹤说：“没……没什么……世子请整理衣物，在做进一步沟通。”

见到宋浔眠这反应，封鹤不禁笑了一下：“都是男子，难道宋兄未曾见过男子%2F裸%2F体？”

“……”我们仙界都是单人单间浴室，若是真的看见了裸%2F体，无论是男是女，都叫变态的好吗？这封上仙下凡一趟可真是不把自己当神仙了！

宋浔眠深吸了一口气：“未曾……”

封鹤笑了一下，回到屏风后擦干了身子穿着整齐。

细细碎碎的声音传入了宋浔眠的耳朵，整个房间除了封鹤穿衣的声音，就是二人的呼吸声。

封鹤等到梳整完毕，这才开口邀请宋浔眠：“宋兄，我已经整理好了，有什么事儿坐桌子上谈。”

在屏风外站了良久的宋浔眠压着嗓子眼应了一声。可能是站的时间有点长了，走路都不大利索。

封鹤见状，不禁笑出了声：“宋兄这走路姿势甚是独特啊！”

“别笑！”宋浔眠向来脸皮薄，被他这么一笑，脸都红了大半，“你站这么长时间试试，再笑脑袋给你打歪……”

越说到后面，无论封鹤现在是世子还是上仙，宋浔眠万万不敢把后面几个字用正常的声音说出来，只得小声嘟囔。

“好了不逗你了，”封鹤的神色立马严肃起来，“如若宋兄不来我房里寻我，待我沐浴过后也是要去宋兄房中寻你的。”

“嗯，”宋浔眠点点头，“世子，我有个疑惑……”

“我知道你是什么疑惑。”还未等宋浔眠说完，封鹤便自行猜测，“宋兄是不是对我今日中午对孙辰时的态度感到疑惑。”

宋浔眠点点头：“我觉得世子大可不必这样，说不定他只是一个习惯。”

听到宋浔眠这句话，封鹤扑哧笑了出来：“宋兄是未在宫中生活过，今日这孙辰时，无论是从衣着打扮还是语言动作甚至是眼神和他今日观察香囊，这处处都是蹊跷。”

好吧，封鹤说他没在宫中生活过，这是正确的。无论在上天庭或者现在，他都没有在宫中生活超过七日。

而封鹤却不一样，以前他是上神，现在他是当朝亲王府世子。整整两世都生活在宫中，说是没有一点洞察能力，这是假的。

接着，封鹤从怀中掏出香囊，放在了桌上，这才继续说：“首先是今日孙辰时的一身穿着，棕色，花纹秀的及其细腻，面料看着十分有光泽，我这布料定是同宫中进贡的是同一批。”

“宫中的布料极为珍贵，寻常百姓定然穿不起。那你可能问，孙辰时是商人，好，就算他是商人，在这偏僻小城能卖的了多少香囊，又能赚的多少利息。如若宋兄再说，可能是香囊贵，宋兄便仔细思考，这孙辰时住的是什么样的屋子？”

宋浔眠瞬间回答：“我没有注意，但是这屋子同店铺连在一起。而且在刚刚见到孙辰时的时候，吴县令也问了他。”

“正是这样没错了。一个连店铺和家都分不开的铺子，一年又能有多少银两可赚？这布料，定是买不起的。”封鹤用手撑着脸，玩弄着桌上的香囊，“还有啊就是，当咱们说到‘抓到罪魁祸首’的时候，他的表情不是欣喜而是紧张。”

“这难道……”

“不仅如此，还有啊，吴县令介绍咱们的时候，他也十分紧张。”封鹤说到这里叹了口气，“其实这点不怪他，就算是一个正常人，见到朝廷的人定是紧张的。”

“最后，”封鹤一把将香囊提起来，拎到宋浔眠眼前，“当孙辰时打量着香囊的时候，正常的店家看一眼便知晓，他却看了半天，最后还一直解释之是售卖不制作。”

“哦，这是说明，”宋浔眠豁然开朗，“如果孙辰时真的是帮凶，他是在这香囊上寻些指令或者其他什么东西。”

“没错，就是这样！”封鹤站起来，用手撑着桌子，眼神十分认真地看向宋浔眠，“这也是为什么我一定要把香囊要回来的原因，一切的一切，都要从这香囊入手。”


第二十二章：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你把香囊递给我看看。”宋浔眠伸手，从封鹤手上接过他递的香囊。

宋浔眠仔细回忆了一下今日晌午的时候，孙辰时似乎是对着太阳看了这香囊很长时间。

但是问题就是现在没有太阳。

突然，宋浔眠起身去叫来了客栈的店小二。

“小二，过来一下，我问你点儿事儿。”

小二闻言立马将毛巾搭在了肩上，走过来问道：“公子，有什么吩咐？”

“你去把客栈里面的蜡烛给我全部拿过来，就说是封世子让拿的。”随后，宋浔眠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你稍等一下。”

说完这句话，他便走到了房间里面，左右乱摸封鹤的身子。

从上摸到下，就是找不到自己想要的。

“宋兄，你在我身上寻些什么？”

只见宋浔眠仰起头对封鹤笑了一下：“把你的荷包给我。”

虽说封鹤不知道宋浔眠要干些什么，潜意识里却是觉得他应该不会做一些无用功，便把自己的荷包从袖口掏了出来。

一直蹲在地上的宋浔眠接过荷包，掂量了一下，随后发出感慨：“嘿，不愧是世子，荷包里的银两可真够多的，藏得也够深，刚刚都没有摸到。”

“知晓了，下次放在腰间，你一摸便能拿到。”

看着跑到门外的宋浔眠，封鹤不由得勾唇笑了笑。

“小二你看啊，这是我好不容易从世子口袋里摸出来银子，他藏得也真够深得，”宋浔眠抱怨着，随后从荷包中取出二两白银递给小二，“这是二两白银，若是不够买下那些蜡烛，你再来这个房子找我便是，尽快送过来啊！”

说罢，一把将荷包收起来，然后走到桌前坐下。

他笑眯眯地用手托着脸颊，眼神里尽是想要私吞这些银两。

“世子殿下，咱们打个商量呗。”

“嗯？”

“咱们非亲非故的，你看你跟了我这么些天了，马也骑了，饭也吃了，就连这两天你要调查这蒲城的案子，我也跟了，”宋浔眠说这话的时候委屈死了，一手玩弄着自己的头发，“这没有功劳有苦劳吧，您看看是不是要给我点儿俸禄什么的？”

你在上天庭的时候就还欠着我三千功德没有给呢，这不得赶紧补回来，等到回天庭的时候，那我这三千功德岂不是打水漂了，我一个月白干了！不存在的！

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呵，封上仙，你也有今天！

听到这话，封鹤便头有些大了。他出门在外也就拿了五两黄金而已，这怎么还要给他发俸禄。

给他是不可能的。

“要不这样，我外出在外身上也没有多少银两，”封鹤佯装思考，“我这荷包宋兄便拿着，若是看上了什么东西直接买下便是。”

“那怎么行！”宋浔眠演的还有些不好意思了，“多不好意思啊，我家里还有个卧病在床的姐姐和一个双腿瘫痪的爷爷，这都等着我那微薄的银两去店铺抓药……”

水云、武当神：“……我谢谢你这么说我！”

“……你要多少。”封鹤揉了揉太阳穴。

见状，宋浔眠便蹲到了封鹤腿边，给他锤了锤腿，捏了捏肩，挠了挠头：“连本带利……”

宋浔眠思考了一下，一功德怎们就算一文钱，也得一千文吧，封上仙拖了两个月之久，多要二百文不过分吧。

然后再四舍五入一下……

“连本带利就五两白银如何？”


第二十三章：春回大地万物苏


“毕竟像我们这些经常用脑的，不得好好补补？”

封鹤听他这话，差点没有一口水给他喷出来。

“不好意思，一下给没忍住……”封鹤急忙用客栈的手帕擦拭桌子，“这怎么还要算上利息？”

“我还没有欠过宋兄的账吧？”

这一举动无疑引来了宋浔眠的白眼，顺便还附加了一句：“好吧，我的用脑的确没你那么频。”

随后，宋浔眠又回答封鹤的另一个问题：“怎么没有了？上次你围猎会那次，是不是吃了我半个麋鹿，喝了我的水？这些不要银子的吗？就那只麋鹿成色最好了！”

“好吧，但是……”封鹤一下给回想起来了那次吃一口肉半口毛的麋鹿……真不敢想象。

突然，门外就传来了敲门声。

“封世子，宋公子，你们在里面吗？”

宋浔眠这人一向对声音比较敏%2F感，他一下便听出来了这是昨日丢了女儿李铭的老伯。

他将这个消息同封鹤讲了之后，见到封鹤点头，宋浔眠便屁颠屁颠地去开门：“原来是您呀，有什么事儿要告诉我们吗？或者您发现了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并没有……”老伯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道，“实在不好意思麻烦二位，如若二位帮我寻回了女儿，家中有一朵家父悬崖采摘的雪莲，纯当谢礼赠与二位。”

听到老伯说出赠予雪莲，心道：真的是缺什么来什么。

虽说内心还是欣喜，但终归要客套两句：“这都是朝廷官%2F员应该做的，老伯不必挂心。我来这北蛮也是来寻这雪莲，只要老伯给指条路便可。”

“欸，这怎么行呢！”老伯顿时不乐意了，“既然宋公子需要这雪莲，定是家中有重病亲人卧床，我们家无论是谁都很健康，不需要这草药。”

“这……”都说到这儿了不要就不合适了，“那便先行谢过老伯了。”

说罢，他们二人互相行礼，随后迎来的便是许多店小二端着盘子向宋浔眠走来。

为首的那个语气恭敬：“宋公子，这是您需要的店内所有的蜡烛。”

只见宋浔眠嗯了一声，指了指房内：“就放在里面吧。”

说完，便回到了房间内寻了个凳子坐下来。

“我姐姐说过，太阳神的光芒是不可比拟的，它同春神滋润万物生长作息，就连上仙也要敬它几分。”宋浔眠看着来来回回进出的小二，继续道，“所以我就让小二把店内所有的蜡烛拿了过来，说不定可以模仿太阳光，寻出点什么线索。”

封鹤听了这番解释却是十分不解。毕竟他可从未听说过什么春神？太阳神？上仙？完全不理解是个什么玩意儿。

坐在他身旁的宋浔眠似乎看出了封鹤的不解，但是也没有过多解释，毕竟有关于春神和太阳神，除了面前这位封上仙，可是谁都没有见过。

“哎，但是三千年前春神因修补天洞而离世，现在整个神界便只剩下太阳神掌管了。”

他呼出一口气：“不过呢，世子你不懂没有关系，迟早会理解的。”

太息叹声无人醒，春回大地万物苏……

“小仙鹤，你会等我回来的，对吧……”

“忆昔午桥桥上饮……”

……

“宋公子，所有的蜡烛已经搬完了，小的们先行离开，有什么事儿再叫我们即可。”

宋浔眠点了点头。不过他见封鹤迟迟没有什么反应，就用手在封鹤眼前晃了晃：“嘿，世子殿下，您还好吗？”

当封鹤回过神来的时候，面前已经是成堆的蜡烛。

他并没有顾及这些，突然用手抓住了宋浔眠的肩膀：“这些你都是从哪里看到的？”


【作者有话说：我服了现在用的手机，开个备忘录都能给你卡到闪退，我这暴脾气，迟早给他换喽】


第二十四章：忆昔午桥桥上饮


“就……”宋浔眠一时间还有点心虚，无论是面前的封世子还是不知道死哪里去的封上仙，他都不敢说，毕竟藏书阁这种禁地，不是他一个小小的轮回官能进去的，“就……那些小孩儿们看的童谣什么的……”

后来，宋浔眠又试探性地问了句：“怎么了吗？”

这可不敢让封鹤这尊神想起些什么啊，要是真的想起些什么古籍里的东西，那自己可就等着回天庭归西投胎吧！

半晌，封鹤这才有了动作，他揉了揉太阳穴，嘶了一声：“没什么……就是……就是想到了些事情。”

我靠！完蛋了！真特么得等着回天庭投胎了！

算了，点儿背不能怨社会，打死不承认不就行了。说不定封上仙他大人记性不好就给忘了呢。上神肚里能撑船，南无阿弥陀佛……

这咒语还没有念几句，封鹤就打断了宋浔眠在脑海中的叭叭：“其实也没想起些什么，就是……有个男人让我等他……还有，些许人坐在桥上饮酒……但是那里是我从未见过的地方，我根本看不清他们长什么样子。”

“尤其是那个说让我等他的男人，就连声音都是模糊的。”

听到这里，宋浔眠不禁心中庆幸：好啊！记不起来好啊！

内心里是这么想的，但是宋浔眠还是表现出了一副，世子殿下你好可怜，我从来没有这种境遇，我真的好担心你会不会出事的表情。

还配上了一口语重心长的叹气：“说不定这就是一场梦呢？殿下不必过于深究梦里面的东西，都是虚假的。”

说着，宋浔眠指了指那堆蜡烛：“咱们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把他们点着，然后照照这个香囊，看有没有些什么线索。”

封鹤还就真的信了宋浔眠的鬼话，点头后从腰间抽出火闸子，点燃了第一个蜡烛。

他们二人为了聚集光亮，便把所有蜡烛都聚集在一起摆放，会显得光更亮。

在忙活了有大半个时辰，所有的蜡烛尽数点燃，倒是很亮，打出来二人的阴影也十分浓重。房间的温度也不由得升高了些。

宋浔眠出了点汗。

“很亮了，辛苦世子殿下啦。”

可能是宋浔眠站在所有点燃的蜡烛前面，现在的宋浔眠，在封鹤的眼中似乎泛着白光，耀眼极了。

“没事，我去把香囊拿过来。”

当香囊放到了光亮最亮的那一块儿的时候，香囊里似乎装有纸状的东西。完全看不出除了那东西还有什么。

“靠近点？”

封鹤点头。

果然，近烛焰的地方，确实会有些文字显现出来。

还不太清楚。

又靠近了一寸。

“日……时……？”宋浔眠只能看到这两个字了，“日时吗？”

“不，”封鹤一口否认，“绝对不是，你仔细看看，这两个字是不是距离有些太远了。”

“那是什么？”

封鹤没有回答，又慢慢地向烛焰靠近了些许，看到那笔记确实清楚了不少。

不一会儿，两人便异口同声道：：“这绝对是，应见明日晌午，亥时子时会见。”


【作者有话说：腿疼死了腿疼死了！！！！】


第二十五章：宋·困难户·转吃软饭·浔眠


看到这个结论，封鹤和宋浔眠更加疑惑了。

“他只说了时间，但是没有什么地点啊，在哪里见？”宋浔眠不解，“这还说了三个时间。”

下一个瞬间，宋浔眠便又想到了：“你说，他会不会是在暗示什么。”

封鹤嗯了一声，便道：“人定已至，该回屋子睡觉了。”

人定？宋浔眠反映了半天才明白是个什么意思。哦了一声，刚刚准备出门，突然想起来一件事他认为很重要的事儿。

“怎么了？还有什么事吗？”

“当然！”宋浔眠突然凑到封鹤面前，“那欠的账什么时候结？”

封鹤不禁太阳穴突突的疼。

“等我回到京城，你来亲王府寻我，我便给你。”

“好呀！”宋浔眠道，“刚好我和我姐姐还没有地方住呢，世子殿下不会嫌弃我们吧。”

“就是你那个卧病在床的姐姐？”封鹤回忆了一下，好像……他开口：“那你那个双腿瘫痪的爷爷呢？”

只见宋浔眠嘶了一声，他可没有爷爷，更别说双腿瘫痪了。

那个穿着亵衣，站在卧榻旁边的封鹤，歪了歪头，似乎在等待他的答案。

宋浔眠实在是不好意思了，他将头低下，不想让封鹤看到他现在的表情：“好吧，我摊牌了，我就是想在你这儿骗%2F吃骗%2F喝骗%2F钱花。”

封鹤皱了皱眉头：“宋兄你……”

他话到嘴边，又思考了一下，觉得不妥，便道：“没事，回去睡觉吧，明日卯时起。”

“嗯。”

伴随着一阵关门声，封鹤的房间便只剩下那些被吹灭的蜡烛，以及从窗外吹进来凉飕飕的风。

入秋了，有些凉。不知道他会不会踹被子。

他有那么缺%2F钱吗？双腿健在为何不寻一个趁手的活儿非要来我这里？

上次围猎会一别不是赠与他不少银两么为何……

那么他这几年都是这么过来的？

吴国的经%2F济发展也不差，多年没有乞%2F丐了……

封鹤同宋浔眠隔着一堵墙，宋浔眠那儿的光景却是别有一番风味。

宋浔眠盘腿坐在卧榻上，双腿中间夹着枕头，左边是街头买回来的零嘴，右边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玩物。

然后悬浮在宋浔眠面前的便是那面注入灵力的通灵镜。

通灵镜的对面是水云。

“怎么样了？雪莲寻到了没？”

“没！”宋浔眠咬了一口桂花糕，“半路上碰到了个死了马的‘困难户’，我施以援手拯救了下。”

“别告诉我那人便是封上仙。”

“姐姐真聪明，就是他。”说完，他嘬了两口手指，“还挺好吃。”

“正经些，”水云皱了皱眉头，“下凡之前怎么跟你说的，若不是你工作出了差错，封上仙能沦落到成为一个小小的凡人这般地步？”

听到这话，宋浔眠顿时委屈了：“我有什么办法！”

“若不是你带着予柒姐姐和她的两个小神仙，我能沦落到这个地步？不仅被革职，还要来这凡间受这档罪。”

“你这叫遭罪？”水云看着她亲弟弟吃的比谁都香，玩儿的比谁都乐呵，银子肯定没少骗，“我这是给你找了个金主爹爹，然后给你送了个夫君，还不好好谢谢我。”

宋浔眠呵呵笑了一声：“像封上仙这样的夫君，我才不想要。”

“再说了，封上仙回仙界能不能记住我还是另外一回事儿呢，要是一不小心把我的灵魂打散了，那我岂不是永世不得超生？”

“没那么严重。”水云的眼神瞟到了一个小玩意儿上，立马来了兴趣，“你那个像娃娃一样的木棍，旁边还扎俩小啾啾的玩意儿是什么？好玩儿吗？”

“自然。”宋浔眠拿起了身旁的拨浪鼓，摇了两下：“看，还能发声，有趣极了。我活了三百年，都没见过这东西。”

说完，宋浔眠又展示了其他从没见过的东西：“这个，像老虎似的娃娃，据说能辟邪，还有这个，褐色的小太阳，是拿嘴吹出来的，还能吃呢……”


第二十六章：亥子桥


隔日，封鹤起了个大早，他已经坐在桌前用完了早膳，也不见宋浔眠从他的房间里踏出一步。

封鹤也没有叫他，但是想了想私自用他的马又不大好意思，想着还是跟他打一声招呼。

就这么想着，他推开了宋浔眠的房门。

屏风外看不出来什么，一走到屏风内，这场景简直惊呆了封鹤的三观——居然还有人这么邋遢？！

宋浔眠同零嘴入睡，手中还捏着一个孩童才戏耍的拨浪鼓，塌下步履旁有着已经化掉的唐人，胸口处还搁着一面看起来很珍贵的铜镜。

被这一幕震惊到了的封鹤，本想着要叫来下人给他收拾收拾，却看他睡得这么香，这个想法便就此作罢。

他来到宋浔眠的榻前，将他身上的铜镜拿走放在了一旁的柜子上面，然后在他耳旁低语：“宋兄，你的烈马借我一用，日落前归来，不必担心。”

封鹤也不知道宋浔眠听没听到，他只是看到宋浔眠将被褥裹到一起然后翻了个身继续睡觉。

满身充斥着：别烦我，别烦我，再烦我我跟你急。

还象征性地磨了两下牙齿。

有点可爱。

这时，封鹤看了看天色，卯时末了，该出发了。反正话已经说了，磨两下牙就当你同意了。

抱着这样的想法，封鹤还是觉得有些不太妥当，便问店家要了砚台纸笔，写了刚刚说的一段文字，便转身离开了。

一到官%2F府，封鹤便把香囊递给了吴大头，昨日用蜡烛显现出来的褐色字迹还存在。

“这一个香囊上只说了时间，还是三个时间，请问吴县令，这是不是有什么其他意思？”

应见明日晌午，亥时子时会见。

的确有够匪夷所思的。

吴大头思考了一会儿，突然笑了一下，把手中的香囊递给了封鹤：“世子殿下，我们蒲城东边有一片林子，林子中间有一座枯桥。前些年有些小孩儿啊就喜欢到哪里去。”

“而那座桥也因此得了个名，就是亥子桥。我看这亥时子时呀，便说的就是那亥子桥。毕竟这案子就是‘害子’嘛，音译过来便是‘亥子’。”

封鹤听了吴大头的解释，若有所思：“也便是说，这香囊的意思就是，今日午时，在东边林子中央的亥子桥碰面。”

仔细一想，封鹤还是觉得不对：“这不正常。既然你说这亥子桥是孩子们经常去的地方，那么这么热闹的地方，为什么会选择在这里碰面？”

“回世子殿下，下官刚刚也同您说了，这亥子桥是一座枯桥。”

“枯桥？”

“为什么是枯桥呢，待下官跟世子殿下讲讲他的缘由，便晓得了。”

这北方是一个极度缺水的地方。就算朝廷已经施行了调水工程，但是由于天气和运输原因，中途蒸发的水分就十分大。更何况还是最为偏远的北郊蒲城，到这里的水资源更是寥寥无几。

蒲城的村民便在东边的大林子里挖了一口井，井口上建了一座桥。

刚开始的时候，那水井的水还是比较多的，天不料，蒲城降临旱灾，大片的土地干涸，几乎所有农民都来井里打水，没过一月，那口井也不出水了。又害怕那个小孩儿掉下去，便差人将那口井稍微填补了一下。

突然有一天，那口井居然溢出了血迹。我们官府的人赶到的时候，将那口井挖开，竟然是有四五具血已经流干了的男童尸体。

“那后来呢？犯人找到了吗？”封鹤问。

吴大头答道：“找到了，我随即便派人给朝廷上报，不出两月便断了这个案子，后来，小孩儿们就不到那座桥边戏耍，那座桥也得了一个‘亥子桥’的名字。”

封鹤的确是在书籍里读到过这个案子，算着时间，应该是太皇上那一辈的事情了。那时，他才三岁。

“也便是说，今日午时，他们很有可能在亥子桥约见？”

“世子殿下，下官正是这个意思。”


【作者有话说：下周开始隔日更，因为就要开学了hhhh】


第二十七章：据说追文暴富


一阵凉风从封鹤的头顶划过，吹散了亥子桥墩上的一片落叶。还差一柱香的时间就要到午时了。丛林中很好埋伏，四周安静的没话说。

封鹤和宋浔眠已经来到蒲城三日，昨日傍晚同吴大头分别之时，便修书一封递给了朝廷，也命人通知了在不远处北蛮封鹤的一名心腹，让他来协助办案。

就在刚刚，他也同封鹤会面。

此人名为段反。

“段一情，现在什么时辰了？”是了，一情正是段反的表字。

蹲在封鹤身旁的段反抬头看了眼天色：“回世子殿下，午时已到。”

就在段反说完这句话的下一秒，封鹤眼前便来了一位鬼鬼祟祟的人。正是孙辰时。

他正拖着一个麻袋，麻袋里有什么东西在剧%2F烈地蠕%2F动。

身旁的段反刚打算上去将他捉住，却没想到被封鹤一把拉住：“嘘，我前几日见过他，再等等。”

孙辰时只是将一个麻袋放到了桥墩旁边，留下了一张字条，便离开了。

在暗处隐藏的封鹤看到这一幕，对吴大头道：“你去找人寻一个麻袋来，切记里面需要放上足量的棉花和石头，然后命人写一张字条，随便写什么都行。”

吴大头应了一声，随后就照着封鹤的指示下去吩咐了。

见状，封鹤继续对段反道：“去，趁着人没来，把那个麻袋抬走，抬到我这两天住的客栈里面去，寻一个叫宋浔眠的人，将刚刚孙辰时留下的字条给他。”

“如果……”封鹤想要补充两句，“如果他还没有醒，就等他醒来再说，不迟。”

虽说段反十分疑惑为什么封鹤要补充后半句，但是听了他的吩咐，也立马去办了。段反从小习武，身段很大，扛起那个麻袋根本不在话下。

那麻袋在被抬起来的时候，蠕%2F动地更%2F剧%2F烈了，像是要将段反的后背踢出一个洞来。

半路上，段反实在是被踢得不耐烦了，便没好气道：“再踢，再踢我把你扔回桥墩旁边你信不信？”

听到这话，麻袋顿时安静了。

段反将它带到了封鹤落脚的客栈，先寻了店家。店家见这样一个人高马大的汉子进来，还拖着一个麻袋，就以为他不是什么好人。

“你是谁！赶紧给我出去！信不信我去报官！”

报官？段反笑了下，但是也没有跟这店家计较。

“你们这里是不是有一个叫宋浔眠的？”

“你找宋公子作什么？”

段反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事儿的人，若不是看在他只是一个平民，上有老下有小的份上，早就将他砍了：“你怎么那么多事儿，知不知道要管住嘴？烦不烦？”

店家从身后拿出了鸡毛掸子，虽说没有什么实质性杀伤力，但也能壮壮胆子：“欸你这人！你要是再这样我真报官……”

店家这句话还没有说完，宋浔眠便顶着一头鸡窝从二楼走下来。这么邋遢也就算了，嘴中还大声抱怨：“封鹤这个死混蛋，把我的马给骑走了真够不要脸的，昨天晚上也没见他这么主动……”


【作者有话说：昨天说的是假的！】


第二十八章：你端饭，我洗碗啊


店家见宋浔眠从二楼走下来，立马迎上去：“宋公子，这位公子从刚刚开始就一直问小的您在不在。”

说完这句，店家扭头又对段反说：“这位就是宋公子，是你要寻的那位。”

刚刚被吵醒的宋浔眠还带有起床气，见到这个罪魁祸首，差点儿没兜住手心传来的灵力。

“就是你刚刚大声嚷嚷？”宋浔眠从柜台上拿出纸笔和砚台，磨了点儿墨，然后提笔写下了一行字，展示给段反看：“看到了吗？狗子不得入内！识趣点赶紧滚蛋别逼我动手。”

在宋浔眠眼里，吵醒他睡觉的都是狗。

“你！”段反顿时恼了，“你说谁是狗！我看你长得更像狗！”

“哦，是吗？”宋浔眠掏了掏耳朵，“你谁啊？”

“在下是亲王府封鹤世子坐下影卫，姓段名反字一情。”段反说起这话来还有些骄傲，满脸写着来啊膜拜啊，看看谁强的过谁。

在一旁还困得打哈欠的宋浔眠丝毫不在意段反是谁是谁，反正只要不是上天庭比自己官大的，谁他都得罪得起。

“端饭？我还洗碗呢。我管你是谁！”说完，转头给一旁吓到两腿发软的店家了一个蔑视的笑，“看看这不是狗难道还是鸡吗？”

“哦对了，你说你是世子坐下影卫，那你旁边麻袋里面什么东西？不会真是拿了一袋盘子让我给你洗吧？”

“你有完没完！你到底是不是宋浔眠！”

宋浔眠听到这话，从怀中摸出了昨日晚上在封鹤怀中摸到的一个荷包，扔给了段反：“你家世子的荷包，昨天没还他。”

随后，直径走向段反身后，提起了那个麻袋：“呦，还挺沉的。还有什么要给我的没？”

段反从怀中拿出了一张字条，塞到了宋浔眠手中：“赶紧滚，真不知道世子殿下为何要让我把这些东西交给你。”

上楼之前还没忘给段反再强调一句：“狗子不得入内，真是你你这条狗真不听话。还有就是，你家世子要把这东西给我也是我的本事，你有本事为啥不给你，你看你是不是像一条狗这点东西都想不明白。”

“你！”

“别你你你我我我的了，赶紧回去保护你家世子殿下吧！”思考了下，宋浔眠想到了以前在上天庭时，封鹤以一己之力挑战魔族万人大军的壮观场景，突然打了一个激灵，补充道，“算了，他可能不需要你的保护。你跟我上来，我扛不动。”

“我就是你一个扛麻袋的！你知道我在京城中的地位吗？”

“我知道这些作甚？我只知道我扛不上去，现在人家小二都忙着睡觉呢，你不帮谁帮？”

“忙着睡觉，好啊，也不看看都……”

“行了行了，”宋浔眠打断了段反说话，“赶紧上来吧不说你狗了小兄弟，谁让你刚刚把我吵醒呢，难道你的世子殿下就没告诉你说别打扰我睡觉吗？”

这话倒是说到点子上了，封鹤再段反临走前的确有说过，如果宋浔眠还没有醒，就等他醒来再说，不迟。

段反的确给把这话忘得一干二净了。他快步上前，到台阶上将麻袋扛到肩上。

“力气挺大啊。”

段反切了一声，扭头便往房间里走。

宋浔眠没有拿什么东西，走在前面帮段反开门。到了房间之后，他们二人将麻袋打开，里面是一位姑娘。


【作者有话说：大无语事件铁子们，一个跟我二手交易过大半年的妹子，说我书上有荧光笔让我给她退钱，我估摸着大半年了你才说是不是你自己画上次骗钱来的？我就45出的她让我赔三十？！想屁呢！】


第二十九章：哑巴


问题来了，这姑娘既没有被塞上嘴，也没有被用其他什么东西将嘴封起来，咋就不说话呢。

宋浔眠和姑娘对视良久，终于，宋浔眠蹲下，比了一个中%2F指，问那个姑娘：“姑娘，这是几？”

姑娘：“……”

她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哑巴？”

听到这话，那姑娘在疯狂的点头。这下子，段反和宋浔眠知道了，这姑娘是个哑巴。

宋浔眠回头看向段反：“段……端饭？你帮我从桌子上拿一张纸和笔墨，我写几个字。”

段反听到宋浔眠这话，立刻急了：“端饭什么端饭，我是段反！段反知不知道！”

宋浔眠也没有管段反那一段狼嚎，转头就对那姑娘说：“姑娘，等会儿我会在纸上写一些问题，你直接点头或者摇头就行了，可以吗？”

姑娘风狂点头。看样子是怕极了宋浔眠。

“我会先给你把绳子解开，但是你要答应我，不能乱跑，不能说谎。他是朝%2F廷下来的官%2F员，一心都是向着百%2F姓的，你别害怕，不会伤害你的。”

一听是朝%2F廷%2F派下来的官%2F儿，姑娘直接点头如捣蒜。

不一会儿，段反就拿着纸和笔来到了宋浔眠身旁，而宋浔眠，也履行了承诺为姑娘解开了绳子。

“第一个问题，你是不是天生就是个哑巴？”

姑娘摇头。

宋浔眠在纸上写了问题，和一个否字。

“第二个问题，你是不是被绑架后才成为哑巴的？”

姑娘点头。

宋浔眠则是重复了上面的动作。

…………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宋浔眠对面前的这个姑娘也是有一些了解了。

宋浔眠打开看了看封鹤给他的那张字条，上面写的是：“舌头刚刚拔掉，是李家新笈笄的姑娘，能买个好价钱，货先给汝，老地方交钱。”

宋浔眠：“……”这人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癖好？比如说用舌头泡茶洗澡什么的？

恶不恶心，想想都反胃。

段反看宋浔眠业务熟练，殊不知是宋浔眠当年在上天庭之时，一手执笔一手拿纸，写下各路神仙去往的各种人生剧本，干了几百年了能不熟练吗？

宋浔眠将那姑娘安顿好之后，就拿着刚刚记下来的东西坐到了段反对面：“我跟你讲讲吧，今日晚上我还有点事儿就不陪你们世子殿下睡觉了。”

“睡觉？！你们俩？！！疯了吧！”段反重点却在睡觉二字上。

“你这小兄弟，年纪不大为何思想如此龌龊！”宋浔眠白了他一眼，“不是那种睡懂不懂，就是聊聊天什么的！”

看着段反一脸懵的样子，宋浔眠道：“算了算了，说了你也不懂。我先跟你说吧，记得转告。”

这位姑娘是李家丢了的那个姑娘，李家老伯曾经在封鹤哪里报过这个事情。她叫李铭。

刚刚看这她是哑巴，其实她是被抓走之后才成为哑巴的。根据李铭提供的消息，她是单独被绑架的，在她被绑架期间，身旁没有任何人，吃饭喝水大小便都是在一间房子里解决的。

“这谁能生活下去啊！”

“李铭。”宋浔眠白了段反一眼，“其实有点用的消息，就是绑架她的是孙辰时，在那期间，不仅有孙辰时，还有其他人。因为李铭是哑巴，也没问有什么共同特点的。”

说罢，宋浔眠拍了一把自己的大腿：“好了，我先把李铭送回去，记得把消息转告给你的世子殿下，我便先行离开了。”

“世子殿下若是问我你去哪里，我该怎么回答？”

“就说我家中还有一个双腿瘫痪的爷爷和一个卧病在床的姐姐，回家照顾去了。”

在宋浔眠出房门的前一刻，对段反说：“给世子殿下顺便说，银两我会讨要，马儿就送给他了罢，留个念想，别忘了我。”


【作者有话说：晚安啦~】


第三十章：有个混蛋，他真的很混蛋


另一边，封鹤已经处理完了交货双方。孙辰时的醉碎囊铺子也被朝廷查封。

他们将二人身体扒光做了一个对比，发现左肩上都有一个类似于蛟龙的图案。

这个图案封鹤似乎在哪里见过。

一日下来，封鹤也是累到不行，但是临走之前将吴大头拉到了一个私密的地方，对他说：“接下来的事情我便交由你来收尾，朝廷那里还需要我的汇报。切记，如若有什么变动立刻派人传书于朝廷，能不同北蛮起冲突就不同他们起冲突。可记住了？”

“记住了。”

吴大头刚想要离开，封鹤一把就抓住了他的手腕，想说些什么，但是又难以启齿。

最终，封鹤酝酿出了一句：“你可有成家？”

“世子问的这是什么话？下官自有成家。”吴大头对封鹤行了一个拱手礼。

“我有一个问题请教你。”

“不敢当，世子请讲，下官定是知道什么就回答什么。”

封鹤在脑海中已经排练这个问题上千遍了。但要是让他现在开口，还真有点儿不好意思。

“就是……就是……”封鹤犹豫半天，但终究还是说出来了，“如若一个跟你有过交情的人，明明生活富庶但是一直缠在你身旁，问你要银两，甚至想要拖家带口到你家住，这是为何？”

吴大头疑惑了，他重复了一遍问题：“世子殿下有一位生活富庶的朋友，但是那位朋友缠着你要银两还要住到你家去，是这个意思么？”

“正是！正是！”封鹤补充道，“还在我沐浴时闯我房门，这又是为何？”

只见吴大头笑了两声：“这位朋友是男是女啊？”

“男子！”

“这……如若是位女子，下官断定那位女子仰慕与世子殿下，但若是位男子……啧啧，他要么是有断袖之癖，要么是真的有难言之隐。”说罢，吴大头觉得这些话有些不妥，又接着说，“如若得罪到了殿下的朋友，还请莫要怪罪。”

封鹤的脑海中一直回荡着吴大头刚刚的那句话。

要么断袖之癖，要么有难言之隐。

回到客栈的时候已经卯时了。

他正想要到宋浔眠房间问问今日在审查那个麻袋的结果，推开房门看到的却是段反。

“你怎么在这儿？宋公子呢？”

“在下正要向世子殿下汇报宋公子今日的总结。”

段反将宋浔眠审查那位姑娘的经过都说了一遍。

封鹤道：“那么，宋公子人现在在何处？”

“宋公子说，家中有爷爷和姐姐要照顾，银两会向太子殿下讨要，马匹便赠予太子殿下留个念想，还说，让太子殿下莫要忘了他。”

“宋公子本就是来这里寻药的，可能是今日寻到了，无他，这案子办妥了，北蛮的民爆也应该平息，明日再探查一天便启程回京吧。你给军队说让明日便回京。”

段反应了一声，从窗户跳出去了。

要么就是断袖之癖，要么就是有其他难言之隐。

封鹤想着，宋浔眠他能有什么难言之隐，看他的模样和行为方式断然是不像有断袖之癖之人。

可能也是累了一天了，封鹤躺在床上没想几句也就睡了。

而同一时刻的宋浔眠把李铭送还给李伯，交代了几句之后，拿上了他赠予的雪莲，寻了一个没有人的地方，用他那仅有的一成法力欻的飞回了距离樊阿居住地十里的地方。

那么就有人问了，为何他去的时候不传送。当时宋浔眠本就要施展法力，但是封鹤出现的正是时候，所以就勉为其难的骑着马兜着风，唠唠嗑，就到达了蒲城，也就发生了接下来的事情。

宋浔眠看天色已晚，便寻了一个客栈。

“嘿客官！打尖儿还是住店！”

“你见过这么晚来打尖儿的？给我开一间上好的客房！”

“好嘞！”

当宋浔眠打开房门后，他发现有一位女子正坐在门口，像是知道他要来这里住店似的，早就在这里等着了。

“予柒姐姐？”


【作者有话说：小·拖延症患者·重度患者·翠】


第三十一章：丢了，真的丢了！


还没等宋浔眠反应过来，予柒的一个响亮的巴掌就落到了他的脸上：“宋一弦！你疯了是不是！”

一弦便是宋浔眠的字。宋浔眠，字一弦。

予柒打完那一个巴掌，一手将他拉到了房间里面，关上了门，压着嗓子冲他叫：“宋一弦你不想要你这条狗命了是不是！你还记不记得下凡的三大禁忌是什么！”

听到这话，宋浔眠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行了一个叩首礼。

“记得。”宋浔眠起身吸了一口氧气，低着头道，“我不应该图舒服，浪费灵力在路途上，更不应该将神武显现在凡人面前。”

“知道你还敢犯！我看你是真的不要命了！”现在的予柒完全没有了在上天庭那样的风度，完全像是一个父亲教育一个做错事的孩子。

宋浔眠不语。

“我看你是真的仗着现在封上仙什么都不知道在为非作歹！”

一直跪着的宋浔眠刚刚想要辩解，却发现事实好像就如同予柒说的：“以后不会了。”

予柒哼了一声：“你若是帮一个小官渡劫也就罢了，他可是封鹤！你知道封鹤是何许人也？但凡他回上天庭还有那么一丝记忆，你知不知道你的灵核会遭到什么下场！”

“我……”宋浔眠欲言又止。

“那一巴掌算我提醒你的！若不是看在我同水云的那近前年的交情，你以为我乐意管你？”提到水云，予柒的语气突然软了下来，“你姐姐这两日安好？”

“前日刚刚用通灵镜同姐姐面谈，她还安好。”宋浔眠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予柒宋浔眠这样子，看着像是知道错了，语气软了下来：“我也不想这么说你，但是你看看你那作风，不愧是武当神带出来的孩儿！”

“我先走了，天庭还一堆事儿呢。”

说罢，予柒便化作一缕青烟，从窗户飘走了。

宋浔眠看予柒走了，这才慌忙站起来。把自己从上摸到下，就是没发现自己的通灵镜在哪。

完蛋！

那天客栈他记得是放在自己怀中了。怎么就给不见了！

不会是被谁给偷了吧！

这是水云在宋浔眠生辰时从上好的通灵镜店铺为他定制的啊！

上面还用草书刻了他的字！

宋浔眠觉得也不应该啊，他走到房内躺在榻上。这通灵镜虽说是神器，如若没有灵力的话，对于凡人来说就是一面家家都有的普通的铜镜。

谁闲得慌吧，宋浔眠翻了一个白眼。

那镜子在天挺也是一面普通的通灵镜，大不了再去集市买一面，问题就是，现在他若是没有了这面镜子，就很难掌握上天庭和水云给他提供的一切信息。

这下可玩儿完了！玩儿大发了！

距离宋浔眠几百公里开外的封鹤，给段反指了宋浔眠住的那间房：“今晚你住在这里。”

段反十分嫌弃这是宋浔眠住过的房间，他等封鹤走后大致瞅了一眼，一眼就看见了在圆桌上的那面精致的铜镜。

这铜镜边框装饰用的都是纯金，雕刻十分细致。最顶头还有一个他看不懂的字体，镜面也比一般的铜镜要光滑不少。

完全不象是这种客栈能买得起的。段反这样想着，就将这面镜子拿到了封鹤房中。

“太子殿下，在下在宋公子的房中发现了这面铜镜。”


第三十二章：我找到了，你看！


“拿来我看看。”封鹤放下正在擦拭的宝剑，接过了段反递过来的镜子。

这面镜子，封鹤是今日早晨，从宋浔眠身上拿下来的铜镜。

“这面镜子在下看过了，四周包括铜镜背面都是用纯金做成的。在下想，能用得起这面镜子的，非富即贵。”

封鹤仔细打量着这面铜镜。他知道这镜子属于宋浔眠。听到段反那么一说，也觉得这面镜子也可能不是宋浔眠的。

毕竟他那么穷，家中还有一个卧病在床的姐姐和一个双腿瘫痪的爷爷。

这确实又是从宋浔眠身上拿下来的。

“对了世子殿下，在这里，这里和这里，有刻字，在下愚昧，看不出来是什么字。”段反分别指着铜镜的顶部可下边两角。

“宋。”

“一”

“弦？”

封鹤将那三个字全部念出来：“宋一弦是何许人也？”

“闻所未闻。”

半晌，封鹤都没有开口说话。

如若这真的是宋浔眠的东西，为何上面刻着宋一弦的名字？

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封鹤这么想着，倒是一个不错的名字。

恰好，一弦这名字听起来也像是女子的名字，也同样姓宋，可能是宋浔眠姐姐的随身之物，毕竟家境不好，这镜子可能也是家中唯一值钱之物，先是要保管好，他人之物，切不可弄丢了。

“这镜子我识得，前几日在宋兄那里看到过，我便顺手放到桌子上了，可能是他走时忘了拿，便放由我保管，下次见到宋兄定交还于他。”封鹤看了眼天色，“不早了，回去睡吧，明日还有事儿呢。”

“诺……”

宋浔眠不负众望，打破了有史以来起床最晚记录——丑时息，末时作。

当他醒来的时候问小二现在几时之时，小二那一句：客观，已经末时末了。让宋浔眠打了几个激灵。

这下完蛋了，不仅通灵镜给弄丢了，还睡到了末时末。

他向柜台上放了一锭银子，然后转身就跑出了客栈，随便在集市上挑了一匹马，快马加鞭，在酉时赶回了樊阿的小院子里。

“姐姐，樊阿，我回来了。”

樊阿是第一个出来的，较于一月前，樊阿似乎精神了不少：“快，快进屋，辛苦你了，身子还好么？日跌，去将宋公子的马签到马厩里面去。”

“尚好，尚好。”宋浔眠从怀中掏出了雪莲，递给樊阿，“这是雪莲，但不是我采摘的，是他人赠予的。”

樊阿接过雪莲，仔细打量，露出了会心的笑容：“正是，正是雪莲，用这雪莲做药引啊，便可极好压制住你的毒素。”

“多谢，多谢！”宋浔眠问道，“我姐姐呢？”

“水云她在后院打理她的黄花菜和圣女果，日跌很喜欢帮着水云一起打理。”

“日跌？”

“日跌就是你们二人刚刚来时接待你们的童子，他叫日跌。”

“多谢樊阿神医解答。”

“不过……”樊阿一直盯着宋浔眠的脸看，“你为何左脸肿起来了？”

“……”宋浔眠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总不能告诉樊阿是被别人打的吧，他可丢不起那人，“是我不小心从榻上摔下来。摔的。”

“没事，我房里有上好的跌打损伤药，涂几天就好了。”

宋浔眠嗯了一声，进屋后，樊阿和日跌一同去煎药，宋浔眠则去了后院。

“姐姐！”他叫了一声。

水云的头上盖着毛巾，时不时的擦擦汗，听到宋浔眠的声音，她立马将手中的剪刀放到一旁，向宋浔眠走过去。

“眠眠，一弦，真是辛苦你了，姐姐看看，脸都肿了。”水云摸了一把宋浔眠的左脸，满眼尽是心疼，“这是比预期的时间回来的还要早啊。”

“是啊。”宋浔眠有些尴尬，“半路上碰到了封上仙，同他一起解决了蒲城的一起案子，雪莲正是那一位老伯赠与我的。”

“甚好，甚好。”水云带着宋浔眠一同观赏她的菜园子，“看，这几日阳光正好，黄花菜和圣女果长得正旺，过几日便可吃了。”

说到这里，水云突然想到了什么：“你可能吃不到了，毕竟你下凡是有人物的，刻不容缓！”

宋浔眠嗯了一声，他心中矛盾，到底要不要说通灵镜的事情。如若说了，水云定会生气，如若不说，以后用通灵镜的地方还多着呢，到那时岂不更完蛋。

长痛不如短痛，宋浔眠一鼓作气：“姐，我跟你说个事儿你别打我。”

“那你还是别说了。”

“我生辰时，你送我的那面通灵镜……被我弄丢了……”宋浔眠越说声音越小。


【作者有话说：亲爱的们，你们现在补作业的手速，就是我码字的手速，快开学了存稿搞起来！！！】


第三十三章：她敢换一个新欢试试


果不其然，水云的面色暗了几度：“丢哪了？”

“丢……我也不知道丢哪了。”宋浔眠低着头抠搜自己的手指。

这是他惯有的毛病，一被人骂就抠搜自己的手指头。

“扣扣扣，就知道扣，那手指头上的角质层就那么好扣？毛病！”水云扶了扶额头，将头顶上盖的毛巾拿下来扔到了宋浔眠手上，“你能给老娘烦死。”

过了一会儿，水云又觉得这么说宋浔眠可能语言有些重了，然后看见他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语气顿时缓和了不少，毕竟是自己亲弟弟：“好了，其实也没多大事儿，我让予柒给你再带下来一个就好了。”

“别！”要是予柒姐给老姐把我的光荣事迹说出去可就不好了，“让武当神送下来，或者劳烦姐姐上天庭取一趟呗。”

水云盯着宋浔眠，看着他心虚的模样，拍了拍手，笑了一下：“为什么啊？”

“姐！”宋浔眠道，“你看予柒姐姐每天处理上天庭的事情肯定都累坏了，姐你这样贸然让予柒姐姐下来那多麻烦人家啊。”

“我跟予柒近千年的交情。”

“她很累。”

“她是武神。”

“她很忙。”

“她有五个附属神帮她干活。”

“她……”宋浔眠这话还没说完，就被水云打断了。

水云一把揪住了宋浔眠的耳朵：“宋浔眠你这小兔崽子是不是又闯祸了？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真是出去一趟皮痒痒了你！我还就要让予柒给送下来了。”

宋浔眠疼的直叫唤：“姐你这么凶的样子予柒姐知道吗！她要是知道了肯定就不爱你找别的人去了！”

“她敢！”

“她不敢她不敢。”

话说到这里，水云觉得宋浔眠有些不对劲儿：“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儿没告诉我？”

“姐姐说哪里话。”宋浔眠听到水云开口说这句话后，手心都被冷汗打湿了，眼神闪躲强装着淡定，“我怎么可能给你惹事儿。你太瞧得起我了。”

水云却看出了一丝端倪，但是也没有戳穿他。

宋浔眠现在的目的是不让她接近予柒，那么这件事儿就肯定跟予柒有关。予柒何许人也，上天庭武官当中，武力值她说第二没人敢称第一。人也是清醒的很。再说了这近千年的交情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她相信予柒，就算宋浔眠真的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狗屁事儿，予柒定然会教训他。

水云白了他一眼，在水池里洗了手。随后，樊阿就领着端着药的日跌来到了宋浔眠面前。

“宋公子，药煎好了，喝了吧。”

怎么有种赴死的觉悟。

宋浔眠在心中想，但还是没有一丝犹豫，将那碗药喝了下去。

将碗放在托盘上之后，樊阿道：“这几日你的用药还是要我看着，宋公子和水云姑娘估计还得在我这里停留一月有余，然后我会给你开一个方子，切记一周一次便可，频繁用药反而不利。”

“记下了，多谢樊阿神医了。”宋浔眠笑笑，“都说医者仁心，我刚开始还不信呢，见到你我才信了这句话。”

“哪里话。”樊阿一直以来都经不住人夸，“也是这毒世间罕见，对我来说只是一个挑战，成功了自然是有自豪感的。”

“先谢过樊阿神医了。”

“对了，你这连看起来也是挺让人不好受的。”说着，樊阿从口袋中拿出了一个小白瓶递给了宋浔眠，“给，这个是专门治疗跌打损伤的，涂两日便好了。”

宋浔眠接过药物，上下打量半天。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药，几百年了，宋浔眠几乎不生病，就算是生病了，水云也能让他在一柱香之内好起来。

樊阿似乎看出来他的不解，便从宋浔眠手中拿过药瓶，将盖子打开，用食指挖了一小块儿，上前两步轻轻地涂抹在宋浔眠已经肿起来的左脸上。

樊阿的身高是要比宋浔眠高出一截，在日跌看来，他家公子就跟在抱着宋浔眠一样。

涂完之后，樊阿将药瓶交还于宋浔眠，拍了拍手，这才慢条斯理道：“这看着倒是轻伤，真的摸起来，宋公子你的左脸就跟一块儿大疙瘩似的，硬的慌。”

“太见笑了。”宋浔眠尬笑，挠了挠头，挠完头后都不知道把手往那里摆。

“你这是从多高的床榻摔下来，摔成这样了。”

“……额，”宋浔眠道，“不高……”也就几千万仗吧。


【作者有话说：存稿1】


第三十四章：我还要不要点儿脸面了！


水云的动作很快，就在刚刚宋浔眠和樊阿聊天的半盏茶的功夫，予柒已经将通灵镜送到了水云手上。

自然，水云的脸色也是由刚开始的面带喜色转为忧愁半露最后变为乌云满布。看到宋浔眠进屋，好似就等着这一刻。

她提起手就想要往宋浔眠脸上抽。

宋浔眠本能的躲闪了一下。

与此同时，水云满脑子想的却是：亲的，亲的，亲弟弟，毛病都是我惯出来的，我惯出来的，我的错。

特%2F么我的错就敢让你胡来是不是！

最终，水云的那一巴掌，结实，响亮的落在了宋浔眠的右半边脸上。

水云的力道确实不如予柒那么大，宋浔眠这下子脸是真真正正的肿成了一个大包子。

隔日，宋浔眠见到日跌的时候。

“咦？宋公子，我怎么觉得你右脸也肿了点儿？”

宋浔眠：“……”

他见到樊阿时。

“欸？这昨日宋公子的右脸还好好的，为何今日却同左脸一样肿起来了？”说罢，樊阿还伸出食指戳了戳宋浔眠肿起来的右脸。好吧，也是硬的。

他笑笑：“又从床上跌下来了吧？”

宋浔眠：“……”脸丢丢大发了。

其实樊阿和日跌其实在昨日就听到屋内传来了清脆响亮的巴掌声。顿时明白了，宋浔眠左脸的红肿是怎么来的了。

宋浔眠的脸整整是肿了一个多礼拜，这才有消减下去的趋势。

在这期间，水云在后院种植的黄花菜和圣女果也渐渐成熟。樊阿和日跌深深的体会到了，家中有一个会做饭的女子是何等体验。

“水云姐姐真贤惠，以前我同我家公子在家呀，只有野菜煮熟才能称作一餐饭了。”日跌看着眼前一桌子的菜，回想起了水云和宋浔眠没来之前，又对比了一下之后，简直感动的眼泪都要出来了。

水云笑着用碗给他们盛饭：“那还得多多感谢樊阿神医救了我这个不争气的弟弟一命，做点饭又废得了什么功夫。”

说完，她瞪了宋浔眠一眼。宋浔眠接到水云的那个眼神，直到现在心里都犯怵。

又过了大半个月，宋浔眠的脸是完全好了，樊阿给他开的药方子也喝的差不多了。

“一弦，你该上路了。”

“我还没死呢，上哪门子的路？”

水云：“……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

“我知道姐姐什么意思。”宋浔眠翻了个身，然后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我是真的，真的，真的很不想同封上仙呆在一起。”

“打住！”水云接着宋浔眠的话继续说，“他死板，天界哪路神仙不知道？但是你忘了上仙为何二次下凡？”

宋浔眠随便应了一句，说是明日便启程进京。

这天晚上，他躺在床上，睡着后做了一个梦。

早在几十年前，封鹤因为修炼到大关，又到了历劫之刻，便随口召来了轮回官的执事，在他那里挑了一个字号，记作一十四。

宋浔眠在接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整个人都是傻了吧唧的。

他捧着手中的卷轴，惊讶的问执事：“一十四号？上仙疯了吧！”

那执事看了一眼手中的字条：“没错，就是一十四号。”

这消息传出去没过几个时辰，以予柒为首的十几路女神仙便都堵在了宋浔眠的房门口。

“一弦，你看在姐姐的面子上给上仙指点指点吧，他若是拿着一十四号真的会死的！”

“一弦弟弟，你最喜欢吃姐姐做的桂花糕了，一弦就可怜可怜封上仙吧。”

“眠眠小可爱，姐姐平时对你好不好？就跟上仙说说吧，这个一十四号本子可不是一般人能应付得来的。”

“难道封上仙是一般人？不，他是二般人。”宋浔眠整理着卷轴和劫数，头都没抬一下的，“再说了，这要是出了什么事儿，我可担不起这责任。”

“不会出事儿的眠眠！你相信姐姐这一次嘛。”

宋浔眠不知道这一天之内有几路女神仙一口一个一弦，一口一个眠眠，喊得亲昵的紧。

但是他宋浔眠何许人也，一向同封鹤不合，一律拒绝：“不行，不可能，这是封上仙的命。”

最后还是予柒求到了水云那边，水云一向同予柒交好，脑袋一热便同意了。

这下子倒好，水云一出马，宋浔眠他不同意也得同意。


【作者有话说：存稿2
话说，我哥咋知道我熬夜的，今天给他送西瓜，我哥跟我说：***，你再敢给我熬夜试试！我给你妈说信不信！
我：你再乱花钱试试！我给我大妈说！
我哥：你再敢熬夜，头给你打掉。
我：你再敢乱花钱，我把我大哥从部队找回来把你头打掉信不信！
我哥：……赶紧滚蛋，以后没钱别管我要。
我：我错了，哥，我错了，我不熬夜了
好吧，我摊牌了，我哥完胜，我完败……】


第三十五章：论老宋是如何花式作死的


在封鹤打算进入轮回晷的时候，宋浔眠大声喊叫：“封上仙，考不考虑换一个号？别选什么一十四号了，选一个一十六号或者一十八号，再不济四号二十四号也可以啊！你知不知道你这一下去就是被你道侣完虐！人生各种不如意，上仙你换一个吧！”

喊的声音那叫一个大，封鹤不想听见也听见了。

结果就是，宋浔眠被封鹤狠狠地瞪了一眼。

然后头也不回的走进了轮回晷。

更无法预料的事情发生了。

那时，便出现了，上天庭，有史以来，唯一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同时也是封鹤不可预料到的，崩！盘！的！现！象！

一十四号这个本子，被凡间的封鹤花式玩儿虐。封鹤已经知道了本子的大概走向，被宋浔眠提醒后，看起来是一副你管我你事儿多的高冷样子，其实在轮回过程中，跳过了几个最关键的步骤。

就导致了——他是带着全法力，全记忆下凡的。

上天庭那一套三大禁忌是专门针对下凡做任务的神仙制定的，封鹤抱着，我不是来做任务的，我是来渡劫的想法，完美的栓释了，什么叫做，老子看你爱谁谁呢，你只要不顺着老子的意思来，你就得嗝儿屁。

最终，一十四号被封鹤搞得体无完肤，完全不是原本的模样了。这件事情传到上天庭来，整个长老会开了一个会，将封鹤召回重新渡劫，也将宋浔眠革职。

长老们看在水云和予柒等各路女神仙的面子上，给宋浔眠可以重新回到岗位上的机会，那就是——陪着封鹤一同历劫。但是是以做任务的身份去，虽说保留着记忆，但是受到的条条框框也会有。

宋浔眠听到后当然不同意啊，宁愿死在家里都不愿意下凡帮着封鹤做任务。

我去他妈的！

也不知道封鹤这个人他是哪根筋不对就是想要同宋浔眠对着干。直接给长老会那边发话：“若是这位宋浔眠上仙不同我下凡，那这劫数，也便不历了。”

这操作直接给长老们整蒙圈儿了。

封鹤可是整个上天庭，仙术排行榜第一的最年轻的执事官。历劫成功一次便会给所有上天庭的神仙增长一年到一千年不等的修为。

宋浔眠不把这点儿修为当回事儿，因为他本就是一个小小的轮回官，要分修为肯定不是一年就是三年，要了还不如不要。

这长老们肯定不同意啊，到嘴的修为就这么飞了？！

不存在的。

因此，宋浔眠从早到晚，都有收不完的通讯，有见不完的人。

当然，还有一个让他心动的因素，就是长老们答应，在宋浔眠帮助封鹤历劫成功的那一天，会给宋浔眠分出一千年的修为。

好家伙，宋浔眠自打出生到现在也不过五千年，这一下子就给整出一千年的修为，搁谁谁不心动？

最后，宋浔眠就瞅着这一千年的修为，勉（兴）为（高）其（采）难（烈）的答应了。

这叫什么？修为的力量。整个上天庭，论谁能抵挡得过修为的诱%2F惑。有人吗？没有人。

当宋浔眠把这个消息告诉水云的时候，水云就嘲笑他撞了大运了。

“所以我答应他们，有问题吗？没有问题。”宋浔眠屁颠屁颠地跑去轮回官执事那里拿了一十四号本子。

等他定睛一看！仔细研究一十四号本子的时候，他才发现一个惊天大秘密——这这这，这封鹤他他他%2F妈的是一个断袖！

他他他断袖就算了，这个傻%2F逼还他%2F妈%2F的要拉着小爷我一起断袖！断你%2F妈%2F的袖呢！报复人用不着这么报复吧！

宋浔眠好在做事是有原则的，答应别人的事情就一定能做到。

在下凡之前，他特意跑了一趟月老殿。

“月老爷爷，能不能麻烦您把我跟一位姑娘牵个红线？”

“宋兄是心仪那位姑娘？”月老从袖子中牵出一根红线，递给宋浔眠，“上仙将这红线绑到小拇指上，如若红线发出微光，那便代表牵线成功了。”

宋浔眠照做了：“随便是谁都行。”

“随便是谁都行？”

“随便是谁都行。”宋浔眠重复了一句。

他认为月老一定会给他安排一个，美若天仙，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的姑娘。

可惜宋浔眠不知道的是，月老他也是神仙啊！他也眼巴巴的望着封鹤上仙历劫成功回来分的那百年修为呢！


【作者有话说：存稿3
今天去学校忙了一天一个字都没写呜呜呜】


第三十六章：你居然给我跟他牵红线！


所以，当晚就跑了一趟执事大殿，寻到了封鹤。

“封上仙，你可有心仪的上仙？”月老从口袋中拿出宋浔眠小拇指上绑着的那根红线。

“没有，怎么了？”

月老嘿嘿笑着，心中的小算盘打得哐镗作响：“那上仙有没有打算寻一个道侣？”

“说到这儿我便想着过几日或者历劫后去寻你来着。长老会那便催的紧，说我都两万多年了都没寻到个道侣，让我到你那儿去牵个红线呢。”

“那正好呀！上仙，下官这儿刚好有一个闲置的红线，长老会那边也来寻过下官，让下官定要给你寻一个良配。”月老将红线递给了封鹤，“这不，今日刚刚有路神仙让我来给他寻一个良人，下官立马就想道您啦！”

封鹤哦了一声，坐起来接过红线，问道：“怎么整？”

“封上仙将他绑到小拇指上就可以啦！”

当封鹤将月老给的红线绑到小拇指上之后，红线立马发出了微微的光。

“多谢上仙！”

“怎么说？，这我还得谢谢你呢。”

月老咯咯笑着：“上仙也不问问那神仙是谁，可是帮了下官一个大忙呢。”

“是谁都不打紧，是个神仙即可。就算他的官位小到不能再小，我也能养着他，你说是也不是？”封鹤笑得轻松愉快，仿佛解决了一个麻烦事儿，“我要神游了，无事便回去吧。”

同一时刻，宋浔眠在看到自己的红线闪着微光，激动的双腿一抖从床上蹦了起来，大喊：“耶！我去你%2F妈%2F的封鹤，想把老子搞弯，想屁呢！好好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幸好，幸好他住的地方比较偏僻，人少，否则让别人听到可就不好了。

隔日，宋浔眠刚想赖床，却被水云叫起来了个大早。

“姐姐，现在才卯时，你这时候让我起来不是折磨我嘛。”宋浔眠抱着手中的被子，磨磨唧唧地做起来，满眼充斥着睡梦中的扑朔迷离。

“卯时怎么了？还不赶紧起床收拾收拾东西滚蛋。”

“我有什么东西好收拾的，你又不跟我一起去，姐姐要在这里享清福喽。”宋浔眠在内心给水云翻了一个大白眼。然后起身洗漱。

心想着，也对，反正我有上天庭月老给牵的红线呢，才不怕被封鹤给掰弯。

到了辰时初的时候，宋浔眠带着樊阿给的一个药方子和几袋药品，踏上了去京城的路。

樊阿所住的地方虽说是一片园林，但是距离京城只有不到十里的路程。

宋浔眠骑着一个月前他从集市上买回来的马，不到一天就抵达了京城。看这天色已晚，宋浔眠便随便寻了个地儿睡觉。

宋浔眠从未在凡间的京城过夜。

京城不似其他的地方，没有宵禁，到了酉时的时候，原本萧条的街市变得热闹起来。

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宋浔眠这个看热闹的肯定要去转上两圈。

京城跟蒲城是肯定没法儿比的。好多东西都是宋浔眠根本没有见过的。包括……青楼。

他看着一个装饰的华丽漂亮的楼外面，站着不少穿着%2F暴%2F露%2F的浓妆艳抹的美女。楼里面有不少人喝的酩酊大醉，看起来很是热闹。

在楼的旁边，看到有一个壮汉，手中拿着一个点燃的木头棍子，嘴种含了一口不知道什么东西，往那棍子上一喷。

宋浔眠吓得往后踉跄了一下，棍子上的火似乎旺了不知道多少倍。

等他回过神来，张开自己的手掌，本能的想让火苗冒出来，但是他还记着水云和予柒的那两个巴掌，想起来脸就发麻。

站在青楼前面的宋浔眠打了一个激灵，搓了搓掌心，将手放了下来。

这才酉时，天色尚早。宋浔眠想着，便上前两步，想要走进那美女如云的青楼。

他还没踏上台阶，就被几位女子围成一团，给带进去了。

宋浔眠从来没有被这么对待过，不免有些不好意思，生怕非礼了这几位姑娘：“几位姐姐，我就是想进来看看这楼到底有什么吸引人的，这么热闹。”

听他这么一说，一位姑娘哼了一声松开宋浔眠的胳膊走了，只剩下另一位穿着黄色衣服的女子给他解释：“公子呀，咱们楼里什么都有。要酒有酒，要美女，奴家也就在这儿伺候公子呢。”

说着，黄衣女子的手就开始不安生了，伸着就想要往宋浔眠喉结上摸。

“公子呀，奴家的活儿可好着呢。”

这话听起来，宋浔眠就觉得那女子在捏着嗓子在说话。

并且她的手也不安生，这里摸摸，那里摸摸，摸的宋浔眠头皮发麻。

他挣脱女子的拥抱，立马跑出了这是非之地，看起来还有些狼狈。

好巧不巧，他不跑还行，这一跑，脚底下一打滑，看着就要像地面摔去。

若是换作一般人，肯定就摔了个狗吃屎。宋浔眠何许人也，活了五千多年了，将重心转移到后脚跟上，一个踩地，便站了起来。

看到眼前这一场景，宋浔眠突然就想摔一个狗吃屎了。

为何呢？还不是因为！他面前正是那个！有着一个！有断袖之癖的！二的跟狗一样的！封鹤！正对他！伸出了那罪恶的！援助之手！

宋浔眠瞪着眼睛，心里直呼孽缘，孽缘，而且还一个不小心，那个大嘴就把心中所想给提溜出来了：“怎么特么的又是你！”


【作者有话说：存稿4】


第三十七章：明日见，一弦


此言一出，无论是宋浔眠还是封鹤或者封鹤身后的随从，都愣了一下。

别说其他人了，就连宋浔眠都没有想道，他心中所想就这么给一股脑的说出来了。

他不免有些尴尬，想着话也说了，是时候展现出真正的技术了。宋浔眠抬头看向封鹤，言语间流露出歉意：“原来是世子殿下啊，抱歉，在下认错人了。”

“啊，”看到宋浔眠这神情，这语气，就不免有些担心，“宋兄是不是被那些人给骚扰了？”

“并无！”宋浔眠有些心虚，“我们许久未见啊世子殿下。世子殿下不应该在宫中呆着，上街为何？”

封鹤听到宋浔眠这话有些疑惑：“我又不是太子为何要在宫中住？”

“这样啊……”

“宋兄有些许狼狈啊，”封鹤伸手，替他整理了一下额间的碎发，“宋兄来京城作甚？家中的姐……”

还没等封鹤说完，宋浔眠就知道他要说什么了：“托世子殿下的福，家姐已经病愈。至于我来京城……怎么，我没事儿就不能来转转么？”

“那便恭喜宋兄了。”封鹤顿了顿，“既然宋兄是初来京城，那我便尽一下地主之谊，同宋兄一起逛这夜市。”

说完，封鹤转身同下属说道：“你们先回府罢。”

两位下属应了一声，便离去了。

“这京城不同于其他地儿，”封鹤同宋浔眠一起走着，也在介绍着京城特有的夜市，“京城人口众多，有的摊贩早市摆不下了，便向朝廷申请了夜市。这夜市可比早市热闹多了。”

“什么杂耍的，卖玩具的，胭脂水粉的，还有卖灯笼什么的，这里应有尽有。”

应有尽有……宋浔眠思考了一下。既然凡间用不了神武，那么没有武器防身可不行。宋浔眠便开口：“我想打造一把刀，京城有没有卖的？”

“当然有啊。”封鹤笑道，“看宋兄文文弱弱的，难道也会武功。”

不好意思，小爷是上天庭武官坐下的轮回官了解一下？比你们只会叭叭的文官厉害多了。耍个刀算什么的，别说刀了，玩儿枪都不在话下。

这些想法终归化为一句：“人不可貌相，你没有在书上读过么？”

“宋兄见笑了。”

他们二人走了一会儿，来到了一家铁匠铺前：“这里可以打造任何想要的武器。朝廷的弓箭枪弩刀剑都是从这里出售的。”

这店铺很大，由于是晚上，店铺已经关门了。

封鹤道：“店铺卯时开门，宋兄辰时来即可。”

宋浔眠玩儿心很重，看到一个没见过的玩意儿就忍不住停留下来看看。无论是唱戏杂耍或者猜字谜街边小吃，他总是要停驻半晌。甚至连女子用的胭脂水粉，都忍不住看上两眼。

“公子公子，您看看咱家这上好的胭脂水粉，都是从南边儿运过来的，绝对是好货，买回家给自家娘子用着，岂不美哉？”那贩商在极力推销自己的水粉。

听到贩商这话，宋浔眠拿了一盒嗅了嗅。水粉散发出淡淡的桂花一样的清香。

“公子真是好眼力！”贩商高声道，“这是本店出售最好的一款水粉了，是不是有种淡淡的香味儿，给您家娘子用，特别合适。”

宋浔眠思考了一下，从怀中掏出荷包，正准备付钱，却被封鹤制止了：“你成亲了？”

“并无。”

“那你买它作甚？”

“给我姐姐用，殿下有什么意见么？”

一听到宋浔眠说姐姐二字，贩商立马推荐了一个价格更贵的给宋浔眠：“令姐今年芳龄多少？出嫁否？如若尚未出阁，这胭脂便最适合未出阁的女子了。”

宋浔眠也不知道自家姐姐到底多大了，别说不知道水云多大，他甚至连自己今年多大都不知道。

“我姐……大概有一万多岁了吧……”宋浔眠小声嘟囔，然后抬头对店家笑笑，“没事儿，我姐姐从未见过这些东西，更何况我也不懂，就这个吧。”

从未见过这些东西，封鹤想着，那宋兄家里是有多穷……

总不能让他出钱，还是我买了赠予他罢……

又是宋浔眠刚刚准备掏钱，封鹤又给拦下了。

“又干什么？”宋浔眠有些不耐烦了，“我给我姐姐买些东西，你也要拦我？”

“并不，”封鹤从怀中掏出了一锭银子，给店家放到了柜台上，“你来京城做客，哪有让客人掏钱的道理？自然是我来出钱买给你。”

宋浔眠：“……多谢殿下了，回头我买一个礼物回赠于你。”

“那我先行谢过宋兄了。”

他们就这么继续晃荡了一个多时辰，终于等到夜市散的差不多了，封鹤才将宋浔眠送回了客栈。

分别之前，封鹤对宋浔眠笑了一下：“其实刚遇见你的时候就想说，宋兄今日身上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香味，不知道你有没有闻到。”

“香味？”宋浔眠闻了闻自己的身子，“好像是有股子香味。”

但是宋浔眠也没有过多在意，可能是一个多时辰前，那些女子身上的胭脂粘到身上了：“无他，是同世子相遇前，从一个花枝招展的楼里刚出来，出来前一直被一位女子缠着，可能是蹭上了吧，没多大事儿。”

“花枝招展的楼？女子？”封鹤疑惑，“难道宋兄也逛青楼？”

“何为青楼？青色的楼？能吃吗？哪里有功……钱吗？有多少钱？够我花吗？”

这一系列问题问的封鹤都不知道怎么回答了。讲真的，现在的封鹤不仅是认为宋浔眠从偏僻地方来，没钱，更觉得他是刚刚出生，一出生就长这么大。哪吒再现了。

想到这里，封鹤用一种没事儿，咱们有的是时间的眼神看着宋浔眠。

他总觉得明日宋浔眠去定刀时会被骗，便道：“青楼乃污秽之地，此后不去即可。明日我下朝之后便来这里寻你，大约……辰时。我带着宋兄一起看刀，以免宋兄吃亏什么的。”

“那就……麻烦世子殿下了。”麻烦个屁，整的老子没眼睛似的。

就在宋浔眠准备离开的那一刹那，封鹤抓住了他的手腕：“宋兄，我刚刚想起，上次你从蒲城离开，在你的房间内有发现一面铜镜，我想问问那面铜镜是不是你的？”

铜镜？通灵镜！

宋浔眠立马问：“那面铜镜是不是同这面相似？”

说着，他从怀中掏出了予柒从上天庭给他送下来的那面通灵镜。

封鹤看了个大概，道：“正是！那面镜子可是宋兄贵重物品？”

“嗯……挺贵重的，我姐姐给我定制的，镜面三角有刻着我的字。”宋浔眠说的有些不好意思，毕竟封鹤第一次问他字的时候，他说家中无父，未能赐字。

终于，封鹤还是问出了宋浔眠最不想听到的那句话：“刻的可是宋一弦？”

只见宋浔眠嘶了一声，他倒吸一口凉气，不知道要怎么面对这个问题！

他可是完全不想让封鹤叫他的字。完全不想！

可能是封鹤也看出了他的顾虑，便莞尔一笑：“如果宋兄不方便说就算了，明日我会将铜镜归还与你，是重要的东西，就不要再弄丢了。”

“嗯……多谢世子殿下。”

“以后见我就不要叫什么世子殿下了，显得多生疏。”封鹤道，“我字璟舟，宋兄叫我璟舟就好。”

宋浔眠嗯了一声，然后道：“如若璟舟没有什么其他事情的话，我便先回去睡觉啦，明日见。”

说完，宋浔眠转身离开。封鹤站在门外，等他已经听不见客栈内传来的脚步声时笑着低语了一句：“明日见，一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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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闹事


躺在客栈房内榻上的宋浔眠，满脑子都在回忆着接下来要发生些什么。乃何他是一个只要脑袋一装事儿，定能立马入睡的人。因此，每当遇到突发事件，他的解决办法都是当时想出来的。

这叫什么，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

隔日，宋浔眠很难得的起了个大早。他漱整完毕，在客栈内用完了早膳，便拿着钱袋子逛起了早市。

京城的早市不同夜市，早市大多卖些蔬菜果肉，零食小吃什么的，夜市大多售卖小玩意儿，宵夜。

他来到了昨日封鹤带他来的可以制作刀的商铺，不巧了，店铺比平常晚开门。

宋浔眠只好耸了耸肩，在距离商铺比较近的地方看了看。随便买了一只玉箫。那玉箫是宋浔眠一眼便瞧上的，成色极美。

等了大约两刻钟，宋浔眠见老板还没有来店铺开门，又想起昨日晚上答应封鹤，等他辰时一起去。便寻了一个距离客栈比较近的铺子坐下来吃酒。

宋浔眠酒量是极好的，每逢佳节，上天庭总会有那么几百个闲得无聊的神仙坐在一起谈天说地，其中就包括有宋浔眠。

一杯酒刚刚下肚，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他闻声望去。

“好家伙，这是偷东西被捉了。”宋浔眠倒了一杯酒喝了下去，“运气也真够背的。”

距离宋浔眠不远处，有一位穿着破烂的男人，怀中抱着一只鸡，他半坐在一堆废墟旁边，有些狼狈。

看那卖鸡店家那拽的跟二五八万一样的架势，再加上刚刚那一声巨响和乞丐身旁的废墟，很容易便猜出来，是卖鸡的将那乞丐一脚踹出去了。

“你这臭书生，穷也就算了，怎么还敢来我们家偷鸡？”卖鸡的指着乞丐的鼻子破口大骂，“小偷小摸的，真把偷东西当成荣耀的啊！真不要脸！”

这一声吼，引来了不少过街的百姓。

被踹倒在地的乞丐可能是几日未进食，说起话来有气无力的：“我……我也不想来偷的……实在是……实在是……”

“我管你怎样！要么掏钱把鸡拿走，要么就抓你去报官！”

一听到报官，乞丐便急了：“别报官！我把鸡还给你便是。”

那卖鸡的一声嗤笑：“被你这穷书生抱过的鸡还有谁要？！那个人那么不嫌脏，竟然还能买下你抱过的鸡？”

乞丐一听这话，顿时哑口无言。

宋浔眠嘶了一声，现在在他看来，这乞丐是人，百姓是人，当官的是人，卖货的是人。这都是人，为何就不愿意买乞丐抱过的鸡。

他随便抓了一个路人，说出了刚刚的疑惑。

路人答道：“兄台，不是我们不愿意买，你看那个被踹在地上的人，他可不是一般人，是个疯子！疯子！”

“怎么讲？”

“这人啊是一个书生，原先家里还有那么一亩三分地，但是都被他这个败家子儿给败光了，不仅把钱给败没了，甚至还搭上了他亲爹的一条命！”说着，路人啧啧两声，“就冲他这人品，现在是个人都不愿意同他说一句话。”

“据说啊，他克人！不仅把他亲爹克没了，他那一儿一女和他的妻子，也被他克没了！”

宋浔眠听得若有所思。克人啊，也不知道克不克神……

还没等宋浔眠思考结束，那卖鸡的就拿着杀猪刀指着乞丐：“这么说来，你今日要么拿出三吊钱，要么就跟我去报官！你是知道的，报了官，那可不是三吊钱就能解决的问题了！”

三吊钱对于一个乞丐来说，那几乎就是一个天文数字。

“三吊钱……太为难他了吧……”

“真是的，三吊钱他怎么可能拿的出来……”

“天哪，这明显就是要逼死人的节奏啊……”

“虽说这厮为人不当，但是也不能这么难为他吧……”

围观的百姓这样的声音层出不穷，宋浔眠不知道三吊钱在他们看来到底有多少，听着围观的人这么说，那估计就是不少钱。

无论卖鸡的是否愿意放过那个乞丐，总之欺负弱小总是不当的。

他直接把自己的荷包扔到了那卖鸡的脚底下，很豪横的说了一句：“这是我的荷包，拿走你赶紧滚！这位兄台欠你的三吊钱，我替他付了。”

众人愣了一下，卖鸡的老板低头将宋浔眠扔过来的荷包捡起来，仔细清点着荷包里面的银两。

宋浔眠装着一脸高冷，心中想着：就三吊钱我荷包里还是有的吧……

越想到后面越没有底气。

“这位兄弟，”老板头都没抬，语气里净是鄙视，“你这荷包里，怎么算也就只有一吊半的钱，你搁这儿呈什么英雄。”

闻言，宋浔眠心道不好。立马从卖鸡的老板手上抢来了自己的荷包，踹在了怀里，用疑惑的语气说道：“欸？我的荷包怎么到这里来了，是不是自己飞来的，真是太玄幻了……”

说着，他往人群外退去。

乞丐：“……”

围观的群众：“……”

卖鸡的老板：“……合着你搁我这儿撒野闹事儿呢！你不要你的狗%2F命了！”

一听到这话，宋浔眠顿时不乐意了：“这位老板，你说我什么都行，就是不能说我的命是狗%2F命，你知不知道这样就是对几位神仙的亵渎！就是不尊重！就是不要脸！你信不信我找人断了你财路！”

“来啊！有本事你现在就把我的财路断了！”那老板虽然没有宋浔眠高，但是还是踮了踮脚，尽量让自己和宋浔眠平视，“我还就说你的命是狗%2F命了，你倒是说说我得罪谁了，是谁先豪横的把自己钱袋一甩甩到这里来的？”

好吧，着老板说的也是大实话，宋浔眠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过了一会儿，老板见宋浔眠无话可说，便变本加厉：“就你这穷酸样儿，让大爷看看身上都装着什么好东西。”

那卖鸡的老板说风就是雨，伸手就向宋浔眠的怀中摸去。

宋浔眠平生最厌倦不熟的人动他被衣物所遮盖之处，更何况还是这么明目张胆的摸。

他伸手，使出了三成的功力打在了老板的右肩上。力道不是很大，但也足够使那人退后几步。

老板在接到宋浔眠的这一掌后，本能地从宋浔眠的怀中拉出了一个圆圆的东西，正是昨晚宋浔眠从商铺买回来要送给水云的胭脂。

特别成功的，被那个老板摔在了地上，完美的碎了，力道太大，碎的一塌糊涂。

见状，宋浔眠一个弓步揪住了老板的衣领，大声吼叫道：“你他%2F妈知不知道那是个什么东西！”


第三十九章：英雄救美？不存在的


老板也是个欺软怕硬的种，被宋浔眠这么一吼吓破了胆，往地上定睛一看，原来是一盒胭脂。

他故作轻松：“不就是一盒胭脂？有什么稀罕的，也不就是个街边摊货%2F色呗。”

“去你妈的街边摊！我看你也就是一个街边摊货%2F色！”说着，一个拳头便落在了卖鸡的老板的腹部，老板顿时有一股反胃的感觉，趴在地上干呕了起来。

这时，围观群众的议论声便大了起来。

不知道僵持了多久，终于有人打破了这僵局：“干什么呢，干什么呢，围在这儿都干嘛呢？散了散了！”

是来街上巡逻的士%2F兵。

可能是当时宋浔眠同那个老板打起来了，便有人害怕生出是非来，就去报了官，官府就派下来了一支军队。

“怎么了？这大街上岂容你们放肆！”为首的军官一脸严肃，“把他们俩都给我压回衙门去，等候县%2F令发落。”

伴随着一声浑厚的诺，上前来四个士%2F兵，手上都拿着绳子，将他们二人绑了起来。

“为何只绑了我们俩？那个臭乞丐……”那卖鸡的老板指了一下刚刚乞丐所在的地方，发现空无一人。

宋浔眠看着那地方：“妈%2F的！他人呢！”

不知道从那里传来声音：“刚刚他趁你们俩打架的时候，偷偷带着鸡溜走了……”

操%2F了%2F狗%2F的，被他%2F妈一个臭乞丐给阴了。

宋浔眠活了五千多年，何曾受过这等侮辱。

若不是……若不是不能使用神力和武器，这些个不要命的早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他们两人就被一群士%2F兵压着肩膀带到了衙门。那两个压着宋浔眠的士%2F兵，一直揣着他的后膝盖骨处，想要迫使宋浔眠跪下。

好在他们只绑了手没有绑腿，索性宋浔眠的双腿还是能动的。他一脚后踢踢到了其中一位士兵的下颚处，另一位见状也吓到闪到了一边。

见状，大量的士兵拿着棍子围到了宋浔眠身旁。

却没想到宋浔眠对着坐在圆椅之上的县令大吼：“你老%2F子我这辈子只跪上仙跪我姐，就算是那几个臭老头儿来了，老%2F子都不给他们跪，你他%2F妈算个什么东西，敢让老子跪你，呸，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那县令是怎么也料不到一个被抓回来受审的犯人，会对自己是这种态度，立马招呼来了左右，低声道：“去亲王府将封鹤世子寻来。”

“诺。”说完，一道黑影一闪而过。

封鹤刚刚下朝，回到府中还没有换下官府，便有下人匆忙来报：“世子殿下，衙门派人来传话了。”

闻言，封鹤手上的动作顿了顿。虽说这片地方皇上划给了他们亲王府，自从封绛炎卧病在床，便由封鹤接手管辖。

话说回来，这片地方是真的不好管，难缠的人大把大把的有，再加上县令有什么事都往他这里报，实在有些不耐烦。

“告诉他我有事出去。”

“回世子殿下，这下可真是除了大幺蛾子了，有一个不知道从哪儿来的胆大包天的臭流%2F氓，被绑到衙门外直接向县令骂了起来，这才来找您的。”

“骂他？为何？”封鹤还有些不相信，“好端端的怎么会有百姓开口骂县%2F令？”

“在下也不知道，还请世子殿下同我去一趟。”

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封鹤抬头看了一眼天色，快到辰时了。便将段反叫了过来。

“你去在XX客栈寻宋公子，告诉他我晚去一会儿，有件事情急需我去处理。”

段反就是一千个一万个不乐意，也不敢违背封鹤的意思，应了一声之后离开了。

等封鹤到衙门外面的时候，就听到里面传来宋浔眠的怒吼。

原来他被县令绑了双手双脚，正在被按在板凳上打板子。

这不打还就算了，宋浔眠也就骂人骂累了，这刚下去第一板子，宋浔眠那加特林般的嘴炮又开始叭叭了。

“我去你%2F妈%2F的，你知不知道老%2F子是谁！”

“老%2F子是你爹！你这么侮辱你老%2F子，还不如把我交给陈国的人，还能赚上一笔赏金！可比你赚这窝%2F囊钱来的快活。”

“真不知道你%2F妈是怎么生出来你这个孬%2F种！只知道使唤吓人，有本事跟我单打独斗啊！真他%2F妈%2F不%2F要%2F脸啊你！”

得了，在场的所有人都低估了宋浔眠的骂人能力。

封鹤走到衙门门口，听到这骂人的声音，突然停下对下人说：“我可以，选择不进去么？里面那人我识得。”

“……回世子殿下，恕小的直言，可能不太行。”

封鹤“……”

行吧，彳亍口巴，认命吧。

封鹤一踏进衙门，就有一个嗓门颇大的壮汉高喊：“世子殿下道。”

这不喊还好，一喊，宋浔眠又开始了。

“璟舟！封璟舟！封鹤！快来救我！这个没底线的县令卑鄙无耻下流！还找人打我！”宋浔眠顿时开启了哭爹喊娘模式。

有腿不抱变傻蛋！

这一喊，喊得那俩拿着棍子打宋浔眠大腿根儿的俩壮汉都喊得不敢动弹了。

县令：好家伙，这臭流氓还有这层关系！大名儿都喊上了。

俩打人的壮汉：好家伙，我们是不是得身首异处了。

士兵：好家伙，这小兄弟，惹不起啊！

卖鸡的老板：好家伙，怪不得这么豪横。

封鹤：好家伙，好家伙，好家伙！！

全员好家伙。

顿时，在场的人，除了宋浔眠，其他人觉得空气中的温度都降低了几度，甚至还有些呼吸不畅。

半晌，那县令自认为有眼色，便率先开口道：“原来这位兄台是世子故交啊！是小人有眼无珠，打错了人。”

县令这么说着，差人将宋浔眠从凳子上掺扶了起来，然后将手脚身上绑着的绳子给解开来。

“这位公子实在是对不住，对不住，小的有眼无珠，还请您向世子殿下说两句好话。”

宋浔眠被打的疼了，站都站不起来，只好将全身都瘫在了扶他的人的身上。

那卖鸡的一看，世子殿下都是这臭流氓的故交了，肯定对自己不利，说不定还是死路一条，便跪走到了封鹤脚下，抚摸着他的鞋子，道：“求世子殿下饶了草民，一切都是草民的不对，求世子殿下给草民一条生路。”

说完之后，那卖鸡的老板还抽了自己几个巴掌。

封鹤板着脸道：“……好了，松开。”不是你求我作甚！

闻言，那老板立马松开了封鹤的鞋子，然后乖乖的闪到了一边。

他知道宋浔眠刚被打的不轻，便来到他身前，问道：“宋兄，怎么了？”

宋浔眠的嗓子刚刚已经喊哑了，就仅用二人能听到的声音将刚刚的事情复述了一遍。

“最主要的是！本来我就要怂了！扭头走人了！他把我一扯，你昨晚上给我在摊贩上买的胭脂打破了！那臭狗还说是地摊货！他瞧不起我的眼光！”这句话，宋浔眠说出来的声音，比刚刚大了不少。


第四十章：上药


卖鸡的：“……”完蛋，那胭脂是世子殿下送的。我真是不长脑子！

县令、士兵等人：还送胭脂？这关系不一般啊！

“好了好了，我今晚再给你买一个，你拿去送你姐姐便是，宋兄就当这事儿翻篇了好不好？你也有错。”

卖鸡的：好啊！翻篇了我就能走人了。

县令、士兵等人：原来如此。

“走不动……”宋浔眠小声嘟囔，“被打疼了，双腿没劲儿。”

只见封鹤叹了口气，在宋浔眠面前蹲了下来：“上来吧，我背着你走。”

宋浔眠咧嘴一笑，挣脱了刚刚掺扶他的下人，一下便趴到了封鹤的后背上：“拿就麻烦璟舟啦。”

正趴在封鹤背上的宋浔眠，才不管那些凡夫俗子是怎么看待他们的。封鹤更不可能管，毕竟这些小官都管不到自己头上来。

封鹤也没有带他去客栈，直接将他带回了亲王府，然后对下人说：“你去拿几瓶金疮药，然后打一盆热水拿到我房里来。”

下人点头，连宋浔眠看都没看一眼。

等封鹤到了房里，来到了床榻边问道：“我把你放到床上，你趴着我给你上药。”

宋浔眠也是被疼怕了，自打他从出生到现在，都没有一次性挨过这么多的板子。现在的他完全就是上肢和下肢分离的状态，稍微动一下都要倒吸一口凉气。

这种情况，如若在上天庭他还可能自愈一下，只不过现在在凡间，受到三禁的影响，况且这封鹤的眼神，看来是定要帮他上药了。无奈之下，宋浔眠只好嗯了一声。

不到一会儿，宋浔眠的整个亵裤就被封鹤扒到了膝盖处。一股凉意席卷着宋浔眠的下肢。

还没等封鹤涂满药膏的手按上去，宋浔眠就叫了一声：“等等！我特别害怕疼，你能不能稍微轻一点？”

“嗯，”封鹤面无表情，他将手轻轻放上去按压宋浔眠被板子打红的那一块，“你深知自己怕疼，却还要逞那一时的口舌之快，真是不要命了。”

“那人先惹我的，我难道就那么好欺负吗？”宋浔眠在心里白了他一眼，“再说了，随意破坏他人财物，就是心脏！”

听到他人财物从宋浔眠口中说出来，封鹤想起了刚刚在衙门内，宋浔眠和那卖鸡的老板吵起来的原因正是那老板摔碎了他给宋浔眠买的那块儿胭脂。

心脏跳的不免有些急促了。

一直在给宋浔眠按压腰部的封鹤，深吸了一口气：“那是我送你的胭脂，难道就真的那么重要？”

宋浔眠想都没有想，回答的理所应到：“那当然了，毕竟我可从来没有见过那玩意儿，买回去要给我姐姐的，给我姐姐的东西可不能马虎。”

封鹤沉默，他可不管宋浔眠后来说了什么，他现在只知道，宋浔眠很在意，他送的礼物。

过了半盏茶的时间，封鹤替宋浔眠将亵裤提了上去，然后轻轻拍了拍他的腰部，笑道：“以后切勿再犯傻了，这两日你便住在我房内，每日自有下人来帮你换药，等伤好了之后我便带你去看刀。”

宋浔眠扭头看向封鹤，咧嘴一笑：“多谢璟舟啦。”

看到这一幕，封鹤的耳根欻的一下红了。

他在想，为何宋兄笑容那么好看，说话如此温柔。

“你……”封鹤欲言又止，“算了，我还有些政务未处理，宋兄便躺在这儿好生养伤，过一会儿我让下人送些玩物和古籍来。”

听到古籍一词，宋浔眠想到自己好像只认识草书，便道：“古籍烦请璟舟送些草书来，我只认那个。”

封鹤应了一声，转身便离开了房内。

听到木门合上的声音，宋浔眠看了一眼柜子上放着的那块儿药膏，冷笑了一声：“换做以前，小爷才不需要这种东西呢。”

又是半炷香时间的流失，宋浔眠听到了开门的声响。

是一位婢女，她手上拿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一些戏耍之物和几本古籍，最下面放着一面铜镜。

其实对于宋浔眠来说，他现在最想要见到的就是水云送给他的那面铜镜了。

“通灵镜！”见到通灵镜，宋浔眠一下没控制住，突然的一个大动作，让之后的宋浔眠疼的嗷嗷叫唤。

婢女见状，将托盘放到了原木桌上，然后快步走来，扶着宋浔眠的肩膀：“公子，您没事儿吧？”

“没事儿，没事儿，你不用管我。”

那婢女将信将疑，看着宋浔眠的眼神都有些心疼，听着宋浔眠说不用管他，只好慢慢松开了宋浔眠的肩膀。

“姐姐，能不能帮我把托盘最底下的铜镜拿来给我？”宋浔眠强颜欢笑。

婢女道：“自然，世子殿下派奴婢来就是照顾公子您的生活的。奴婢换做月儿，您有什么事情就唤一声奴婢就好。”

说着，月儿将托盘下面的那面铜镜小心翼翼的拿出来，递给了宋浔眠。

宋浔眠开心极了，抱了一会儿镜子，然后仔细打量了一下铜镜边缘用金子镀上去的边框，停留最久的那就属“宋一弦”那三个字了。

然后他狠狠地亲了一口：“还好没丢，还好没丢。”

站在一旁的月儿看到宋浔眠这举动不禁吃了一惊，秉承着下人不能过问大人的癖好，一直忍住没说。

至于宋浔眠，可能是第一次有一个小丫鬟还感到有些新奇。毕竟在上天庭可没有丫鬟一说。神仙有什么事儿都是寻着附属神仙去做的。

况且宋浔眠还是轮回官执事的一个附属神仙，因此，宋浔眠就觉得，这个丫鬟月儿，可能跟自己干的事情差不多，就是一个帮忙值班的。

“你说你叫月儿？”

“是的公子，您有什么吩咐？”

“你的工作是什么啊？会不会查阅账簿？会不会统计数据啊？”

只见月儿的表情有些为难：“公子，奴婢从未做过这些，在亲王府，这些事情都是有专门的先生打理，奴婢还没有资格做这些。”

宋浔眠啊了一声：“那你不上学堂吗？在我们那，所有人都要去学堂学功课……”

还没等宋浔眠说完，月儿扑通一下跪了下来，看她那表情，都快要哭出来了。


第四十一章：吐了


宋浔眠特别害怕别人在他面前哭，尤其还是一个女儿家在他面前哭，他更不知道要怎么哄了。

“好好好我不说了，你别哭了行不行，虽说是女儿家但也不能轻易掉眼泪，这样让我很为难啊。”宋浔眠挠挠头，“姑娘你别哭了，我道歉，我不说了。”

月儿哭腔道：“不不不，公子，是奴婢太羡慕您那边的人了，在这儿啊，别说是女子了，有的男子也没法儿去学堂的。”

宋浔眠尬笑，嘴上一个字都没有说，内心却道，这有啥好羡慕的。他又仔细想了想，这些没上过学的，还真的有一些可怜，宋浔眠不免有些同情。

他宋浔眠在几百年前，还是一个被水云逼去上学的苦逼人，上学也上了个一瓶子不满半瓶子哐镗，除了四书五经和政治啥也没学到。什么算数、天文、哲学、商业这些的对他来说就是一折磨。

索性他终于毕业了。再也不用去学那些令他头疼的科目了。

月儿起身，向宋浔眠行了一个礼，然后道：“公子，外头还有一堆活儿等着奴婢去干呢，公子若是有什么需要，直接喊奴婢就行。世子殿下说他得空便会来探望公子。”

说完，月儿将托盘放到了宋浔眠一手就能碰到的地方，便离开了。

说起来宋浔眠也是个没底线的。他刚同情完月儿没多久，等她离开了便直接给怀中的通灵镜注入法力，接通了水云和他的连线。

在另一边还在地里打理她的黄花菜的水云，面对面前突然出现的一面铜镜，不免吓了一大跳。

尤其是铜镜里面还出现了一张放大版的宋浔眠的脸。

太阴森了。

“小兔崽子，你也不看看我在干嘛，一下子就给我整来一面镜子，我就是被你吓大的你知道吗？”水云将手套卸下来放到一边，仔细打量了宋浔眠现在的状态和处境，得出一个结论。

她恨不得直接一脚踹在宋浔眠脸上：“日上三竿了你还在睡觉？！”

宋浔眠立马反驳：“不是！姐姐我今日起来的可早了，刚刚被人拿板子打了，现在怕在床上养伤呢。”

“谁？”水云一听自家亲弟弟被人打了，还是一介凡人，顿时恼了，“谁敢打你，跟姐说，姐命人断了他的财路，让予柒派人打他一顿。也不看看你是谁就敢欺负到你头上来，真是不要命了！”

宋浔眠见状，不禁笑了一下：“好了姐，其实我们俩都有错，封上仙已经解决这事儿了。话说，姐你在樊神医家中这么大声，不害怕被听见吗？”

水云哦了一声：“既然上仙已经帮你解决了那我便不计较了。樊神医带着日跌去山上采药了要傍晚才能回来。”

“我这次就想告诉你，你送我的那面铜镜在上仙这里，已经找回来了。”

“那就好，我这儿还有些农活儿没处理呢，以后没什么事情别老找我，也学着自己解决解决好不好？”

“好~”宋浔眠回答的腻歪。

水云笑了笑，挥一挥袖子，宋浔眠的那面通灵镜又变成了普通的铜镜。

他顿时有些无聊了，将通灵镜放到了托盘上，刚想要翻个身，下肢就传来了极为强烈的抗议声，疼的宋浔眠只能保持趴着的状态。

无聊到极致了，宋浔眠只好寻了本古籍瞅上两眼，却没有料到那古籍讲述的轶闻趣事及其生动有趣，一下子便到了傍晚。

夕阳西下，按照亲王府的规矩，现在应该到了晚膳时间。宋浔眠早已经饿到两眼发昏，但又乃何自己无法动弹，不能下地去寻一些吃的。

可能是饿到出现幻觉了吧，宋浔眠居然看到封鹤端着托盘走进了房内。托盘上面还放有饭菜。

香啊。

闻到这味道，宋浔眠兴奋极了：“是开饭了吗？什么菜？”

封鹤道：“一碗米饭，半盘青菜炒猪肉，半盘西红柿炒鸡蛋，还有一叠牛奶。”

当封鹤将饭菜放到桌子上之后，他问了一句：“宋兄现在……能坐起来么？”

“可以一试。”

听到这句，封鹤立马上前将宋浔眠的被子揭开，然后架着他的胳膊扶他起来。

宋浔眠不禁后腰一疼。他嘶嘶地叫着，扶着自己的腰肢努力地迈向圆桌前。

扶着宋浔眠的封鹤看到这一幕，不禁皱了皱眉头，心道，这宋兄也太过娇气了，小声道：“疼吗？”

宋浔眠张了张嘴，眼眶有些湿润，但是没有哭出来，哑着声音带有一丝哭腔：“疼。”

“下午没有下人来给你涂药么？”封鹤看到宋浔眠这个样子不免有些心疼，“我记得我安排了个下人。”

现在的宋浔眠已经完全不想说话，直到封鹤搀着他坐到了凳子上，他的腰部才能稍微缓缓，这才回答他：“有一个叫月儿的姑娘来过，但是我没叫她给我上药，男女授受不亲，我已经在老家订过亲了。”

“定亲？”封鹤的声音不自觉地高了上去，追问：“何时定的亲？”

坐在桌前拿着筷子和碗，然后被封鹤注视着的宋浔眠，小声啊了一声。在封鹤看来，那就是宋浔眠不想说的前兆。

却不料，宋浔眠好像无所顾忌似的，笑着说：“在遇见璟舟前便差人订了亲，话说回来我还未见过那姑娘，不知是否有如仙女般的美……”

“没有。”封鹤面无表情地插嘴。然后将托盘上的饭菜全部端下来，留下一句好好用膳便离开了房间。

由于宋浔眠实在是太饿了，他将盘子里的菜吃了个七七八八。随后看着碗中被封鹤称为是牛奶的白色乳液，不知道如何下嘴。

不过还挺好闻的。

应该没有毒吧……

宋浔眠抱着这样的想法，将碗中的牛奶一口喝下肚。

那碗牛奶刚喝下去一口，宋浔眠便将未喝完的直接吐到了碗里。与此同时，他翻了一个滚直接从凳子上面给摔了下去。

嘴中还有未吐完地牛奶，直接顺着口腔流到了地板上。

实在是太恶心了。

宋浔眠趴在地上一直发出呕吐的声音。

实在是太恶心了。

等宋浔眠将刚刚吃的几乎吐完之后，门外传来了匆匆忙忙的脚步声。

“宋浔眠！”是封鹤的声音，“宋浔眠你怎么样了。”

宋浔眠没有回复，只是趴在地上干呕，将刚刚吃的全部吐出来之后，又吐出来了一些胃酸。

封鹤闯进来之后，没有管宋浔眠身旁被吐出来的污秽之物，直接将他打横抱了起来，放在了床上。

跟封鹤一同进来的下人们都看呆了。

“愣着干什么！赶快去让太医过来给他看病啊！”


【作者有话说：隔日更】


第四十二章：宋兄育有俩娃


“回世子殿下，下官愚昧，下官也不知道这位公子患的什么病。”太医给宋浔眠诊脉过后，发现脉象并无异常。

只是满身起着红疹子，他也看不明白是个什么病，随后，太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封鹤皱眉：“那现在怎么办？”

“回世子殿下，公子脉象并无异常，兴许不是什么严重的疾病，下官回宫给他开两副补身子的药方喝上几日，说不定就痊愈了。”

半晌，太医心都悬在半空，他生怕封鹤一个不高兴就打发他下乡省亲去再也回不了宫了。

终于，封鹤有了动作。他坐在床沿边上，抚摸着宋浔眠的手，看着他那红疹子心中有些发疼。无可奈何，他又不懂医术，只能听着太医的意思来。

只见封鹤摆了摆手，叹了口气：“下去吧，也只能这么办了。”

等太医走后，大约过了一柱香的时间宋浔眠缓缓地睁开了眼睛。他的大脑提醒着他现在浑身不舒服，痒得很。

坐在案前看书的封鹤听到了屏风内的动静，连忙走进来。

宋浔眠正在扣身上起红疹的地方。这可把封鹤吓坏了：“你醒了！别动身上的红疹子，小心破了，就更难受了。”

“我知道，”宋浔眠的语气都快哭了，无论他怎么扣身上的疹子，都会觉得瘙痒难耐，“很痒的，浑身上下都痒，璟舟你说我是不是患上瘟疫了。”

“不是，”封鹤将宋浔眠的两只手抓到了一起，“我方才请过太医来给你看了，脉象平稳并无大碍，喝几日补汤就好了。”

宋浔眠的瘙痒大约持续了半个多月，半个多月后，身子倒是不痒了，但是身上的红疹子到现在都没有好全。

翌日清晨，宋浔眠刚刚洗完澡，身上穿的亵衣十分松弛，他盘腿坐在床上，用手撑着下颚，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榻上摆放的绿色的药膏。

“吱呀”一声，房间的大门被推开了。

宋浔眠寻声望去，是封鹤端着个托盘进来了。

“趴好，该上药了。”封鹤将托盘放在桌子上，将木碗取出来。

对于上药这件事，宋浔眠是打从心里就不喜欢。那一坨绿不拉几的东西往自己身上抹，还有一股子臭味儿。

“能不能不涂了，都好了你看，能跳能跑的。”

“不能。”说着，封鹤就已经来到了床榻前。

见这封鹤样子，宋浔眠叹了口气，将亵衣退下，躺在了榻上。他四肢张开，仰天长啸了一句：“造孽啊。”我什么时候才能回家啊。

后面这句宋浔眠并没有说出口，只是在内心咆哮。

这红疹子主要集中在四肢和腰肢两侧，其他地方是零星几点。

一股凉意袭来，宋浔眠嘶了一声，随后就是熟悉但又难闻的药草味道。

在这期间，宋浔眠和封鹤都知晓了宋浔眠这病根子就是出在了半月前那一碗牛奶上面。

“虽说这膏药是难闻了点，你这红疹子倒也好的挺快。”封鹤拍了拍宋浔眠的腰，示意他翻个身，“以后乳制品我叫厨房便不做了，害怕你这病再发生，我府上的木头柱子可不想再换一边。”

闻言宋浔眠哼哼两声：“你还拿那麻绳将我双手绑在床头呢，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虐待我。”

“那也是迫不得已，宋兄若是能管住自己的手不碰那些疹子，我断然不会出此下策。”封鹤将碗放到一旁，伸手就要扒他的亵裤。

历经半个多月的洗礼，宋浔眠已经对封鹤的一系列动作麻木了。

“璟舟，我有个问题不知当讲不当讲。”

“那就不讲。”

“但我偏要讲。”宋浔眠道，“你为何不寻一个下人给我上药，你朝廷事物繁多，还一日两次来给我上药，一两天也就罢了，这一下就是大半个月，你不腻吗？”

宋浔眠眼睛一直盯着天花板，但他觉得封鹤正在上药的手顿了一下。半晌才听到封鹤开口：“不放心，他们都毛手毛脚的。”

说到这里，宋浔眠想到了封鹤第一次给他上药的时候，差点将碗里的药膏倒在他嘴种。换做一个下人，谁敢这么毛毛躁躁。

宋浔眠勾唇笑了一下。

他发现，面前的这个封鹤，完全不像是在上天庭的那个眼中容不得一粒沙子的封鹤。

不一样，完全不一样。

“好了。”封鹤将碗收起来，“该用早膳了，你将衣服穿好，过两日我带你去造一把刀。”

在穿衣服的宋浔眠还有些惊讶：“咦，你还记得呐，我以为大半个月过去了你这大忙人都给忙忘了。”

也是，宋浔眠为了迎合封鹤的作息，每日寅时起，亥时息。成功的养成了早睡早起的好习惯。

至于封鹤，倒是每日申时回府，一回府就往书房里钻，一钻就是到亥时一刻才出门，这时两人才有独处的时候。

等到早膳用完，宋浔眠给封鹤换好了朝服，然后将他送到了马车上，直到他消失在自己的视野，这才向房间里走。

回房时，月儿在他房里给他收拾屋子，通风，换掉刚刚难闻的药草味道。

“宋公子和世子殿下感情真好。”月儿擦着瓷器，打趣道，“公子若是一介女子，世子殿下定然倾心于你。”

这句话不禁让宋浔眠倒吸一口凉气，他反驳：“不可不可，万万不可这么说。我可是在家乡就订过亲的。虽然没有见过那女子，但她一定倾国倾城，璟舟可比不上。”

月儿不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于是宋浔眠对月儿说的这句话，被府内上上下下传着传着就传成了——

不可不可，万万不可这么说。我可是在老家结过婚，生有一儿一女的。虽然那女子已经过世，但她性行淑均温文尔雅。世子殿下也曾经想要娶她过门。现在只是依旧倾慕那女子，只得好好照顾她的丈夫和孩子。

那么问题来了。

孩子哪儿去了？

有传闻道，孩子被宋公子暗杀了。还有传闻道，孩子还在乡下，只有宋浔眠来京城和世子殿下享福。

甚至有人说，孩子就是太子殿下。


第四十三章：不近女色就近男色呗


等到宋浔眠听到这个传闻的时候，事情已经发展到了不可想象的地步。

他现在只要一出房门，就会迎来异样的目光。尤其是和封鹤在一起的时候，几乎是百分百回头率。

宋浔眠实在是迷茫，便问了月儿：“为何我觉得府上的下人看我的眼神很奇怪。”

月儿被吓了一跳，结结巴巴道：“不是的宋公子，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

“奴婢不好说。”

“说，”宋浔眠的眼神越发犀利，“不说我给璟舟告状去。”

“我说！我说还不行嘛，宋公子莫要告诉世子殿下。”

宋浔眠仰了仰头。

“府上传闻，宋公子的那个男儿就是太子殿下，女儿是公主殿下，宋公子为了来京城享福抢走了世子殿下心仪的女子。”

“还有人说世子殿下杀了您的儿子和女儿。”

听到这话，宋浔眠满脑子都是这都是什么狗屁东西。

“为什么有这样的传闻？”宋浔眠面色如常，完全看不出来他内心的咆哮。

谁特么抢了封鹤的女人？上天庭里封鹤是连那些仰慕他的女子看都不看一眼。

“嗯……奴婢也不太清楚，可能是传着传着就传成这样了。”

宋浔眠用手撑着下颚，瞪着一双眼睛看着月儿，一脸人畜无害的样子：“那你就给他们说是璟舟心悦我好了，也别相互猜来猜去的怪可怕的。”

顿了顿，宋浔眠继续道：“这还好是我知道了，若是被璟舟那事儿多的给知道了，指不定会郁闷几天呢。再想想要是传到宫里去被皇上听到了，那也就是一个死罪。”

月儿愣了。

等月儿回过神来的时候，宋浔眠早已经离开了房间去街市上浪荡去了。

然后，传闻道——

世子殿下心悦宋公子已久，择日完婚。

等下午封鹤回府的时候，宋浔眠早早的堵在了大门口。靠在门框上，抱着双臂，眼神看起来像是要吃了封鹤。

封鹤下了马车，看到这一幕有些疑惑。他将下人们都打发走，这才问道：“怎么了？”

“你说怎么了。”宋浔眠道，“回房说。”

当房门关上的那一刹那，宋浔眠一个转身就将封鹤压在了门上，眼神在封鹤脸上游走。

“传闻说我抢了你的妻子。”

封鹤：“？”

“传闻还说你杀了我儿子和女儿。”

封鹤“？？”

“传闻还说咱俩择日完婚。”

封鹤“？？？我去将那些嚼舌根的人都送走，招一批新人进来。”

说着，封鹤的耳根子有些发烫，转身就打算离开。

宋浔眠可没那么好对付，一个用力将封鹤压回了自己面前：“没让你走呢，你急什么急？”

当宋浔眠的唇和封鹤的唇就快要贴到一起的时候，宋浔眠突然将他放开：“当然，我不生气，毕竟我心里清楚的很，璟舟同我上街的时候连女子看都不看一眼，再说了，我可是寄璟舟篱下，当然要对你好点了，要不然你一个不开心把我赶走了怎么办呀。”

封鹤被宋浔眠放开后，呼吸有些沉重，他现在完全听不清宋浔眠在说什么，只知道脚下无力，瘫倒在了地上，满脑子都是刚刚宋浔眠欲要吻他的场景。

“所以呢，我想证明一下，我同璟舟只是兄弟，”宋浔眠凑到封鹤面前，“你会帮我的吧？”

封鹤迷迷糊糊点头。

等宋浔眠将要离开的时候，封鹤突然说：“不是那样的。”

宋浔眠回头，嗯了一声。

“我不是心悦你，就是觉得你很重要，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你很重要，我就是想要将你放在我身边。”封鹤说这些话的时候脸都是通红，“但是我怕你觉得我有病，府上的传言我都知道，就是不想说罢了。”

半晌，宋浔眠笑了出来：“好啦开玩笑的，我真的不在意那些，毕竟……快要变天了，该收衣服了。”

“你不嫌我怪？”

“不嫌弃你。”反正等回上天庭我就拍拍屁股走人了。

宋浔眠走到封鹤面前，将他拉了起来，拍了拍他身上粘着的灰尘：“该用膳了。”

“那你？”

“我说了，你同我只是兄弟，仅此而已。我不会嫌弃我兄弟的任何癖好，就算他不近女色只近男色，我也举双手支持。”反正近不到我头上来。

只见封鹤愣了一下。

“该用膳了，饿死我了，也不知道今日厨房做了什么好菜。”宋浔眠拽着封鹤的袖子，把他往大厅里拽。

最后，封鹤还是将那些背后嚼舌根子的下人们全部都换走了，招了一批新的家丁进了亲王府。

至于宋浔眠的病在一周之后也好得差不多了，封鹤向封绛恒告假一日，陪着宋浔眠去铁匠铺挑一把刀。

自古习武之人大多习剑法，剑，百兵之君也。习刀之人少有，刀法过于强悍，习刀者大多乃兵家后代。

亲王府原有名剑干将和莫邪，名刀七星刀，围猎大会后，这干将莫邪便随了齐王府去了，让封鹤好一阵心疼。

宋浔眠自出生以来便擅长用刀，只不过七星刀是短刀，用于防身而不用于攻击。

“吴伯在吗？”封鹤带着宋浔眠跨入了铁匠铺的大门。

这句话说完之后，便有人从内屋里出来。

“哟，什么风把咱们封鹤世子都给吹来了。”从内屋来的是一个长相颇像女子的人，若不是他声音较低，宋浔眠还真就以为他是位女子。

那人那这个扇子，挡在脸前，向宋浔眠走去：“这位公子生的极好，是世子殿下府上客卿吧？你来买什么？剑？”


第四十四章：以汝之名，冠吾之仞


“不，我不买剑。”宋浔眠对着封鹤挑了挑眉，“买刀。”

听到这话，那男子将扇子收起来，垂到了身侧：“买刀啊，我们家没有买刀的，只有现成的剑。”

“巧了，我就要现成打造的。”

男人皱了皱眉头，上下打量着宋浔眠和封鹤，眼神有些奇特。

“世子殿下可是稀客啊，这回还带来了个眉清目秀的小公子。”男人笑道，“那这样为何要来我家店铺，世子殿下可是有上好的佩刀呢。为何不赠予这位公子？”

思考了一会儿，男人自问自答：“哦，原来是赌注赌输了，差人给齐王府上送了去。”

封鹤抿嘴。

站在封鹤身旁的宋浔眠，一直在思考这个嘴欠这厮到底是谁。

原本上说，封世子同宋公子一同来到铺子内，走出来的明明是个年过半百的老伯，这……这为何是一位公子？

除了后来封鹤身旁的左右郭璇，还没一人敢说话这么嘴欠。

既然如此，就算他是郭璇，为什么又会在这里？郭璇不是与陈国交战那次才展露锋芒，才被封鹤收回去的么，为何会将这铺子称为“我家”？

到后来，铺子的老伯问宋公子这刀名唤为何的时候，说了句什么来着？

宋浔眠嘶了一声。

好像对着封世子来了句：“以汝之名，冠吾之仞。”

笑得那是个春风荡漾面带桃花。

想到这里，宋浔眠不禁低头骂了一句娘：“操，恶心死了。”

不料这句话被那男人听见了：“什么？这位公子说什么恶心死了。”

还没等宋浔眠搭话，封鹤抢先一口问他：“你叫什么名字，为何在这铺子里做工，此乃专为朝廷上贡兵刃的铺子，我为何从未见过你？”

“在下郭璇，字黎晨，世子殿下未曾见过我那是正常的，毕竟我也不在这里做工。我乃吴伯手底下一个看家护院的下人，今日只是受吴伯之托临时看管这铺子罢了，世子殿下生那么大气作甚？”

“看家护院的一条狗能穿着上好丝绸制作的衣裳？”封鹤眯了眯眼睛，“别以为我不敢杀你。”

“为何你们这些皇亲国戚各路诸侯王都能穿着丝绸做的衣服，而我这个生于诸侯世家，然而没有任何过错被诬陷抄家后的落魄少爷却不行？”

封鹤皱眉：“你是父皇分封封地郭武之独子？”

“正是郭璇。”

好家伙！郭璇原来还是出身名门世家呢，这本子上都没写啊，编撰一十四号本子的老神仙给我滚过来。

“你父亲意图起兵谋反，人证物证当日朝廷上一一列举，为何就是被诬陷？在者说，那日被抄家，为何你又在这里？你是用了什么手段到这里来的？”

扇子打开的刺啦声传入了宋浔眠和封鹤的耳中，随后就是郭璇的自嘲般的笑声：“世子殿下，你还不能知道这些，这个时候你也没必要这道这些，等一切尘埃落定，我便会一一告诉你。”

说罢，郭璇走到了里房，拿了一根毛笔，一个砚台，和一张纸走了出来。

他抬了抬眉毛对宋浔眠说：“这位公子，既要是造刀，想要什么材质的，多重？名唤为何？”

宋浔眠心想着就用自己用惯了的重量，然后对郭璇说：“玄铁打造一把弯钩大刀，长五十米，重量二百余斤即可。”

“二百余斤？”郭璇吃了一惊，瞪大了眼睛看着宋浔眠。

郭璇出身于贵族，打小便精通武艺，习武二十余年，拿得动的刀也才不过一百八十斤，这一个身体娇小，眉清目秀，看起来风一吹就能倒的公子哥，一开口就是二百余斤。

疯了这是。

夸大其词！

与此同时，封鹤也十分震惊。

“二百余斤，你拿得动吗？”

宋浔眠白了封鹤一眼：“你看不起我？”

“不是。”

听到宋浔眠和封鹤的对话，郭璇咳嗽两声：“知晓了，那公子希望刀名唤为何？”

宋浔眠低下头，佯装思考的样子。却满脑子草泥马沸腾而过。春风荡漾，面带桃花，你他妈给我演一个？这你妈怎么演！怎么演！怎！么！演！

可能是封鹤看宋浔眠半天没有说话，就试探性问了一句：“一弦？你怎么了？”

好吧，我尽力了。

宋浔眠随即抬起头，看向低着头看自己的封鹤，威威扬唇，眼角带笑，眸子里有着数不尽的欣喜。

他终究是对封鹤说出了那一句难以启齿的以汝之名，冠吾之仞。

一直低头看宋浔眠的封鹤，听到这句话，还微微愣了一下。

毕竟宋浔眠能说出这句话，是他封鹤远远意想不到的。

宋浔眠的声音只能让他们二人听到，距离较远的郭璇，完全没有听到宋浔眠说了什么，只能在一旁看着二人四目相对。

“不至于，不至于。不就起个名字吗，至于俩人四目相对看那么久啊，若是这位公子是位姑娘，旁人还以为二人一见钟情呢。”郭璇哼哼笑了两声。

宋浔眠倒是没有什么，只是封鹤被郭璇那一句给拉回了神。

“无他，无非是世子殿下认为这名字过于优美，有些出神了。”宋浔眠上前两步，从柜台上拿了一张纸。

那张纸上用毛笔，工工整整地用小篆写下了“璟舟”二字。

封鹤的字是不为人知的，世人见他都叫他世子殿下，就连封鹤这个名字，除了皇亲国戚和各路诸侯王，还真没人知道，更何况是如此之字。

当郭璇看到了宋浔眠在纸上写下的璟舟，在他看来，这是一个很有诗意的名字罢了，实在不知道为什么封鹤会有那么样子的神情。

不过璟舟……

真的像是一个人的字。

“就是这个了，大概几天能打造好？”

郭璇将纸张整理好，然后用卷好的纸拍了拍自己的肩膀：“看心情吧，五天到一个月，时间不等，主要看吴伯什么时候心情好。”

封鹤的语气没有任何波澜：“我要他现在就有心情。”

宋浔眠：“……”

郭璇：“……行了知道了，世子殿下请回吧，今年要给朝廷上贡的兵刃还未做好，要是逾期了，恐怕这个铺子的人命就都不保咯。”

不用多说，就连宋浔眠用脚都能想出来，他这屁话是什么意思。


【作者有话说：我来了我来了，不好意思上周实在是太忙了，回复隔日更啦~】


第四十五章：进朝为官


那年便是共计郭武统治的这个诸侯国的军械供应商以一些乱七八糟的言语，直接将军械推迟了整整三个多月。

后来朝廷派人调查此事，从徐州库房搜刮除了近千万军械，不仅有这样庞大的军械。除此之外，更是有三万精兵紧随其后。

郭武见到这场景，直接给他吓懵了。

这都是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好家伙，这是要造反的趋势啊。

到后来，朝廷一纸奏折，将郭武贬为平民，然后抄了家。

那时的郭璇，正在外从军，收到这消息之后，直接当了逃兵，在陈国隐居了四年，直到近两年风波平息，这才回了吴国某了看家护院这一差事。

这句话在封鹤听来，便是满耳的讽刺。

发生这案子的时候，他才十来岁，还未束发，这件事情只是略有耳闻，只知道当时这件事情经常被父亲挂在嘴上说，时间长了，他也便这么以为着了。

“如若郭公子对这件案子有什么疑惑，大可以上报朝廷，对我在这里阴阳是没有什么太大的作用的。”封鹤说着，拉起了宋浔眠的手准备离开，最后还是留下了一句，“那刀就劳烦你们了，过几日记得送到我府上。”

说罢，便离去了。

封鹤不知道这件事情的原委是什么，他也并不打算知道，毕竟知道太多定是对府上没有太大好处的。

翌日，封鹤着官服上朝，宋浔眠像往常一样目送他离去。

朝廷之上，当太监喊出“退朝”的时候，文武百官从坐垫上起身，收拾收拾衣摆打算离去。

封绛恒对着太监说了一句什么，那太监便走到了封鹤身边，对他道：“封世子，皇上有请。”

封鹤下意识抬头，愣了几秒，随后点点头向殿外走去。

“世子干什么去？”

“殿外穿鞋。”

“皇上的意思是，请封世子留下一会儿，有点事情跟您交代一下。”

说完之后，太监甩了甩手上的拂尘，向封鹤行了礼之后就退到了一旁。等封鹤和封绛恒到了一起，还没等封鹤开口，封绛恒的语气有些激动：“昨日听吴伯说你带了个人去他铺子上做东西？”

“回皇上，正是臣带去的。”

“做的可是一把刀？还是一把份量特别重的刀？”封绛恒越说越激动，后来他可能觉得自己也是失态了，便咳嗽两声，整理了自己的仪态。

“现在放眼望去，整个吴国会用刀的人才可不多了。”封绛恒道，“那人使的如何？”

站在封绛恒对面的封鹤，稍微思考了一会儿，这才回到：“回皇上，臣从未见过他使刀，臣倒是见他射过箭。”

“如何？”

“极好。”

“这倒有趣了，”封绛恒轻笑两声，似乎对宋浔眠有了莫大的兴趣，“又是刀又是箭，今日训兵之时，你将他带来给朕瞧瞧。”

见封鹤有些为难，封绛恒笑道：“如若你哪位客卿不方便的话，差人给朕传个口信就行，不必太过拘谨，只是想要会会他罢了。如若技术真的高超，定是要收入囊中，为朕所用。”

说完，封绛恒拍了拍封鹤的肩膀：“就这样，你回去替朕问问他的意思。”

只见封鹤点点头，应了一声好之后，礼毕，后退两步，离开了大殿。只剩下封绛恒和太监二人留在大殿内。

突然，封绛恒开口：“百年来我吴国都是重文轻武，导致天下皆为读书人。若是现在同陈国打起来了，我们没有有一个武将带头，那可如何是好啊。”

“皇上说的是，陈国与我国，正是优略互补，他们缺文臣，我们缺武将。”太监道，“只是近年来陈国有一名大将出逃陈国天牢，他们正在极力追杀，若是……”

“若是能为我们所用，那就好了。毕竟能从那里逃出来的，定然不是一般人。”封绛恒看了一眼太监，“你想这么说吧？可是我们从未见过他，只不过传闻说他喜刀，却善剑法……”

亲王府外，宋浔眠已经等的不耐烦了。

换做平常来看，封鹤回府相差时间不过一柱香，现在他足足等了三柱香的时间，也未曾见他马车的身影。

就在宋浔眠打算回府继续睡觉的时候，远处传来一阵马蹄的嘶叫声。他闻声望去，那正是封鹤的马车。

半晌，等封鹤下车后，宋浔眠不如往常，等着封鹤自行解释。

“今日皇上将我留下了。”

“哦？”宋浔眠佯装惊奇。

这段故事他熟悉，是封绛恒那老狗将他邀进了训兵场，然后用了一些十分可耻的手段，对他进行了“严刑拷打”发生的一系列事情呗。

只不过见封鹤这进退两难的样子，宋浔眠不免有些想要逗逗他。

“你倒是说说看，皇上找你是因为什么事情？”

封鹤道：“因你而起。”

“我？”宋浔眠装出疑惑又不解的表情，“我这个在你府上吃白食的食客，三好公民从未犯法犯戒，就连以往的出口成脏也变成了出口成章，就这还能被皇上那种大人物给盯上啊？”

当封鹤听到宋浔眠那出口成章和三好公民从未犯戒犯法的时候，他不禁勾了勾唇角。

“笑什么，我说的是事实啊。”

“没有，并没有笑你。”封鹤咳嗽两声之后，继续说，“吴伯可能是接到你的单子，觉得有些惊奇，就上报了皇上，皇上对你十分感兴趣，就想让我带上你，今日未时之时，带你一同去训兵场。”

封鹤只字不提封绛恒想要让他进宫为官的事情。并非不想让他知道，只不过他认为，宋浔眠太干净了，宫里脏，会玷污他，玷污他那干净的灵魂。尽管他知道现在吴国的局面是文武官不平衡。

当代重文轻武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他盯着宋浔眠看，他希望从宋浔眠的口中说出一个不字，那么，他会立刻差人给皇上捎口信，说他的一弦不愿意去，不愿意进朝为官，不愿意趟这趟混水，更不愿意离我而去带兵打仗。

谁又能知晓，宋浔眠只是笑着，笑得毫无压力，似乎没有考虑过后果，对封鹤说了一句：“好啊，反正我又没什么事情干。”


第四十六章：好箭


“不行！”封鹤一口回绝。

“为什么？”宋浔眠疑惑。

“因为……因为……”这个问题倒是把封鹤难住了。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两人非亲非故，从为猎场那时只是看宋浔眠可怜便赐予了他一些银两，到后来的蒲城之案，封鹤觉得宋浔眠这人便有些与众不同。

不同于世俗对于贵族的敬仰，两人在一起相处更像是朋友，兄弟一样。封鹤觉得，宋浔眠不图他什么，他也不图宋浔眠什么。

其实，他同宋浔眠仅仅只认识不到半年罢了，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没什么，我领你去便是了。”最终，封鹤的思绪万千终究化成了这一句妥协，“进屋用午膳罢，我差人给你挑一把好刀。”

“多谢璟舟啦。”宋浔眠笑道，然后一把抓住了封鹤的衣摆，将他往里屋拽去。

宋浔眠不知道为什么，直到前往为猎场之前，封鹤的神色总是有些不安。明明在一十四号本子重，这一段的封鹤，是果断的。

这不一样。

难道是这封上仙第二次下凡渡劫出现了什么不该出现的东西？

不可能！宋浔眠一下子就打消了这个想法。他相信仙界的执法官们对于封鹤的修为功德，可是垂涎三尺，不敢出一丝一毫的岔子的。

未时之时，封鹤同宋浔眠带着一些仆从们准时准点来到了训兵场。当他们到达的时候，封绛恒早已经拿着弓箭射靶子，大汗淋漓，似乎是已经来了很长时间了。

“皇上，世子带着宋公子来了。”

听到仆从这句话，封绛恒立马将手中的弓箭递给旁人，向他们二人走来。

见到宋浔眠的时候，封绛恒是惊讶大于喜悦的。毕竟两人在围猎的时候见过，况且封绛恒有着过目不忘的才能。

他率先开口：“好久不见啊，能在这里与朕相会，你我可是缘分啊宋公子。”

宋浔眠道：“介胄之士不拜。”

说罢便向封绛恒行了一个军礼。

“何必这么客气，”封绛恒将宋浔眠拉起来，招呼着封鹤一起走向了帐篷里，“你便是封鹤口中所说那位会使刀的武才？”

“略知一二，不足为奇。”宋浔眠笑着说。

“切勿这么说！待朕饮上一盅酒，便与你决一个高低。”封绛恒笑笑，“朕也是会耍一耍刀的。弓箭那更不必说，我自是比刀会好一些。”

“皇上太谦虚了。”

大约过了一炷香，二人便着好衣装，手持一把刀，站在竞技场的中央。没有什么规矩和裁判，他们二人纯当是玩玩儿，输赢不论，重在交流。

至于封鹤，站在了距离竞技场三尺以外的地方，也在关注着这场切磋。

生怕宋浔眠出了点什么岔子受了什么伤，就他那细皮嫩肉，娇娇弱弱，真是生怕出点什么毛病。

宋浔眠提着刀便向封绛恒攻去。

他同一十四号本子的宋公子一样，都是喜爱用刀的。宋浔眠认为，只有那些文文弱弱的公子，才会拿着一把软剑戳来戳去，戳不死人。

封绛恒吃了一惊，完全想不到宋浔眠的动作是如此迅速。虽说落于下风，但也对他步步紧逼。

碍于封绛恒是皇上，还有神仙下凡的三条戒律所限制，宋浔眠根本不敢对封绛恒做出些什么出格的举动。只不过是步步限制他的行动，用手中的大刀抵挡着他的进攻，然后适当反攻罢了。

只见封绛恒迎面用刀向宋浔眠砍去，在阳光的照射下，纯铁打造的大刀泛着银白色的光泽。眼看就要砍到宋浔眠头上，封鹤的心揪了一下。却不料宋浔眠腿下动作更快，没几下便躲开了封绛恒的进攻。

然后步步紧逼，欲要向封绛恒的腿处砍去。封绛恒见状，只得踉跄几步。却不料宋浔眠此番只是虚晃一招，迅速将刀收回抛向空中，然后推了封绛恒一掌，接住了欲要落下的大刀。

“好功力，”封绛恒喘着粗气，捂着刚刚被宋浔眠击打的部位，有些隐隐作痛，“不愧是朕看上的武将，继续。”

宋浔眠在打架上可从来没有惧怕过任何人，包括封鹤。毕竟他一直认为，如若封鹤的修为同他一样多，以他的样子定是打不过自己的。

“那就请皇上赐教于草民了。”

封绛恒咬牙，快步上前便是一刀。看起来力气十足，终究是打空了。

宋浔眠的眼神中有一丝轻蔑，只是觉得封绛恒在他面前只能算是关公面前舞大刀的班门弄斧罢了。

打起来也无意思，随意陪着他在竞技场上过了十几个回合。直到自己打累了便才发功，挥力，用较快的速度将刀架在了封绛恒的脖子上。

封绛恒顿时觉得脖子上一凉.

“哐当”一声，封绛恒的刀掉在了地上。

“请皇上治罪。”宋浔眠一手拿刀，给封绛恒行了一个军力。

封绛恒回过神来，哈哈笑了两声：“何罪之有！何罪之有！真是一个出色的武将，在郭武死了之后，你是第一个，是第一个朕能看得上眼的武人，是一位出色的习武人。”

说着，封绛恒便招呼人将刚刚打斗过的场地收拾了一番。

“宋公子，你的剑法如何？”

“略知一二。”

他们二人边走边说。到了封鹤面前，宋浔眠同他击了个掌，没有过多的语言交流。他只是跟在他们二人后面。

“刚刚比武前你还骗朕说略知一二，那刀法没有十年的锤炼，如何做到如此出神入化。想必宋公子的箭法更是一流，定是有百步穿杨之功力。”

“多谢皇上夸奖，草民的箭法只不过不如皇上的十分之一，更别说是百步穿杨了。”宋浔眠尬笑。

毕竟他的箭法也没有多好。

侍卫将他们二人带领到了射箭场。

宋浔眠的手持弓较稳，拉弓张弛有度，当他弓上的箭发出去的那一刹，宋浔眠便觉得——完蛋了。

封绛恒见他那架势，定是要打中靶心的。

只不过……

完蛋了，这别说要命中靶心了，就连那靶子能不能打中都是一个致命的问题。

不出所料，宋浔眠发出的那一根箭，和草靶子的边缘擦过。

宋浔眠：“……”

封绛恒：“……”

封鹤：“……好箭。”


第四十七章：我怕你离我而去


现在的宋浔眠，特别想找一个地缝钻进去，等到天荒地老的时候再出来。

好在这种尴尬的气氛没有维持很久，封绛恒似乎也看出了他的尴尬，笑着说了两句：“没事儿，朕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也经常射不中靶子。只不过宋兄，你这刀法是真的令朕叹为观止。”

“多谢皇上谬赞。”

“怎么样，你觉得朕的江山和将士们都如何？”

“同样，也令草民叹为观止。是草民见过的最雄伟的军队。”宋浔眠努力的在拍封绛恒的马屁。

这才哪到哪啊，宋浔眠心里给他翻了个大白眼，当年上天庭各路武将带领神兵出征讨伐魔族的时候，可比这宏伟多了。

封绛恒笑笑：“那跟你们陈国比，是如何啊？”

“那自然比陈国好上……”话还没有说完，宋浔眠就觉得有些不大对劲了，“等等，陈国……皇上如何知晓我……”

站在一旁得意洋洋的封绛恒，并没有等宋浔眠把话说完：“朕自然知道，在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朕便有了怀疑，那从陈国天牢里逃出来的将领是一个会耍刀的，今日一见，朕便确定是你了。”

宋浔眠道：“皇上果然精明。”

“怎么样？”封绛恒伸出手，挥了挥，“你看朕这吴国也不比陈国差，来朕的领域里当将领统帅吧，朕许你高官厚禄，许你拥兵百万。”

宋浔眠是比任何一人都知晓一十四号本子里吴国的政%2F治方式的。这里的武将一年一换，兵符并不归属于将军。

如若大敌当前，别说是将军统帅了，就连各路诸侯王都需要上报枢密院调兵。封绛恒说的这些话，只不过是画饼充饥罢了。

乃何这一个坎儿是原主改变人生轨迹的重要一站，宋浔眠不得不答应封绛恒的邀请。

他很想快速答应封绛恒，但是依旧佯装思考。

他就是要将封鹤的胃口吊着，看看他究竟是什么意思。

“不如这样，我也是一介草民，学识什么的定是不及你们这些皇公国戚。只不过我同封世子也是识得几日，还请皇上准许草民同封鹤世子商量下做一些取舍，再给皇上答复。”

“如此也甚好，朕今日只不过是想要见见你，看看你的实力罢了。既然宋兄都这么说了，那便将朕的宝刀赠于你，虽然不及七星刀和干将莫邪似削铁如泥，但也算是刀中贵族了。”

说着，封绛恒差人将他所说的那把刀拿了出来，递给宋浔眠：“这样，你也不用去那铁匠铺子里做刀了。”

“万万不可。”宋浔眠道，“无功不受禄，皇上这是在为难我啊。”

“不可这么说，朕这是爱戴人才。”

封绛恒一脸写着：只要你收了朕的刀你就得给朕打工，否则我就让人做掉你的表情，笑着看向宋浔眠。

可惜，宋浔眠见多了这种勾心斗角的智障做法，直接将这矛头引向了封鹤：“不如这样，草民现在寄于封鹤世子篱下，难免有些不妥，皇上将这把宝刀先赠予世子保管，如若草民成了将军便从世子那里讨要回来，皇上您看如何？”

封绛恒微微抽搐了一下嘴角，但也不能说什么，脸上又好似写着：真是精明啊宋浔眠，算到了朕动不了封鹤是不是，反正你面前就两条路，要么接了这个诏，要么就给朕去死。

只不过封绛恒心里是这么想的，明面上倒也不好意思说些什么，只能装作无奈的样子，命人将刀递给了封鹤：“既然宋兄都这么说了，朕只能同意了。”

随后他又转头对封鹤说：“既然这样，封鹤啊，你就替朕好好开导开导宋兄，将利弊都讲清楚，这样也好让他上任的时候能轻松点。”

“是。”封鹤应了一声。

后来，他们又随便聊了两句，封鹤便带着宋浔眠打道回府了。

在马车上，封鹤率先开口问：“你想要进朝为官？”

“实话？”

封鹤点头。

宋浔眠的头偏了一下，好似要靠在封鹤的肩膀上。然而并没有，他很快就将头抬起来了：“无论我愿不愿意，必须答应。”

“为何？”封鹤不太理解。

不料下一秒，宋浔眠便用双手捧住他的脑袋转到他这边，从而使得他们二人的双目得以对视。

一刹那，封鹤有些惊讶，但是更多的却是一股子期待。他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些什么，便把眼睛瞪得大大的，双目里净是无措之感。

随着时间的流逝，封鹤的心脏也渐渐加快。砰砰砰的心跳声似乎要将他的胸膛贯穿从而作一个洞出来。

只不过宋浔眠看着他的眼神是无比真挚，随后，宋浔眠将额头与封鹤的额头相贴，这才微微起唇：“无他，为养家尔。”

养家？从小到大封鹤衣食无忧。虽说每次外出视察之时总是或多或少会看到些许乞丐，那时他最多也只是觉得可怜罢了。

毕竟封鹤是含着金钥匙出生的，并不理解那种滋味。

宋浔眠可不一样。他和水云自出生以来便无父无母，从小食不果腹，衣不蔽体，靠同狗抢食而生。

幸而有仙们道长看上了水云的资质便将她收入门下。宋浔眠便一同跟着学了几招。水云的天劫来的快，过的也快，飞升当日便将宋浔眠带入了上天庭。

宋浔眠倒还罢了，水云比宋浔眠要大五岁，比宋浔眠多受罪受了五年。

若是宋浔眠一个人下凡也就罢了，水云也跟着一起下来，更何况她现在还在樊阿家中寄宿，宋浔眠生怕她受委屈。

因此，他必须要答应，无论是个人原因或是任务需要，他都必须答应。

“养家？我可以养。”

“不，”宋浔眠和封鹤相贴的额头分开来，“璟舟，我不知道你过往的经历，但现在的你从小的生活过的定是比我好，你这辈子有体验过风餐露宿，食不果腹衣不蔽体吗？肯定没有。”

“……没有。”

“我在陈国是混不下去，被没收了财产，上百条性命因我而亡，于公，我应该恨陈国，于私，我更应该恨他们。”宋浔眠顿了顿，这才道，“你懂吗，璟舟。”

“……那……你这几日你还会同我住一起么？”

“在正式上任前，在将我姐姐接回我身边前，在给我封地前，我都会跟你在一起。”

封鹤道：“不会的。”

“什么？”

“皇上不会给你封地的……最多给你一座府邸，但也不会很大。”

“嗯。”

“虽说有高官厚禄，百万兵权，那都是虚的。你也知晓我们吴国，每年都会调换统兵将领，说不定哪日你便去了边疆地区。

皇上害怕将领起兵谋反，将军们是没有统兵权的，兵权都在枢密院手中，这才加大了皇权和中央集权。再加上现在朝廷之内三冗现象明显，内库空虚。”

“嗯。”

“我不希望你去接下这个担……”

“我知道了，璟舟，所以你在害怕什么？”宋浔眠明知故问。他早在下凡前就琢磨透了他。

“我……我……我害怕……”

“你害怕我离你而去，不要你了是不是？”

等封鹤嗯了一声之后，宋浔眠用脸颊贴了贴他的脸颊，以示友好：“不会的璟舟，我不会抛弃你的。”

封鹤愣了一下。从小到大没有人同他有如此举动。他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也不知道宋浔眠是什么意思。

“马夫，停车。”宋浔眠喊了一句，然后他对封鹤说：“走，我们寻一个铺子吃酒去，活在当下，快活当下。”

随后，等马车停稳，他牵上封鹤的指尖，将他拉下了马车。

京城很美，但是在封鹤看来，面前这位拉着他去酒馆吃酒的翩翩公子，是美甚的。

到了就馆内，宋浔眠倒是豪迈，一口交到：“店家，来五坛最烈的酒。”

“酒乃激烈之物，少饮为好。”

“那位武将不饮酒？古有他李白喝酒持剑，今有我一弦畅谈古今。不会喝酒那便看着我喝罢。”

封鹤被他这一句倒是怼的哑口无言，点了点头算是默许了。

那店家上酒是很快的。宋浔眠也算是豪横。当酒摆在桌上的那一瞬间，就打开了一坛，没有倒在碗里，抱起来就喝。

他的酒品不算是很好，但也算不得很差。只不过面对着店铺内最烈的酒，他也是有些招架不住的。

以前在天界，宋浔眠便向往凡间的世界。立志下凡就饮最烈的酒，睡最美的人。

可惜现在，那个美人竟然是一个男的。男的也就罢了，还是封鹤这个男的。

无语，着实无语。

“别喝那么急，小心呛到了。”封鹤说着，也打开了一坛酒，倒在了碗里，小酌几口。

有些辛辣。也不知道宋浔眠是为何能这么大口喝酒。

半晌，宋浔眠才将喝了一半的酒放回在桌子上：“这有什么，我又不是第一次喝酒，我又不是一杯倒，你管我作甚？”

说实话，酒很烈，宋浔眠也是有些招架不住了，脸上泛着红晕，就连嘴唇也被酒坛磨着有些泛红。

封鹤心脏跳的有些快了。

“没事，你喝，我陪着你就是。”

半晌，宋浔眠已经喝完了三坛烈酒，现在处于一种半醉半醒的状态。

突然宋浔眠起身，指着封鹤破口大骂：“封鹤，你给劳资等着，迟早有一天，我要领神兵百万，踏平你的萧云殿！”


【作者有话说：姐妹们！我！失恋了！！！】


第四十八章：这章实在特殊我也不知道叫什么


封鹤已经不知道有多少次听不懂宋浔眠神志不清的时候说的话了，现在也没有特别在意，纯当他是醉了，说出些话本中的胡话罢了。

五坛烈酒也已经被喝的七七八八，剩下的一碗也被封鹤一口干掉。他起身给老板了相应的银两，然后回到座位前将宋浔眠打横抱起就向府内走去。

“封上仙，我告诉你个秘密，你不能告诉封鹤哦。”

封鹤觉得他这个问题有些好笑。宋浔眠算不上很重，但也不轻，封鹤走起来还喘着粗气，他笑了一下，然后带着一点气音嗯了一声。

听到这话，宋浔眠长舒了一口气：“其实我让月老给我同一位姑娘牵了红线，只不过我还没有见过她。这样你可能就问了，欸为什么要这么早牵红线啊，我才刚刚束发，嘿，其实是因为，因为我可不想跟那个老古板过一辈子，他可比我大几千岁呢。”

顿时，封鹤想到了数日前府内流传的一些谣言。当时他倒是没有往心里去，这时候却也在意了起来。

宋浔眠还订过亲？什么时候？那姑娘是谁？是陈国的姑娘么？距离婚期还有多长时间？他们二人真的会结婚吗？

尽管封鹤听不懂宋浔眠再说什么。

“你说我来这吴国这么久了，那封鹤对我是什么感情啊。我的通灵镜用久了这几日好像也不太灵敏，谁也联系不上了。现在孤身一人在这吴国，还有谁是能依靠的呢。”

“我。”封鹤回答了一句。

“别逗了，”宋浔眠的脑袋往封鹤的衣衫里面又埋了些，这样使得封鹤根本看不清宋浔眠现在是什么样的表情，“我出生以来，除了姐姐，没人值得我依靠。就算有，是一辈子吗？”

“是一辈子，我这一辈子都归你。”

等封鹤将这句话说完，宋浔眠好似睡着了一般，什么话也没有说了。

回到府内，已经是戌时，天色已经变暗，值夜班的家丁们也进行了轮班。封鹤抱着宋浔眠穿过院子和一句句的“世子殿下”来到了宋浔眠的卧房。

由于被封鹤一直抱着，他还喝了不少烈酒，导致宋浔眠的脸颊红得很不正常，同他本来就白皙的皮肤形成了对比，宋浔眠鬓角还冒出了细细的汗珠，整个甲胄穿在他的身上，显得有些过于壮了。

见状，封鹤将宋浔眠一身的盔甲尽数卸了下来，只留下亵衣和亵裤穿在了宋浔眠的身上。

如若不脱还好，这一脱，宋浔眠大片的胸膛被暴露在封鹤的视野内。

正如封绛恒所说，宋浔眠这文文弱弱的样子，根本不像一个会耍刀的武将。毕竟他的身上没有任何赘肉和肌肉，但是整具身体却充满了可以举起百斤大刀的力量。

“唔，”宋浔眠动了一下微微蜷缩的手指，然后翻了个身，“热。”

这举动在封鹤看来，那便是诱惑了。

下一秒，封鹤觉得他这种想法有问题，大有问题。连忙跑到了宋浔眠的寝室外面。

动静之大引来了正在轮班的家丁。那家丁似乎被吓到了，镇静了一会儿这才开口：“世子殿下，请问您有什么吩咐么？”

封鹤感受着入秋以来吹打在他脸上的冷风，一股凉意迫使他冷静下来。

“无他，给我打一桶热水来，用来洗澡。”等家丁正要离去，封鹤突然补充了一句，“多打些，我害怕有些不够用。”

语毕，封鹤目送着那位家丁离去，顿时松了一口气。他将房门关好，生怕冷风吹到宋浔眠。

这一系列动作完毕之后，封鹤瘫坐在地上，双手抱头将头埋在双腿之间。

他必须打消掉对宋浔眠这些龌龊肮脏的念头，他应该是等几年后按照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寻一个和自己门当户对的女孩字成家，而不是一位公子。

只不过，他实在是无法拒绝宋浔眠在他眼前的诱惑，宋浔眠在封鹤眼里，实在是太诱惑人了。

毕竟封鹤可从来没见过那家姑娘有着这般容貌。

坐在台阶上的封鹤被冷风吹了好一段时间，直到婢女们端着热水向房间走来，小心翼翼地喊了一句“世子殿下”，这才把封鹤的思想给拉了回来。

“世子殿下，您没事儿吧？”

“啊，”封鹤一下子做起来，拍了拍手中的灰尘，“没事，你们从侧门进去将洗澡水倒在盆子里吧。”

“不用奴婢们伺候您沐浴么？”

“不用，倒完你们便下去休息吧。”一弦这等一丝不挂的美体也是你们这等人所能看？岂不是让一弦失了名声。

“是。”那些人应了一声，端着水就向侧门走去。

等那些婢女们再回来向封鹤通报的时候，已经快亥时了。这是封鹤所不想承认的。

他是想要帮宋浔眠洗澡，交给他人害怕让他人瞧见了宋浔眠的身子，如若是自己帮他洗，却有害怕自己一激动做出什么不该做的事情出来。

心里矛盾了一会儿，却又害怕水凉了。索性一不做二不休，从房间里拿出了一根白色纱布，蒙在了自己的眼睛上。

封鹤凭借着蜡烛透过纱布给予的一丝丝亮光，摸索着来到宋浔眠的塌前，将他抱起来就像浴室走去。

宋浔眠也是一个不安生的主，也可能是睡得太熟被打扰了，他在封鹤的胸膛上摸来摸去，直到寻得了一个舒服的位置，但乃何已经到了浴室前，还没等宋浔眠舒服一会儿，自己就被封鹤塞到了木桶澡盆里面。

谁有些发热，刺激的本就醉了的宋浔眠越发头昏脑胀了。

封鹤在帮宋浔眠退去身上的亵衣和亵裤，两人的身体十分接近。宋浔眠嘴中有些发干，热得很也不乐意同别人贴得很近。便挣脱开了封鹤的手，然后将嘴张开，把头埋在了水中。

这举动倒是把封鹤吓了一跳，他连忙将眼睛上的纱布取下来，一把将宋浔眠从水里捞出。这时候倒轮到宋浔眠不乐意了，哼哼唧唧了几句，然后一把抱住了封鹤的后颈。

宋浔眠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是刚刚在水里跑了一下地缘故，导致宋浔眠现在看什么都是模糊的。只不过他隐约觉得，眼前这个红不拉擦的东西，啃起来肯定非常可口。

抱着这样的想法，宋浔眠直接张嘴咬上了封鹤的唇。

那一刹那，封鹤觉得自己的天灵盖儿都要爆炸了，顿时，脑子里什么也没有，只剩下了空白。

等他愣了一刹那，宋浔眠也觉得这里没有什么所谓的甘甜，正打算离，却被封鹤一把摁住了后脑勺。

“唔！”宋浔眠本能似的想要弹开，可乃何封鹤的手劲实在是过于大了，宋浔眠浑身无力，实在是挣脱不开。

只是木盆里的水却被溅起来了些许，少部分落在了地上，绝大多数还都是打湿了封鹤的衣领。

封鹤的舌头顶开了宋浔眠的齿贝，在他的口腔里肆意撒野，好似脱缰的野马一般，顶的宋浔眠实在是想要合上嘴。

但他没有办法合上，无他，只是因为封鹤的另外一只手掐住了他的下巴，迫使他的嘴处于打开的状态下。

这般，封鹤在宋浔眠的口中肆意妄为，就连牙齿也不闲着，咬在了他的上下唇上和宋浔眠欲要伸出来的舌头上。

实在是嘴劲太大了，疼的宋浔眠想要急速挣脱。因此，他的脑袋也算是清醒了一些。

宋浔眠的双手紧攥着木桶的两侧，身体实在是太累了，但是精神仍处于紧绷的状态。

难受和燥热是宋浔眠仅剩下的想法了。

至于封鹤也好不到哪里去。

明明刚刚还在外面思考着如何打消对宋浔眠的这种念头，只不过是回来替他洗了个澡，怎么还就亲上了，亲也倒罢了，还如此激烈，实在不应该。

这也算是后话，现在的封鹤那里还能想到应不应该这上面去。

直到宋浔眠伸出一只手触摸封鹤的喉结的那一刹那开始，紧绷在封鹤脑袋里的最后一根理智的神经也断裂了。

也不管宋浔眠有没有洗完澡，更不管他身上的水珠。两人的双唇分开后，封鹤直接把他抱上了床。

现在已经到了亥时，值夜班的下人在亥时是从来不会管宋浔眠所住的地方的。

封鹤的动作很温柔，即使是在想要极了的情况下，也没有让宋浔眠感受出一丝半点的不适。

宋浔眠吸了一下鼻子，抱着封鹤的后颈，用鼻头在他的喉结上蹭了一下。可能是他的脑袋又开始不清楚了吧，甚至还在那硬不拉擦的地方咬了一口。

封鹤吃痛，他低头，将矛头转向了宋浔眠那光滑的胸膛上面……

无人知晓这一夜里到底发什么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事情，毕竟除了两位当事人以外，并没有其他人了。

事后，封鹤认为让婢女们多打了一些热水是正确的，只不过放的时间太久，早已经凉掉。

乃何，封鹤生怕宋浔眠在剧烈运动过后在用凉水洗澡会感冒，便亲自去打了一桶热水，给他将身子清理干净，然后放回床榻上，盖好被子，便离开了。

只不过封鹤离开的时候，天边已经开始泛出鱼肚般的白色。


【作者有话说：我失恋了，我emo了TAT】


第四十九章：再次不知道叫什么


这日的早朝下了之后，封绛恒特意留了一下封鹤。

“爱卿啊，你看着宋兄的意思是什么？”

闻言，封鹤愣了一下，然后回答道：“回皇上话，昨日宋兄多饮了几杯，只不过……这事情十有八九是可以成了的。”

听到封鹤的这句回复，封绛恒顿时龙颜大悦，拍了拍他的肩膀，叮嘱了几句，便让他下去了。

本是可以早些回府，看看宋浔眠现在是什么模样，只不过又因为三军兵权的事情耽搁了不少时间。

至于宋浔眠这边，他是一早就醒来了的。也没有比封鹤多睡多长时间。酒醒之后更多的是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胡思乱想。

例如，同在一个屋檐下，接下来该如何面对封鹤；是不是应该当作无事发生或者解释清楚自己醉酒之后实在是断片儿了不知道在干什么请他不要计较。

大约过了两个时辰，宋浔眠依旧是没有思考出来个所以然来，便下榻从柜子里抽出了通灵镜。

可能是真的不大灵敏了，宋浔眠注入灵力四五次，这才能模模糊糊的看清楚水云的身影。

他用意念大喊了一声：“姐！姐姐姐姐姐！”

水云可能被他吵烦了，啧了一声，但还是很温柔的回了一句：“怎么了？”

宋浔眠见她这样，立马道：“大事情！姐姐你做起来，让我看着你的脸我再告诉你好不好？”

看在宋浔眠的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水云眨了眨眼睛使得自己清醒起来，然后腾的一下做起来，从梳妆台上拿了通灵镜坐到了床上：“眠眠你看这样可以吗？可以说了吗？”

宋浔眠点头：“大事情！大事情！”

“怎么了？”

“我和封上仙……上床了……”

水云一听到这话，脑袋瓜子嗡嗡作响，愣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小心翼翼试探道：“你的剧情走到哪一地步了？”

“封绛恒那个老狐狸让我进朝为官，这个进度。”

“这也太早了吧，我记得你们……不是，我记得封上仙第一次和原配上床是……出征回来甚是想念的时候啊！这时候不应该是袒露心意的告白么？”

“我也不知道啊！现在怎么办啊！当时做到一半的时候，我还甩了他一个大巴掌呢！但是当时兴致太高了，就……就……”宋浔眠说到一半实在是说不下去了。

几百年了，宋浔眠甚至没有跟小姑娘牵过手，第一次失身还是因为封鹤？！

水云看见他窘迫的样子，不免有些心疼：“这封上仙的自制力简直太差了，如果昨日晚上没有什么明显的言语证明你清醒的话，咱们就看看封上仙下一步动作是什么，见机行事是这件事最好的处理办法。”

“其实……”宋浔眠说这句话的时候有些许犹豫，“那便这样办了，我现在这儿还疼着呢，姐姐你先休息，我去给我寻一些药来。”

说完，宋浔眠一挥手，水云的面容便从通灵镜上消失了。

宋浔眠还是处于一种衣衫不整的状态，锁骨和四肢上布满了红痕和牙印。那红痕之深，一看便是被别人用力吮出来的。

“还好，”宋浔眠一边翻着柜子一边小声叨叨，“还好封鹤那个老禽兽还有点良知，做完之后还知道给我洗个澡放松一下，要不然我这直接给他死到那里了。”

将身上不舒服的地方都擦了七七八八，等到能缓和一些之后，便重新躺到床上，睡了一个回笼觉。

等到封鹤踏入家门的那一刹那，已经过了正午时分。

他进府内的第一句话，便是问到了照顾宋浔眠的那个婢女：“一弦现在在做什么事情？”

“回世子殿下的话，宋公子现在还在睡着呢，奴婢也不敢惊扰。如若世子殿下担心宋公子，可以在等几个时辰，如若公子醒来，奴婢便第一个去通知世子殿下。”

“不必了，”封鹤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将身上厚重的斗篷脱了下来递给了婢女，“今日政务不多，我便去他房里办罢，你去寻几个家丁，帮我将书房左边的一沓册子搬到宋公子卧房门外便可。”

说罢，封鹤便向宋浔眠的卧房走去。

打开宋浔眠房门的那一刹那，一股子的中药味道扑鼻而来。这哪是没有醒来，分明还给自己上了药。

封鹤笑着摇了摇头，上前看着宋浔眠熟睡的面容——还是那么放荡不羁，一条腿压在被子上，明明已经入了秋，宋浔眠还是跟夏天一样，睡觉习惯性地将被子踢到一边。

封鹤也是用心，将他的手脚分别抬起来，然后抽出被子，重新改在他的身上。当他看见宋浔眠身体上的红色痕迹的时候，手不由得停顿了一下。

没错了，现在的封鹤也在思考当时宋浔眠思考的那个问题。

可能是宋浔眠感受到了异样的感觉，睁开眼睛后，映入他眼帘的就是封鹤的面孔。

着实给宋浔眠吓了一大跳。他从来没有感受过这么惊心动魄的感受。

“……早啊……璟舟。”宋浔眠扯着笑容对封鹤说，“你……你怎么来这儿了？”

下一秒，门外便传来了声响：“世子殿下，奴婢把您吩咐的东西都拿来了，奴婢现在进去了？”

“别进来！”封鹤大喊一声，“就放在外面，然后离开这里，把周围所有的家丁婢女全部都调走！”

那婢女好似被吓了一大跳，连忙喊道：“是，是，奴婢这就去干。”

然后，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远。门外嘈杂了一会儿，便安静了下来。

“外面没人了，”封鹤在床上给自己腾开了一席之地，“我们现在可以好好聊聊了吗？”

“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记得什么都不会说，”宋浔眠一把捂住了自己的脸，然后一口气说完了话，等了半天也没有等到封鹤的回复，然后小声说，“能结束了不？”

“不能。”

宋浔眠：“……其实……”

封鹤打断了宋浔眠的说话，但是语气依旧从容不迫，慢条斯理，让人看不出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其实从你昨天晚上抽我那一巴掌开始，你就酒醒了对不对？”

“实话吗？”

封鹤嗯了一声。

宋浔眠咳嗽两声，然后将手放在膝盖上，然后一口气说：“没错我当时很清醒只不过是兴致上来了，只不过我不想面对更不想解释你提的这个问题。我说的都是实话。”

“那我能不能再求你一句实话？”

“你说，只要不违背世俗理论，我都给你实话……”

还没等宋浔眠把话说完，封鹤直接上来问了一句：“我心悦你，你呢？”

“不是……”宋浔眠震惊了，他想过很多问题，却独独没有想到，半个时辰之前，水云随口跟他提的封鹤会同他确认心意，“……你认真的？”

“嗯，我认真的，你呢？”

“我穷！”

“我养！”

“我没脑子！”

“我养！”

“我有病！”

“我治！”

“我有婚约！”

以上所有的话，封鹤都能一一接受，唯独宋浔眠这一句，他有些无法接受。

有婚约，对象还是一位姑娘，换谁谁都会选择一个姑娘传宗接代吧？

只不过接下来，宋浔眠说出来的话简直震惊了封鹤：“不过，我可是神仙，你知道我为什么下凡吗？”

“不知道。”封鹤摇头，他虽然是不相信宋浔眠是神仙那话的，但是他总是想要听下去的。

“那是因为，我不仅是来爱你的，还是要把你从凡间拽回去上班的！”

封鹤：“……我没开玩笑！”

“我也没开玩笑，本来就是啊！”

“那……”封鹤顿了顿，“你刚刚说……”

“对，没错，我是来爱你的，也是把你从凡间拽回去上班的！听明白了吗？没听明白的话我再说……唔！”

还没等宋浔眠把他那句鬼话说完，封鹤直接将他压在了床榻上，用唇齿撕磨着宋浔眠的唇，吻得很深情。

他们两人在床上做着一些小翠只要一描写，寒武纪年就会把小翠这个章节或者这本书给封了，但是还要让小翠凑字数的事情。

小翠也很想描写小鹤鹤和大眠眠的do　love的具体事件但是乃何寒武纪年的审核太太不让啊，小翠能有什么办法呢，还请各位读者老爷自行想象！谢谢各位的积极配合啦！

“哼！”事后，宋浔眠衣衫凌乱，躺在床榻上冷哼了一声。

一旁地封鹤倒是显得很满足，像翩翩公子一般整理着衣衫：“怎么了？”

“你还记得你门外的公务么？”

“今日公务不多，不用劳烦一弦惦记着他们。”

“哼！”宋浔眠道，“那你也宠幸宠幸他们啊，璟舟，我现在都累瘫了。”宋浔眠越往后说越委屈，“连续两天……”

又是一次，没有等宋浔眠说完话，封鹤就把他的嘴巴给捂上了：“好了你别说了，你便躺在这里歇着，我去外面把折子拿进来，你有什么事情直接唤我就好。”

“好。”

过了一会儿，封鹤开口：“对了，皇上让我问你，你真的要进朝为官吗？”

“没错。”宋浔眠给出了肯定的答复，“我要上朝为官，总不能一直靠你，养着吧？”

宋浔眠从床头拉来了被子，盖在自己的身上：“你今日要给他送奏折么吗？”

“不，”封鹤道，“一弦你先再等一会儿，我估计，不出一个时辰，朝廷派人来我府内了。”

“为何？”

“因为，我在皇上面前，说了你要为官，十有八九是成了的。”


【作者有话说：姐妹们姐妹们，据可靠消息，西安学生由西工大高中部引起的一场“双减”政策与新十月革命正在发酵中，尽情期待下回解说】


第五十章：穷鬼走了


正如封鹤所说，果然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封绛恒便派了些人来亲王府中寻他。

“世子殿下，”段反敲着宋浔眠的房门，“宫里来人了，还请殿下带上宋公子一起，然后在正厅内相会，看他们的阵仗，就跟要带人归案似的，嚣张得紧。”

“知道了，”封鹤弯腰一把将瘫在床上的宋浔眠拉起来，“你先去前院候着，宋公子身体有些不适，待我们片刻便过去。”

段反应了一声，然后便离开了。

宋浔眠现在很想抽封鹤一巴掌，这刚清闲没几分钟，又来活儿干了。好在他这个吃了百年白饭，名义上的武神也不是吃素的，闭着眼睛调整了一下心情，然后腾的一下坐起来，指着衣架：“帮我拿衣裳，选一件轻一点儿的便装。”

封鹤笑笑，将腰间的绑带束好之后，给宋浔眠拿了一件纯白的衣裳。

衣裳是宋浔眠随便在集市上买的，从来没有试过。

这是他第一次穿，穿在身上还有些偏大，松松垮垮的。加上宋浔眠披头散发，这样看来却有凌乱的美感。

封鹤拍了一下梳妆台，将通灵镜摆正，对宋浔眠说：“过来，我想替你束发。”

宋浔眠嗯了一声：“不必麻烦，皇上又没有来，你估计也不会，随便搞一搞就行了。”

“不，不是我要替你束发，是我想替你束发。”

“……”有病，宋浔眠在心里白了封鹤一眼。这谈情说爱还没到两个时辰吧，你们凡人都带这么玩儿的？

明面上又不好说什么，宋浔眠只得点点头，然后规规矩矩坐在梳妆台前，任由封鹤捣鼓着他的头发。

“你这头发好生秀气。”

“头发不都一个模样？为何我这头发便有了秀气一说？”宋浔眠有些不理解。

封鹤摇头道：“他们都没有你秀气。”

半晌也没见封鹤整出来一个什么新花样，只不过是将宋浔眠上半部分的头发用发带绑了起来。在宋浔眠头上，现得有些呆滞了。

当宋浔眠看到了镜子里面的自己，不由得笑出了声：“你这……你这头发束得还颇有些好看了，衬得人毫无气色可言。今日本就不舒服，还如此随意，倒是被人笑话可得了？”

听到宋浔眠这话，封鹤不由得有些自责，刚想开口叫婢女，却被宋浔眠一句话给堵到了嗓子眼儿里：“那也没办法啊，谁让这是我们璟舟第一次给我束发，难看是难看了点儿，心里倒是高兴的。”

“真的？”封鹤心中一喜，“那我日日为你束发可好？”

听到这话，宋浔眠不由得支棱了一下，然后立马拒绝：“算了算了算了算了，等什么时候不用外出见人了我再找璟舟来束发罢。”

他们二人磨磨唧唧，让朝廷来的人等了大约两柱香的时间，才从正厅里见到了封鹤和宋浔眠二人。

见状，为首的太监立马摆了摆拂尘，然后走上前给封鹤行了拱手礼：“世子殿下可让老奴好等啊。”

封鹤咳嗽了两声，命他起身：“不巧了，今日宋兄身子不适，给他收拾就要好一段时间，公公久等了。”

“无妨无妨，只不过皇上这事情倒是等不了。”

“哦？还请公公明说。”

“这事儿皇上特意吩咐了，不让世子殿下参活着，还请世子殿下带着这正厅里的人先行下去，只留下宋公子一人在此就好。”

听到这话，封鹤不由得笑了两声：“那也便就是这样了，段反，带着他们下去，我随后便来。”

“世子殿下可是还有什么话交代老奴？”

封鹤上前两步，嘴唇抵着那太监的耳朵，说了一句：“你要是敢动他，等着他们给你收尸吧。”

说完，封鹤便离开了。

那老太监不禁打了一个哆嗦，等所有人都消失在他的视野之后，太监开口：“你便是宋浔眠宋公子？”

“正是在下，请问您找我有什么事情么？”宋浔眠给太监行了礼。

太监道：“你这文文弱弱的样子，真不晓得皇上如何会看上你。”

“他看不上我难不成看上你去舞刀弄剑？”

这倒是把太监堵得无话可说。可能是为了缓解尴尬，太监道：“皇上吩咐了，诏书得到皇宫中去拿。”

“还有吗？”

“皇上还吩咐了，让宋公子即刻启程去往皇宫一趟。”

“公公且看我这个样子，不需要换衣服么？”

“皇上吩咐了，如若宋公子提到衣服一事，让老奴转告公子，公子如何见老奴，便让公子如何见皇上。”

宋浔眠一阵无语。

行吧。

彳亍口巴。

“容我去同璟舟说一声，今日便晚点回府。”

“皇上还吩咐了，”那太监摆了摆拂尘，面色从容，动作慢条斯理，“不让公子同世子殿下说，要不老奴也不用特意支开世子殿下了。还请公子即刻同老奴回宫复命。”

宋浔眠犹豫着点点头。他们出正厅的时候，封鹤便在外头候着。

见到宋浔眠之后问的第一句话便是：“如何？他没有为难你吧？”

还没等宋浔眠回话，老太监便开口道：“老奴要回宫了，想请宋公子送一程。”

“那我同他一起送。”说着，封鹤就拿起段反手中的斗篷，想要披在宋浔眠的身上。

“不用，只用宋公子一人送就好，老奴还有事情吩咐公子，这样也不耽误宋公子回房休息。”

封鹤见他说的也有些道理，便点头，然后给宋浔眠披上了纯白色的斗篷，宋浔眠刚准备拒绝，封鹤开口道：“听话，披上，御寒。”

“那你如何？”

“我不怕冷。”说罢，封鹤拍了拍宋浔眠的肩膀，“去罢，早些回来。”

等宋浔眠和那老太监离开自己视线之后，听到门外传来车轱辘的声响，便说道：“坏了！”

“世子殿下，什么坏了？”

段反没有等到封鹤的回应，就见他冲到了亲王府的大门口。

去的时候，没有见到一身白衣的宋浔眠，等待他的只有冷风呼啸。

“天凉了，那西凉人便要开始蠢蠢欲动了。”封鹤有些难受，“一弦这一去，也不知道何时才能归家。”


【作者有话说：来了来了，下回分解是，西安所有学校全部放假七天，这场由西工大学子领导的无产阶级为争取假期的新时代十月革命宣告成功，这一举动大大增长了无产阶级学子的锐气，推动了我国无产阶级的成长以及发展。同时，月考还未取消，我国资产阶级依旧处于不败地位。】


第五十一章：穷鬼咸鱼翻身了？！


“宋公子，皇上在御花园候着您呢，您且跟奴才到这边来。”

也不知道为什么，无论是上天庭或者是凡间，所有的花园都是同时钟一样，每个季节都有别样的景色。

正如正当秋季，那金菊便开的正旺。

放眼望去，宋浔眠闻到了桂花飘香，同时，各种颜色的金菊也映入他的眼帘。封绛恒则站在一朵怒放的金菊旁，好似在赏花，又欲要等人。

“草民参见皇上。”宋浔眠给封绛恒行了跪拜礼。

封绛恒闻言望去，只见宋浔眠一身白衣，洁白无暇，宛若仙子一般。一身白衣衬得他有些娇气了。

“先行起来吧。”封绛恒不由得上下打量他，“头一次见宋公子这么穿，看起来虽秀气，只不过有些称不上你的身份了。”

“还请皇上恕罪，”宋浔眠道，“今日草民身子有些不大舒服，便让璟舟给我寻了些轻薄的衣裳，这听到皇上召草民进宫，公公也不让换其他的，就随便披了个斗篷就来了。”

“璟舟？”封绛恒挑眉，“叫的倒是亲切。”

将宋浔眠堵得是哑口无言。

半晌，封绛恒见宋浔眠没有动作，继续道：“罢了，你以后见朕也不必称草民，但朕总不能白白把将军一职赠于你，还得有请宋公子为我大吴做一些实际点的贡献了。”

在宋浔眠的意料之内：“还请皇上示下。”

“你看这菊花开的如何？”封绛恒指了一下刚刚被他观赏的怒放的金菊。

宋浔眠只是随便瞟了一眼，没往心里去：“好甚，好甚！在下从未见过盛开如此剧烈的金菊。”

封绛恒自然是将宋浔眠一切动作收归眼底了，不过也没有多说什么：“眼下正值深秋，马上便迎来寒冬，而我大吴在寒冬之时尤为脆弱，这正是西凉人进兵的好时机啊。”

“在下自然是懂得皇上的意图。”宋浔眠给封绛恒行了礼，“还请皇上准许我带兵马去绞杀西凉，还我大吴一个太平天下。”

“朕自然是想让宋公子带兵杀敌，只不过……”封绛恒佯装为难，“朕知晓，你是否还有一个姐姐，若是西凉人也知晓这件事，要是用你姐姐做诱饵，那岂不是，让她一介女子受了苦难……”

封绛恒说这句话的意图再明显不过了。在他眼里，宋浔眠已经背叛过陈国，如若不抓一点他的什么把柄，封绛恒倒是会留个心眼儿调查了宋浔眠的家底，竟然将水云这档子人给翻出来了。

至于封绛恒突然提到这事情，定是要以水云为把柄，若是宋浔眠专心打仗倒是万事大吉，如若抛弃水云而投靠西凉人，那宋浔眠肯定会被世人安插上两个罪名。

其一，不忠。其二，不孝。这不天下三分，从陈国到吴国，岂不是都知道他宋浔眠是一个不忠不孝之人，那还得了。

这倒是轻的，如若宋浔眠贪生怕死投靠了西凉人，还会被上天庭以违反世界大局为理由直接没收五成灵力八成魂魄，那他宋浔眠还当个什么神仙，直接回炉重造呗。

“可是在下也没有什么府邸，家姐也还是寄人篱下，那可该当如何啊。”

“这有何难？”封绛恒道，“让令姐住进宫中来，朕的后宫还有许多空旷的寝室，可供令姐挑选。”

啥？！什么玩意儿？！！宋浔眠被封绛恒的一席话给吓到了，这不要脸的竟然还妄想娶我姐为妻？

求求您正视正视您的身份吧，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穷样儿，倒是能拿得出一功德或者一年修为给我姐姐，还特么娶她，您配吗您？！

这话宋浔眠也就心里想想，总不能真说出来，只好委婉拒绝：“那这是十分不妥的，皇上乃九五之尊，家姐只是一介草民，是不能同皇上的后宫相提并论的。”

“这有何难？朕娶她为妾就好。”

宋浔眠被封绛恒这话气的头皮发麻，但还是压着火气，嘴角有些抽搐，袖子里的神弓若隐若现。

这他妈还不是妻子，还是一个小妾？！你他妈找死是不是！

最终还是被宋浔眠给压了回去。

“不必不必，在下生怕家姐交代在里面，还是将家姐寄宿在封鹤世子府上，这样皇上既能派人照看她，家姐也能生活更加自在些。”宋浔眠道，“家姐就喜欢种植一些果蔬，恰好同府中丫鬟们交流，若是放在宫中，那多有不便。”

封绛恒本是想着将宋浔眠的姐姐接进宫中，一来是堵住那些大臣天天说后宫空虚的言辞。二来能拴住宋浔眠，让他在吴国有个挂念。

三来，看宋浔眠和封鹤的关系定不一般，控住了宋浔眠，就等于控住了封鹤，控住了封鹤，就等于有了三军的兵权，那么反手灭了封绛煜，岂不是轻而易举的事了。

只不过宋浔眠看起来不是很乐意让她姐姐进宫。封绛恒想着，放在封鹤家中倒也是一个不错的法子。

可以派遣些亲信过去，打着照顾宋浔眠姐姐的名义盯着封鹤的一举一动，还能打着为国招揽用刀人才，派些人去三军和封绛煜那里顶这些动向。

想到这里，封绛恒认为不比将她接进宫里来差，便同意了宋浔眠的说法：“如此……甚好，朕也派些人过去，同封世子一起看着，以防万一。”

“皇上说的是极有道理的，在下即刻通知家姐，让她搬到京城里来住。”

封绛恒摆摆手，面色随意：“这哪里行啊，朕即刻派人前往家姐下住的地方，将他接过来。”

“这……好，那便麻烦皇上了。”

“那我先回世子府候着？”宋浔眠开口。

封绛恒一口回绝：“不，请宋公子即刻出征。朕昨日已经给赵将军打过招呼了，有十万兵马，其中习刀者一万余人，都归在你旗下，还有两个时辰，朕且让王公公带你去枢密院拿必需品，即可出征。”

“可是……我还想同璟舟说一声，如若我无端离开，他定会担心。”

“不必，”封绛恒道，“他那边自有朕给你说，况且每月总有轻骑传信，自然是不会亏了宋公子同封鹤世子的沟通。”

宋浔眠看封绛恒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他表面上自然是不好意思回绝什么。只能跟着一旁的王公公走了。

其实见不见封鹤这都是次要的，主要是宋浔眠想要拿回他的通灵镜.如果每次都用意念和水云进行交流沟通，会极大消耗元神，耗费精力。

因此，他必须得回一趟世子府，将通灵镜带出来。


【作者有话说：我又双叒叕失恋了！！！！！！！！！！】


第五十二章：穷鬼跟人打起来了


只能说宋浔眠的行动能力是极好的，在晚上，所有赶路的人都忙着休息的时候，宋浔眠便从马厩中偷了一匹马，连夜赶回了京城。

不必说亲王府的家丁看管得很严，只是宋浔眠根本就是翻墙进去的。

子时已过，宋浔眠见封鹤书房里的蜡烛依旧是亮着的。

“啧，真是的，也不知道好好休息。”说着，宋浔眠刚打开书房的门就要让封鹤立马去睡觉，却不料他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见到这一场景，宋浔眠轻笑一声。随即便轻手轻脚走到他身旁，眼睛却瞟到了封鹤毛笔旁边的白纸。

无他，这张白纸上面写的满是宋浔眠的名和字。

宋浔眠默不作声，将那张纸收到了自己的怀里，然后将封鹤身旁的砚台笔墨全部都放到了不容易碰到的地方。

这才拿了砚台和一根毛笔，在纸上写道：奉旨出征，不日归家，好生休养。一弦书。

留下了这一张纸，然后将昨日傍晚封鹤给他的白色狐裘大衣披到了封鹤身上。然后拍了拍他的头，笑着关上了门，从自己房里拿了通灵镜之后，便再次翻墙离开了亲王府。

宋浔眠快马加鞭一晚上，总于是在天亮前赶回了营地驻扎的地方。

等宋浔眠和朝廷派发下来的其他几位将军到达吴国最北方的边境的时候，已经是一月之后了。

封绛恒封了宋浔眠校尉一职，说是给他了一万习刀手，但是宋浔眠见到的，却只有不到六千人。

这倒是让宋浔眠有些不理解了，就去问那个封绛恒口中的赵将军：“赵将军，皇上说许我一万习刀手，我看这才只有六千不到，剩下那四千多人呢？”

赵将军名为赵译，子江舸。

赵译闻言，看宋浔眠这文文弱弱的样子，穿上甲胄依旧是矫情的紧，直接翻了他一个白眼：“哦，剩下的啊，都投到其他将军帐下了，也就剩这五千多愿意跟着你这病怏怏的‘校尉’去送死了。”

“哦，”宋浔眠眼中毫无波澜，“那我们现在需要干什么？”

“现在？”赵译指着北边，“看到了吗？那就是西凉人会打过来的地方，我觉得啊，你现在就应该换上女儿家的衣裳，转性投靠他们。这才更符合你这娇弱的气质。”

说完，那赵译还哈哈打笑起来，引得过往的士兵都会好奇的看上两眼。

还没等赵译笑够，宋浔眠直接一脚踢在了赵译的命根子上面。

只见赵译瞪大眼睛，怒号了一声，随后便捂着自己的命根子跪在地上，头也抵在地上。从远处看去，便是像赵译在给宋浔眠磕了响头。

宋浔眠倒是受不得别人言语上的辱骂的，赵译刚刚说的话实在是过于揭短，宋浔眠不够，看在他捂着命根子，蜷缩在地上的样子，继续用脚踢了赵译的肋骨处。

至于赵译，一口一个他妈的一口一个死娘们儿这样的污言秽语骂着，宋浔眠却不见半分怒色。

可能是害怕把人打残废了，随后他直接将赵译的一颗头踩在了脚底下。

“看，你正在被一个病秧子踩着头颅，那你算什么？狗屎么？”

赵译也算一个汉子，是从来没有受过这档子屈辱，但乃何身上倒是疼的不行，向宋浔眠叫骂：“你个死娘们儿，就知道搞这些阴的，有本事咱们真刀真枪打一场，看老子不把你打到原形毕露。”

“被跟我称咱们，我不至于跟一条狗相提并论。”说完，宋浔眠一脚踢走了在他脚下匍匐着的赵译，拍了拍手和鞋子上的灰，好似赵译那种人玷污了他，“别仗着你是一个将军就能欺负到我头上来，给你个鸡毛还真是当令箭使了。”

宋浔眠打算离开，还没走两步便听到了身后有急促的脚步声。那就是赵译跑过来了。

说时迟那时快，宋浔眠就站在原地，好似等他一般，赵译从腰间抽出佩剑，打算向宋浔眠刺去。

可惜那一剑倒是被宋浔眠躲了去，赵译仅仅是刺破了他披风的一角。

没有刺到宋浔眠的赵译，重心有些不稳，欲要向前面倒去，宋浔眠却好心拉了他一把。等他站稳之后，对着赵译上去就是两个极为响亮的耳光。

还没等赵译回过神来，宋浔眠早已经后退一步。等赵译回过神之后，迎接他的不仅仅只有宋浔眠那会心的笑容，以及力道够足的一记下劈。

宋浔眠将手在自己的衣服上蹭了两下，正打算走人，却没有想到一旁围观的士兵倒是挺多。

“看完了？”

那些士兵点头如捣蒜，一句一句的“看完了，看完了”此起彼伏地从四面八方传到了宋浔眠的耳朵里去。

“我这个人啊，特别爱打人，尤其是别人说我跟娘们儿似的时候，打人打的更狠一些。”

说着，宋浔眠像踢死狗一样地踢着赵译：“你看看，明面上说他是一个将军吧，这作风却极其可耻，现在被我打成这样还死皮赖脸的贴在地上，土地爷都嫌他恶心。”

然后宋浔眠冷哼一声，居高临下撇了赵译一眼，甩了袖子便走人了。

自打这天开始，整个军队上上下下十几万人，没有一人敢当着宋浔眠地面议论他长短。

第二日，这是宋浔眠第一次见到他地五千习刀手。

“我是宋浔眠，任职校尉，官大不到哪里去，喜欢练剑，但是最擅长的还是刀法。”

“现在朝廷把我派到这里教你们，教学长短不限，谁知道那天我们谁便死在了这片疆土上。”

宋浔眠一边说着，一边走在那五千习刀手的行阵里看，大多是都是五大三粗的汉子，仅有少数见了他，还闪闪躲躲的。

“做我的学生，就是不能让人欺负了去，更不能做逃兵。习刀者，在乎的就是一个韧字。这若是打仗了，就算是把血流干，也不能做逃兵。”

讲来宋浔眠也是第一次教人学刀法，他从未去过上天庭的训兵场，也没有见过那些带着神兵打仗的武将是如何训练那些武者的，只能全凭着那退休下来的武当神当年教他练刀似的教他们了。

宋浔眠表面上风风光光地叫他们提着水桶扎着马步，心里看着他们想的却是这他妈是什么人间疾苦。


第五十三章：洞变


“不好了，”执事慌忙跑到林柒面前，“不好了大人，关押古凤凰的地方被人袭击了！”

刚刚还在走神发呆的林柒，听到执事这句话，眉头突然就皱了起来：“什么？”

“现在予柒上仙和其他武神都带领神兵去镇压，予柒上仙命在下来寻您。”

刹那间，林柒就从执事的眼前消失。

林柒不由得想到封鹤在下凡历劫之前，特地嘱咐了她务必看管好古凤凰，一定不能让他出现任何差错。

谈起古凤凰，他和封鹤的交情特别深，情同手足。

只不过那一年天变，前春神因为修补天洞而去世，不知为何，这古凤凰也跟着了魔一般要死不活，几次险些就将封鹤打出重伤。若不是每次她林柒都能及时赶到，封鹤也说不准会死伤几回。

至于前春神，古凤凰和封鹤只见的那些奇奇怪怪的纠葛，林柒只是知道一点，毕竟封鹤比她早一千多年飞升。

在这一千多年里发生的事情太多了，也是在这一千多年里，上天庭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最终留下来的，只有封鹤。

林柒到达那里的时候，神兵们零零散散的坐在附近的石头上，医官们正在为他们治疗伤痕。

“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被人袭击了？看押这里的执事都是废物吗？”林柒见到眼下这个情形，十分生气。

“大人，臣同春神一同前往日入洞查看，发现这次并不是外人袭击。”

日入洞就是关押古凤凰的神洞。

听到予柒这话，林柒挑了挑眉，怒气压下去三分：“那是什么原因引起的？洞变？”

洞变，顾名思义就是空洞的深处出现的变化，大部分情况是由关押在里面的神仙法里过于强大，长年累月积攒出来的灵力全部压制在了洞内，积攒到一定程度爆发出来的变化。

“也曾考虑过是洞变，只不过臣等在里面发现了这个。”说罢，予柒从怀中掏出了一根凤凰羽毛，“古凤凰的大小比以前缩了一倍。”

“听看管古凤凰的执事说，以往给他送食物的时候，他总是会嘲讽他们一顿，但是今日送的时候，古凤凰却一直低着头，一言不发。执事们以为是他良心发现，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听完予柒的描述，林柒的拳头紧攥，像是指甲盖要嵌进肉里：“好啊，这个死凤凰，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那厮定是跑到凡间祸害人去了。”

停顿了一下，林柒对予柒说：“通灵给水云和宋浔眠二人，说古凤凰神识下逃，很有可能到凡间，让他们多加注意，捉到了立刻用神囊送回来。”

“臣这就去传命。”

这天边疆是阴森森的，总感觉是要下雨，却总是下不下来。宋浔眠看着这天，心情也怎么都好不起来。

突然，从东边来了一个士兵，忙给宋浔眠报备：“不好了宋校尉，白宋在帐子后头跟步兵打起来了！”

宋浔眠通常是最怕事情来找他，对于自己手下的兵和其他兵打起来这件事情是不屑管的。他皱了皱眉头，转身就打算进帐，谁知那士兵却拉了宋浔眠一把。

无奈之下，宋浔眠还是多嘴问了一句：“白宋？这人谁啊？”

见宋浔眠这么问，那士兵直接抓住宋浔眠的手腕，边走边说：“就是咱们阵营里的那个娘们唧唧的小白脸。”

士兵这么说，宋浔眠倒是有些印象。第一次听到他们嘲笑同阵营的士兵，宋浔眠还是挺生气的，毕竟自己刚认识这群人的时候，也曾被笑话过“娘们”、“病秧子”。宋浔眠给他们好一顿教训，这也是他和白宋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交集。

等那士兵把宋浔眠拉到地方的时候，白宋已经被一群步兵按在地上用脚踢了。

“干什么呢！还有没有点军营纪律了？你们的头儿就是这么教你的？”宋浔眠上手给那个踢得最狠的甩了一巴掌。

“你特么找死！”被宋浔眠扇过巴掌的步兵，见宋浔眠眼生，提起右拳就往宋浔眠的脸上砸。

乃何宋浔眠也不是好惹的，就在那拳头离脸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宋浔眠将它接住，然后向反方向拧。眼看那步兵疼的面目狰狞，但终究是没有喊一声疼。

道是一条汉子。宋浔眠心想，只不过太倔了。

“你这娘炮就这点力气？还没老子一半力气大。”说罢，那步兵就上了右手。

只不过这次宋浔眠是直接向后弯腰躲开了他的拳头，然后又瞬间直起身子用脚去踢他的两腿根部。

这里传来的疼痛立马席卷了步兵全身，宋浔眠松开了他的左拳，看着他对自己下跪，然后捂住那最疼的地方。

“看到了没，打不过的时候，人就是要卑鄙一点。”

剩下的步兵见到自己的同伴已然成了这个样子，心中不免有些犯怵。宋浔眠接着对白宋说：“当然，我打得过他。”

宋浔眠一回头就看到白宋已经被刚刚叫他的士兵搀扶起来。

“你，把你的手松开，让他自己站着。”宋浔眠刚对士兵说完，然后就看见白宋对那五六个步兵比了一个中指，“还打吗？不欺负你们，一起上。”

那些步兵互相都打了一个对眼，然后做出了统一的决定——一起上。

这场面说大不大说小也的确挺小。宋浔眠对于没有武器的实战经验算不上丰富，只不过对于这群人，倒也是小菜一碟。

毕竟他们也仅仅只有四肢罢了。

过了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宋浔眠看着那些被打趴下的步兵们，拍了拍手：“怎么样，还敢欺负我们习刀手吗？”

那些人纷纷摇头。

“给白宋道歉，明日给我交五皕左右的检讨，这事儿就算过去了。”说完，宋浔眠指着那被他踹了命根子的步兵：“你可以不用交检讨，但必须道歉。”

宋浔眠听着零零散散的道歉声，却唯独没有听到的是属于那个被他踹了命根子的步兵的声音。

“不道歉？还想挨打？”

半晌，那步兵大声喊了一句：“你打啊，打死我都不给他道歉。”

这时候白宋也一瘸一拐走到宋浔眠身后，拉了拉他的衣角：“算了吧宋校尉，其实我也没什么大事儿。”

宋浔眠第一次见骨头这么硬的人：“你叫什么？”

只听见传来一声：“我叫什么关你屁事？”

宋浔眠脾气有时候就是一点就炸，上去提起他的衣领就又是两拳，打的他嘴中净是血沫。

“我再问你一遍你他娘叫什么。”

他将口中的血沫尽数吐到了宋浔眠脸上，血水从他的脸颊上滑下来滴落在雪白的斗篷上。两滴血水像是海棠花似的盛开在斗篷上。

“我他-娘再说一遍，我叫什么关你屁事。”

这斗篷不是他的，是自己出亲王府前，封鹤替他披上替他御寒用的。

这小步兵弄脏了封鹤的斗篷，还对他说出了这么令人作呕的回答，宋浔眠真是想弄死他。只不过他不能。无论是天界条例还是军营的规矩，都不能。

宋浔眠一把将他摔在地上，起身便要离开。

步兵换了一会儿，似乎是用尽了全身力气，声音不算大，让所有人听到也不算难：“像你们这些娘炮，迟早得骚死在男人床上。”

说完，还咯咯笑了两声，起身就独自离开了。

宋浔眠是无论如何也无法料到那步兵能说出这样的话，不禁愣了一下。说白了他这次下凡的目的，就是给封鹤上。

毕竟他可真没有打算打从心底爱上封鹤。

他眉头一皱，那群步兵实在是不忍心看自己的兄弟再挨打，就替那人说了些软话。

“这位将军，余忍性子就是这样，还请将军多担待些，你看他都这样了。您别往心里去，实在不行您揍我两拳解解气。”

“是啊，我们回去定当上报赵将军，一定会给您一个交代。”

“这位将军大人有大量，就饶他这一次吧……”

宋浔眠没有回应他们的话，盯着被血水染脏的那片，心道：又得自己洗衣服了。

“你叫余忍？”宋浔眠笑道，“我记住你了。”

说完之后，甩袖就走。

白宋和另一个士兵见状，立马跟了上去。

宋浔眠走到自己的帐篷前，这才开口：“你没事就先回去吧，你跟我进来。”

第二个“你”，指的正是白宋。

宋浔眠将斗篷取下来搭载架子上，然后才慢条斯理地坐在凳子上。看着手足无措的白宋，不禁笑出了声：“那么紧张干什么，随便找个地儿坐吧，我可不是什么大家子，官儿就比你大一级，没有那么多规矩。”

这么说完，在宋浔眠看起来，白宋更加紧张了：“宋校尉说的是。”

看到他这副模样，宋浔眠嘶了一下，然后起身凑到白宋跟前仔细打量他。

白宋被他盯得有些不大好意思，这上上下下的，宋浔眠像是要把白宋从里到外都看个遍。

过了一会儿，宋浔眠手摸着下巴，用疑惑的语气问他：“我想不明白，你为什么要来参军？参军就罢了还选做个习刀手，我看你顶多去一个炊事班。”

“我是被随机分到这里来的……”白宋的声音很小，外加上帐篷外面总是吹着风，宋浔眠实在是没有听到他在说什么。

“什么？”宋浔眠凑到他嘴边，“你刚说什么我真没听清。”

白宋下意识后撤两步，手在背后都要被自己抠烂了。他深吸一口气，声音能比刚才大一点：“我说，我是被随机分配到这里来的。”

听到这话，宋浔眠语重心长地哦了一声。声音托的很长，以至于白宋以为他接下来要讲些什么重要的话。

却不料，宋浔眠仅仅四个轻飘飘的字就将他打发了：“关我屁事。”

“行了，那群人打也打了骂也骂了，你打算怎么报答我？”宋浔眠慢条斯理地解开上衣的腰带，坐到了自己的榻上，“别说那些虚的，什么好好习武都他他-妈-的是放屁。”

“没发现啊，你长得还怪好看的，整点实际的吧。”这句话宋浔眠说的有些轻佻。

站在帐篷中央的白宋的整张脸瞬间就红了。

动作迟缓，说话也结结巴巴的。宋浔眠盯着他看了好长时间，硬是没看出白宋那么一点自知之明。

“你这孩子，难道不知道要帮我-干点什么吗？”

“干……干……干什么？”白宋支支吾吾道，“那……那种事情……我……我办不来，我有心仪的女孩子了……”

“哦，”宋浔眠白了他一眼，“那又怎样。”

宋浔眠起身去架子旁边，却看见白宋已经紧闭着眼睛。

“宋校尉你不能这样！”这句话白宋好像是铆足了勇气说出来的。这声喊完之后，宋浔眠走向架子的步伐停了，窗外栖息在枯枝上的群鸟也哗啦一下全飞走了。

见状，宋浔眠觉得有些好笑：“怎么不行了？我就让你帮我洗个斗篷，怎么，你从小娇生惯养到连一件衣服都不会洗了？”

“……”白宋有些吃惊，“……洗……衣服？”

“对啊，刚余忍那厮的血水滴在上面了。”宋浔眠把架子上封鹤给他的斗篷扔到了白宋手上，然后将自己的外衣脱下挂在上面，只留下一身亵衣亵裤，“怎么，难不成你以为我要上你？别逗了，你乐意我还不乐意呢。”

白宋将斗篷整理好，抱在怀中，站在原地等着宋浔眠下一步的指令。

“哦对了，洗的时候小心点，这不是我的，我也不知道什么材质的反正能被封鹤穿在身上的一定不是什么便宜货。要是洗烂了遭殃的是我！”

“哦。”白宋道，“若是没有其他吩咐那我就先行告退了。”

宋浔眠仰了仰头，示意他可以滚蛋了。

就在白宋离开帐篷的下一秒，宋浔眠接到了来自水云的急速传讯。

他是第一次感受到通灵阵里有这么强烈的灵力在自己的意识里波动。刹那间，宋浔眠闯出了帐篷，然后以最快的速度在野地里寻了一个没人的地方。

宋浔眠用右手在自己面前划开一面镜子，镜子内是水云的身影。

“可算联系上你了。”水云道，“上天庭传来消息，说古凤凰的神识不知去向，现在命各路神仙负责在各界包括剧本里去寻。咱们主要负责就是一十四号本子。”

古凤凰宋浔眠倒是知道的，传闻说他是封鹤的绯闻男友。

宋浔眠问：“那我们需要怎么判断他是不是古凤凰的神识。”

“神识是会附着在人身上的，一般情况下只要附着就只能改变一次宿主。古凤凰神识最大的特征便是红瞳，其次就是他的指尖总会有些毛发露出，这是他怎么遮也遮不掉的象征。”

“既然你要寻，总不能一直都住在樊阿家中吧？”

“对啊，”水云叹了一口气，“所以我在京城边上的树林里盖了一间茅屋。

不知道为什么，宋浔眠总是喜欢和水云在谈完正事之后就胡扯。扯东扯西的，让水云觉得宋浔眠身边发生的琐事总是层出不穷。

这习惯好似就从几千年前，他们二人还没有飞升的时候就习惯了。水云也总是喜欢听宋浔眠讲话。

在他们二人的谈话中，水云好像每次都是作为倾听者的一方。偶尔提出一些自己的观点和建议。

太阳早已经落山了，不知为何野外总是天黑得比别的地方早。


第五十四章：思绪万千


一切的一起好似同提前规划好了一般有序地进行着。这是宋浔眠来到军营的第四个月。

正处于寒冬腊月。中原人相比较于蛮人是相对脆弱一些，寒冬腊月的到来，正意味着他们更需要提高警惕，防止外族入侵。

“这还有一个多月就要过年了，也不知道我家里那些人怎样了，都过的好不好……”

听到这句话，宋浔眠便有些想回天庭了。天庭不同于凡间，从来不过新年。但是每逢封鹤生辰或者中秋的时候，天庭是会放假，让所有的神官有所休息，也就相当于凡间的春节，也是异常的热闹。

宋浔眠独自一人拿着酒壶靠在树根旁边，顺便像凑热闹似的听着他手底下的习刀手谈天说地。

突然，宋浔眠觉得身前出现了一道身影，便抬头去看——是白宋。

白宋跟他一样拿了一壶酒，然后坐在他的身旁。

“你不去跟他们一起喝酒聊天，来找我作甚？”

听到这话，白宋抿了抿嘴：“跟他们有什么好聊的？他们一个个都成家了，而我才刚刚满一十六岁，就被父亲送到这里来参军。”

“十六啊……”宋浔眠喝了一口酒，“真小。也不知道你这一来，什么时候才能归家。”

“啊？”白宋有些吃惊，“过年不让回家啊。”

宋浔眠笑着敲了一下他的脑袋，然后笑着说：“想什么呢，参军的要是都回家过年了，还有谁能守在这边疆抵御外族入侵？你爹还是你娘？”

“宋校尉参军几年了？”

“宋校尉跟你一样，刚参军未满半年。”宋浔眠道，“只不过宋校尉武功要比你好一些。”

“报——”这个声音从很远就顺着风传过来了。不出宋浔眠所料，不一会儿，传信的信使就出现在宋浔眠眼前，“营中来报，赵将军请宋校尉速速带领在外习刀手回营，有要事相……”

还没等那信使说完，靠在树根上的宋浔眠将酒壶里面的酒喝完，然后将白宋一把拉起来，招呼着外面零零散散的习刀手：“兄弟们，走了，该回营了。”

宋浔眠也没有跟他们说什么是什么事儿，只不过单单说要走了。那些习刀手听到宋浔眠这句话，一个个都不大情愿，嘴里面抱怨着享受的时光结束了这样的话，然后也都打起了精神向营中跑去。

白宋跟他们一起跑了，像一只脱了缰绳的野马。一个刚刚满一十六岁就被父亲送来参军的小娃，能见过什么大风大浪，对于战争没有丝毫概念，骨子里还刻有孩童的天性。

冬日的边疆只是剩下枯枝烂叶了，唯有寥寥几颗长青松陪着他们屹立在边疆。

宋浔眠一回到阵营就看见赵译那张臭脸。赵译一见到宋浔眠瞪着眼睛给他用鼻子哼了一声，然后才不情愿道：“也不知道上头的是哪根筋抽了居然要一个校尉来商讨如何应对那些个蛮人。”

“一个小小的校尉能知道点什么啊。”说完这句，赵译继续向宋浔眠冷哼了一声，这才对宋浔眠说，“还不赶紧走，大伙儿就都等你呢，给你多大脸面似的还带着兵往外走，真是新来的，不知道腊月的边疆最难熬。”

宋浔眠只是微微笑了一下，也没有多在意赵译说的，只是问了一句：“是那些蛮人领兵过来挑衅了？”

“你知道些什么，他们从来都不来挑衅的，上来直接他娘的就是几十万大军。”赵译领着宋浔眠进了帐篷，“现在是没有，但要防患于未然，准备总是要有的。也不知道朝廷那边是不是脑袋抽了，派来的兵陆陆续续加到一起才不到十万人，那蛮子要真的来了，怎么打？用那姓封的脑袋打？”

还没等宋浔眠开口说话，赵译继续说：“况且现在那些个窝囊废也是各有各的意见，听那谁说你这小娘……兄弟还读过书啊，见识肯定比我们这些糙汉子多。”

赵译一把揽过宋浔眠的肩膀，笑得有些得意：“咱营里也来了一个读过书的。”

“难道营中不配军师？”宋浔眠笑道，“对于军事我也是略知一二。”

听到这话，站在沙盘旁边的人说：“就我们这规模的营地和兵力，不足以让朝廷派一个军师来跟着我们吃苦。”

“那你们这些年的仗是怎么打的？”

在宋浔眠问完这个问题之后，赵译瞪着他的圆眼睛死死地盯住宋浔眠，眼神充满了怨恨和痛苦，仿佛在回想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然后赵译咬着牙回宋浔眠：“胜仗都是所有兄弟们拼死杀回来的，也不知道那些蛮子是不是吃屎长大的那么能打。”

天庭死人从来不见血，神兵死了化作一道光飞到灵堂，魔兵死了就地化成灰。伤神却比杀神更为痛苦，也更为血腥。

宋浔眠自打出生以来，仅仅只跟着予柒出征过一次，还是充当医师去的。每日送到军营里的伤员数不胜数，伤势一个比一个更残忍。宋浔眠在赵译的眼神里读出了痛苦和哀怨。

“氛围都别这么严肃，”宋浔眠尬笑，“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战术用对了，一个兵当十个兵用。”

站在原地尬笑的宋浔眠并没有使氛围缓和下来，反之更加凝重了。

“这是西凉人遣来使者送来的信，宋校尉你切先看一眼。”

听到这句话之后，宋浔眠上前两步接过那人递来的信封。

半晌，当宋浔眠看完信件上面的内容之后，试探性问道：“这是准备派兵攻打我们了？”

营内剩下的两人都点了头。

“宋校尉刚来可能还不太清楚，咱们西凉人和吴国有个规矩，战前来使，战后来使。”说话的那位将军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说，“他们西凉人已经来过人了，咱们也需要一位信使去回信。”

“只不过……”

“只不过没有合适的人选，想让我去，对吧？”

那两人刚想点头，赵译瞬间就急眼了，指着那剩下的两人骂骂咧咧：“点什么头，点什么头？说了我去我去，你们非不同意，怎么？小瞧我赵译的实力？”

“赵将军，不是不让您去，”说话的那人有些尴尬，“前些年我们那么信任您，您带回来的却是满身伤，这不打不杀来使的规矩到您这里就给破了，这让我等怎敢让您去第二次……”

宋浔眠也点了点头。

“你点什么头，就你能行？”赵译一巴掌拍到了宋浔眠的后脑勺上，打得他一个踉跄。

“要不还是我去吧。”宋浔眠挠了挠头，“毕竟您是将军，肯定是要主持大局的，这您要是走了，那西凉人来偷袭怎么办？”

赵译听到宋浔眠这么夸他，顿时乐了：“你这话说的也有些道理，那就你去吧！你去吧！”

说完，赵译转身就打算出帐篷，走之前还不忘说一句：“好了，没事儿了，都散了吧！”

然后就消失在了宋浔眠的视野里。

“宋校尉那就这么定下了，今日巳时出发，午时就能到。”

宋浔眠点头之后就出了帐篷。

走出帐篷没两步，宋浔眠就想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连忙招呼来一个自己面熟的人，吩咐道：“让那个谁……白宋，到我帐里过来一下。”

那人连忙应和，不一会儿白宋就到了宋浔眠面前：“宋校尉，您找我。”

“嗯对，”说着，宋浔眠将砚台递给他，“从壶里倒点水，过来给我研磨。”

站在宋浔眠案前的白宋连忙接过他递来的砚台，然后从壶里滴了两滴水，又给他送回来。

宋浔眠拿起毛笔，见他半晌都没有动弹，嘶了一声：“你家墨站着研？能不能坐下动动你的手，真是给你惯的。弄完了就干你自己的事儿吧。”

只见白宋哦了一声，然后照着宋浔眠说的那样做。

“前几日教你们的刀法练的怎样了？”宋浔眠抿了一小口水，“如果有那里不懂的就问。”

白宋没有说话。干完宋浔眠交代的事情之后就离开了。

宋浔眠倒还是有些不解。这小兔崽子，好心帮他连声谢谢都不会说了。

思量完这些，宋浔眠在纸上写下简短的八个字：久日离家，思绪万千。

宋浔眠走出帐篷后正巧看到了赵译，就问了一下：“赵将军，你知道信使多久来一次么？”

赵译思考了一下：“不清楚，不清楚，很久很久都不来。”

宋浔眠哦了一声。直到深夜他才缓缓起身，随便穿了一件衣服，披着封鹤的斗篷然后就到了树林里。

他好像有小一年都没有使用灵力瞬移了。他带下凡间的一些神识足以满足他来回两次瞬移的灵力。

他很熟练地将灵力汇聚道腹部，顿时就有肆意的金光涌现出来，将漆黑的夜晚照的明亮。

宋浔眠整个身子被带起来，金光绕在他的身旁。刹那间，便消失在树林里。留下来的只有宋浔眠离开时带来的风，不一会儿也就平息了。

他落脚在京城的城门内的一处偏僻的巷子里，往前走了一里路，依旧四下无人，宋浔眠原本还抱着侥幸心理是能找个人给封鹤带进去，却不料这半夜真是没一个人。

亲王府一直都有人在把手，宋浔眠也倒是清楚他们轮班的时辰。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天干物燥，小心火烛。二更！”更夫穿梭在大街小巷。

四下寂静无人。宋浔眠一跃就到了王府后门的屋顶上。二更天……宋浔眠心想着，快要轮班了。

正如他所料，不一会儿宋浔眠就趁着轮班看守正松的时刻混了进去。

王府依旧是他认识的那个王府。宋浔眠刻意绕了一下封鹤书房的后门，果然还亮着光。

“真是一点也没有好好休息。”宋浔眠一边说，一边将他写的那张纸塞到了窗户的缝隙里。

本来就是这样打算离开的，一根树杈挂在了宋浔眠的斗篷上，细微的树叶摩擦声传入了宋浔眠的耳朵。

他将斗篷脱下来，盯着看了许久。终究是从身上又撤下一件外搭点在了地上，将斗篷叠好后放了上去。然后又看了一眼窗户缝隙里夹着的纸，将他拿了下来，一同塞到了斗篷里。

正当宋浔眠打算离开，他一个脚贱踩到了干枯的树枝上。一声干脆的咔哒声瞬间在他的耳膜爆炸。

“什么人？”封鹤瞬间出了书房，抓了两个下人，“带几个人将王府围住，今晚谁都不准出去。”

下人应了一声就着急忙慌地筹备。

封鹤交代完之后又回到了书房。

“这时候应该要就寝了。”封鹤小声说了一句，“也不知道一弦现在正在干什么。”

封鹤进了书房之后匆匆收拾了一下就回卧房。在他正准备熄灯，就有下人来报。

“邸下，您睡了吗？”

封鹤道：“什么事？”

“段侍卫在书房后面发现了一件斗篷，让老奴给您送过来。”

斗篷？封鹤思量了一下，这大半夜的谁会冒险入府送一件斗篷？

“知道了，你进来放我案上就走吧。”

外面的下人应了一声，推开门进来的时候带来了一阵冷风，很快又消失不见。

也不知道一弦在边疆会不会被冻到……

等那下人走了之后，封鹤这才穿上鞋走到案前，仔细打量了一下面前的斗篷。

好像有些眼熟，但他记不起来了。

他随手翻了一下，斗篷内竟调出一张纸在地上。封鹤将地上的纸捡起来，打开后是八个大字：久日离家，思绪万千。

封鹤笑了一下，他是认识宋浔眠的字迹的。

“还雇了一个会武功的信使来王府传信，还顺便带了一件斗篷回来。”封鹤想想就想笑。

封鹤将那张信纸塞到怀中，又从案上拿起纸笔，在信纸外封写下：一弦亲启。然后又拿了一张纸。

可还安好？朝政内外，煜处处针锋相对。太子病逝乃为一大事，公子夺嫡，朝廷正乱。好在天子果断，未引他人祸水上身。冬日边塞甚冷多添衣，想你入眠。

写下这封信之后，封鹤将他装起来压在奏折中央。

第二日，封鹤便让人拿着这封信，跨马加鞭送到了宋浔眠出征的地方，若不是上朝需要着官服，封鹤更想要披着宋浔眠送回来的那件斗篷。

“报——”西凉小可汗正在商讨入侵吴国一事，就有下人传话，“吴国那里派来了使者，正在帐外候着。”


第五十五章：战与不战


“吴国？”西凉小可汗听到稍微一怔，然后才恍然大悟，“哦！是哪个有一次让土匪头子当使者的那个吴国。”

西凉小可汗说到这里，大笑了两声之后才说道：“让他进来吧。”

等西凉小可汗看到宋浔眠进来的那一刻，又愣了一下，然后毫不避讳就当着宋浔眠的面质问下人：“你们看这吴国是没人了么？竟然派一个娘们儿唧唧的人来传话，这由土匪头子变娘们儿也变得太快了吧。”

说完，全帐内的人都跟着西凉小可汗一起笑起来。

宋浔眠也已对这些贬义词听乏了，他用小拇指扣扣耳屎，然后弹掉，用一种十分轻蔑的语气说：“你们这些蛮人，每次一见我就‘娘们儿唧唧’、‘小娘炮’这么说，能不能换一个新鲜点儿地词语让我也开开眼界。”

还没等西凉小可汗开口，宋浔眠继续说：“再说了，我们这些当使者的是来沟通军务的又不是来干架的，瞎掰扯什么啊整的就你长了嘴似的。”

坐在案前的西凉小可汗听到宋浔眠这样说，也不知道怎么接，他咳嗽两声：“既然这样，我们的战帖也送到了，你们还有什么事情吗？”

“有，”宋浔眠道，“我既然走了这么远的路，来你们这儿自然是有些事情的。”

“还请使者示下。”

“我这次来，是想要来求和的。”

“哦？”西凉小可汗瞬间来了兴趣，他笑了一下，“你们吴国不是很能耐么？为什么又决定来求和？”

宋浔眠道：“我就这么跟你说吧，其实我呢刚进军营没几个月，也不知道那些个将军以前跟你有过什么深仇大恨。只不过这一开战，双方都要死好多人，我这个人呢就是怂蛋一个，特别害怕见到那个场面，见到了双腿都发软。”

帐内的人听了宋浔眠这解释先是一愣，然后都哈哈大笑起来。

“你看他们吴国人一点血性都没有。”

“算不得好男儿。”

这样的言论在帐内随着笑声此起彼伏。过了一会儿之后，他们才消停了下来，西凉小可汗道：“你这小兄弟说的话倒是有些意思，你继续说，我听着，看你都能编出什么天花乱坠的谣言来惑众。”

宋浔眠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慢条斯理的说：“从刚刚进到贵军营中我就看出来了，你们蛮人虽是骁勇善战，作战时期挑的也甚好，这大冬天的，你们粮草军饷够吗？你们这些一个个都青面獠牙壮实的跟头牛似的这点粮草军饷能吃得饱吗？”

“什么意思？”

宋浔眠走出帐外，随便拉了一个士兵进来，然后又在帐内拉了一个魁梧黧黑的将军：“小可汗请您对比一下，这两人差在了那里？”

西凉小可汗眯着眼睛仔细看了一下，然后笑道：“这有何难，我呼延将军魁梧高大，这一个小小的士兵，面黄肌瘦如同纸片一般，岂能与我大凉将军媲美？”

“若是一名士兵面黄肌瘦也就罢了，自我进入军营一来，见到的士兵莫不是如此，这难道不是粮草不足，士兵们吃不饱的表现吗？”

“外加上你们西凉居此地百余公里，能运来的粮食屈指可数，就算运上百余石，到你们手中又剩下几何？”

“这话我就不爱听了，你们吴国人朝堂远在长安，我们能远得过你们？”

“这位将军说的话我也就不爱听了。我们当朝皇帝爱民如子，视每一位士兵如同亲生儿子。为了支持边疆将士冬日迎敌，春夏秋之时车同轨，修驰道，道路通了，运粮来此处何难之有？”

说到这里，宋浔眠笑了一下：“只不过我军尚且不可迎战，今日到访见到这模样我也很纠结。毕竟您同我们一样都有难处，只不过难的地方不同罢了。为何不愿意都倒退一步，免战议和？”

半晌，帐内都没有人再说话。

“免战议和？”西凉小可汗的声音突然想起，听语气有些不屑，“谁能决定免战议和？仅仅是你一个小娘们儿？你们吴国人不是最讲究什么‘一切事物均有皇上决断’么？什么时候由你说了算了？”

“小可汗此言差矣。”宋浔眠立马道，“虽说我并没有请示皇上的意思，只不过我这么做也是为了我军长久发展着想。皇上一向爱民如子，边疆战事紧迫，他也几次传人来询问情况，自然是想了解我们的生活习性，生怕我们出了什么闪失。”

停顿了一下，宋浔眠才接着说：“由此可见，我就算先斩后奏一次，皇上也不会将我怎么样。小可汗，我这次来求和可都是为了您在着想啊。交战一事请您三思。”

这时候那个被西凉小可汗称为呼延将军的人立马站出来，直接否决了宋浔眠的提议：“不可行，这吴国人的法子不可行。这战书都发下去了，又怎能让我大凉中途反悔？那这样岂不是天下人都要把我们大凉当成出尔反尔的笑话看了？”

“呼延将军，您这话就说得不对了。”宋浔眠转过身去对他说，“这怎么能叫出尔反尔呢？只是议和，来议和的是我们又不是你们，再说了战书下了也能收回，这又不是军令状。”

“我不管，小可汗，就是不行，这件事您自己决断，兄弟们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呆了足足三月，这眼看就要打仗了怎能说不打就不打？不行，万万不行！”说完，呼延将军就直接甩了袖子离开了帐内。

西凉小可汗见状，给宋浔眠说：“我们营内粮草军饷是不足，就像呼延将军说的，总不能白白浪费了兄弟们这三个月的辛苦吧？你这单单一句议和就能把我们打发回去？就算我同意了，兄弟们也不可能同意。”

“当然，自古议和都需要些礼品，这些我们吴国是不会亏待你们的。粮饷三万石，布匹无数，骏马百匹，牛羊百头。您看这些可好？”

西凉小可汗听到宋浔眠报上的这些礼品，不禁心动了一下。粮饷三万石，这可是他们几个月的吃食。再加上牛羊骏马，几乎一年不用为了吃食而烦恼。

只不过……

“这个条件是很吸引人，只不过你能说到做到吗？”

宋浔眠失笑：“自然可以。”

自然不可以。这一个想法也同时出现在宋浔眠的脑海中，谁知道你们会不会耍什么花花肠子拿了东西拍拍屁股翻脸不认账。

“既然这样……”西凉小可汗想了一下，“吴国使者你就先回去吧，议和一事我就暂且同意。这样，下月初七，记得带上你答应的东西给我送来。”

说完，西凉小可汗就高呼一声送客。

等宋浔眠离开之后，那呼延将军似乎是听到了他同意议和的消息，顿时就绷不住火气从帐外闯了进来。那气势恨不得将西凉小可汗给吃了。

“小可汗，你就这么答应他了？！那兄弟们这几个月白忙活了？！粮草军饷白费了！”说到后面，呼延将军直接将手中的大刀砸在了地上。

“你知道他许诺的是什么吗？”西凉小可汗道，“粮草三万石！你说是不是足以支撑我们交战这些时日？”

“什么意思？”

“他若是真送来粮草，恰好能补我军粮草不足这一缺陷。答应他，等他将粮草骏马牛羊送来的时候，再打也不迟。将士们总归得要先吃饱。况且下一批粮草也将要运到，你说到那时大凉还不愁没有胜仗么？”

说到这里，呼延将军这才听明白了，倒是夸小可汗使得一出好计谋。

宋浔眠回到军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日的晌午了。

他一回来就去找了赵译。

“赵将军，朝廷派来兵马最多需要几日？”

赵译听到宋浔眠这么问，稍微思考了一下：“大约一月左右就能到。”

“今年收成如何，百姓可有按时缴纳赋税？”

“着我倒是不知道，但应该是没有什么意外。”说到这里，赵译嘶了一声，“让你去当个使者传话顺便看一眼他们的阵容，你问这些干什么？难道是害怕朝廷派发下来的粮饷不够你吃啊？”

“不是，”宋浔眠用一种很平常的语气说，“我跟他们议和去了。”

“议和？！”

赵译这句话说出来，嗓门大的恨不得把天捅出一个窟窿来，“我他娘让你干什么你居然给我去议和去了！丢不丢人！有没有点自尊心？！”

宋浔眠最烦有人在他耳边大声吵吵。

“能不能听我把话说完，再吵吵我真跟他们议和去！”

赵译听了宋浔眠这话，心情稍微能好一些：“什么意思？”

“咱们这点兵力，赵将军你打眼看看够不够十万。”宋浔眠道，“西凉那边可是有五十万大军，你现在打，你打得过吗？这不是让将士们白送命去？”

还没等赵译接话，宋浔眠继续说：“我昨日出使之时，他们将士大多面色发黄，定是粮饷不够。我许诺他们军粮三万石于下月初七送到，现在正好有一个多月的时间，你速速命人给朝廷传话，需要至少六十万大军这才能和那些蛮人开战。”

赵译是个直人，听不懂宋浔眠说的什么又要议和又要打仗的。

“我不懂你这些弯弯绕绕，但是你读过书，兵法懂得自然比我们多，你就说我们要去干什么就行了。”赵译一副不耐烦的模样，宋浔眠要的正好就是他这句话了。

“你现在只需要给朝廷传信，说下月初一同蛮人开战，需要五十万大军。军饷不断供应。若是此仗可胜，可保我吴国世世代代再无蛮人来犯。”

赵译照着宋浔眠的话去做了。

几日后，朝堂之上。吴国的皇帝封绛恒拿着赵译从边疆传来的信件，看完之后让随身太监念了出来。

等太监念完之后，在朝的大臣皆为惊叹。

“议一议这件事儿吧。”封绛恒道，“朕应不应该派兵支援。”

齐王封绛煜第一个站出来，给封绛恒行了一个礼：“皇上，臣以为应当派遣这五十万大军给予边疆支援。”

“为何？”

“就凭赵将军一句可保吴国世世代代再无蛮人来犯。这得给我吴国带来多大的福祉啊。”

等封绛煜说完这句话，站在他身旁的太子也开口：“儿臣也以为，应当派遣这五十万大军给予边疆支援。”

“齐王说的不错。”封绛恒开口，“倘若一战可胜，答应之事做到定是好的。只不过你们有没有想过倘若一战败了！那么会是什么样的场景。”

半晌无人应答。

封绛恒继续说：“倘若一战败了，往好处说就是送朕的公主和亲，往坏处说，那大吴可就要亡国了。”

“等于说皇上是不愿意开战？”丞相也站出来，“据臣所知，今年百姓赋税良好，粮食收成极佳，国库充实，为何不肯把握这次机会赌一把？边境再无骚乱，可是天下百姓以及臣等梦寐以求的心愿啊！”

听到丞相这么说，其他大臣也都跪下开口：“是啊皇上！还请皇上答应这次出征，以举国之力消灭西凉，还我大吴边疆一个安定。”

封绛恒看到他们这样，开口：“那位将军愿意同赵将军一起抗击外敌？”

“臣愿意。”封鹤是第一个站出来的。

接下来又有三四位将军接二连三的站出来，声明自己愿意出征，还大吴边疆一个太平。


【作者有话说：今儿个胃病犯了，少更点儿，明天补上么么哒~】


第五十六章：凤烛


“世子邸下，今儿个晚上皇上在宫中举办晚宴，说是要给列为出征将军们壮行。”封绛恒的贴身太监带着些人来到亲王府上。等那太监说完这句之后，看封鹤一脸不情愿，便继续说，“您如若不打算去就让奴才给皇上那儿传个话，这事儿也就过去了。”

今日在朝堂之上也没听皇上说今晚要有宴席。

“没有，”封鹤皱了皱眉头，“公公可否告诉我几时去？”

“戌时末亥时初。”太监道，“切勿驾马车入宫，皇上不想惊动他人。”

这么晚的时间？封鹤还是第一次听说。

况且出征之人前一晚不能饮酒也是军纪，皇上何时连这点道理都不晓得了……

只不过封鹤又转头一想。这次出征极为仓促，皇上估计也就是不愿大动干戈，只是摆个样子意思意思也没有酒肉。况且城中百姓已知道大战在即，能省终归是要省些。免得到后头来粮饷不够又克扣百姓。

“知道了。”封鹤向太监行礼，“还请公公转告皇上，臣定当赴宴。”

“那奴才便先行离开了。”说完之后，太监就带着人离开了亲王府。

眼看着戌时已到，封鹤收拾好行装之后就带着段反离开了亲王府。他离府前特意嘱咐下人，将自己的战袍取出挂在架子上。

宫门外一片漆黑，除了看守宫门的官兵以外剩下的只有鸟鸣啼叫。

站在封鹤身后的段反有些疑惑：“世子邸下，我看着这也不像是宴请出征将士的模样啊，和往常一样，甚至有些荒凉。咱们应该没走错路吧？”

“我也有些奇怪，这次宴请也太低调了些。”说完，封鹤又看向四周，“这是进宫的路也没有错，先进宫再说。”

以往进宫之时都需要令牌，而这次的守门官兵却只是看了一眼封鹤，行了礼就让他们二人进去了。

不过封鹤也没有多想，带着段反就向皇宫内走去。

他来到大和殿门外，这是以往皇上宴请宾客的地方。

还是没人。

只不过大和殿门外有一位太监。

“世子邸下，您来了。”

“今日听皇上那贴身公公说戌时末亥时初皇上要宴请众位将军来壮行，为何这大和殿却是空无一人。”

那太监道：“回世子邸下，皇上特意让奴才在这里等众位将军，因为皇上并不在这里设宴。”

“那在何处？”

还没等太监回话，段反先挡在封鹤身前：“不会是宴会已经结束了吧？”

“不会的公子，皇上特地吩咐过奴才，让奴才在这里等列为将军。只不过其他将军都已经进去了，就剩下世子邸下还未到。”

封鹤想了一下。

毕竟是在宫了，守卫森严，应当不会出什么岔子。

“那你带我们进去。”

没想到那太监继续说：“世子邸下，皇上吩咐了只让参战出征的将军前往，并不允许携带其他无关人员。”

说完之后，那太监还特意看了一眼段反。

“你这老太监，这话什么意……”还没等段反说完，封鹤就将他拦在了身后给那位太监行了个礼。

“既然这是皇上的意思，那你就留在这里等我回来。”对段反说完之后，封鹤这才对太监说，“还请公公带路。”

皇宫失去了以往的热闹。不知为何，封鹤从踏进宫门的那一刻起就觉得有些不对劲。

这太监甚至还带上他走了他不寻常走的小路。

天已经完全黑了，是小道，除了天空的月亮星星以外没有任何照明的东西。太监在前面领着，时不时还回头看封鹤一眼，好似生怕他走丢似的。

直到太监带他来了一处他从来没有来过的一片荒地，太监这才转身对封鹤说：“世子邸下，皇上这次就叫了你一个人，这地儿一般没人来，奴才就先走了，皇上就在前面等着您呢。”

封鹤是完全猜不透封绛恒的想法了。只交了他一人？那为何今日来传话却说是设宴，难不成是只想让他一人知晓，包括段反在内。

刚被太监带来的封鹤，伸手不见五指，他也就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封鹤看不到前路，天好似比刚刚更黑了。

往前走了两步之后，封鹤便觉得四周的气温在随着他向前走而升高。

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封鹤思考这，宫中难道还有这种地方？为何他从来没有来过？

后来想想也是，封鹤从小又不在宫里长大。除了小时陪着太子念书的时候和近几年来上朝，没有走过宫内的土地也算是正常的。

走了几步之后，封鹤突然发觉这时候的气温属于较为舒适的，完全没有冬日的寒冷。

封鹤在走路的过程中，不小心踢到了一旁的石墩。声音很小，封鹤也不是很疼。

就在封鹤弯腰看这是什么东西挡在自己面前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入了他的耳膜。

声波传入耳朵之后带动耳朵内的鼓膜震动传入封鹤的大脑。

“你来了？”封鹤起身，封绛恒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站在了他的面前，“你可让我好等。”

封鹤很清楚，这不是封绛恒的声音。但依旧规规矩矩地跪下给面前的人行了礼：“参见皇上。”

不知为何，面前的“封绛恒”却惊慌失措。好似从未见过封鹤这副模样。连忙将他拉起来：“你这是干什么，应当是我向你行大礼才是。”

封鹤不解：“皇上莫要开臣的玩笑。敢问皇上召臣进宫可有急事？”

“皇上？”站在封鹤面前的“封绛恒”思考了一下，这才知晓封鹤这一声皇上指的就是他，“许久不见，你依旧是老样子，一点儿都没变。”

直到“封绛恒”说出这句话，封鹤才确定了心里面的想法，面前这人绝对不是封绛恒。只是相貌相似衣着相同罢了，根本不是大吴的皇帝。

封鹤从腰间拔出佩剑，剑头抵在“封绛恒”的眉间，恶狠狠地问道：“你到底是谁？你把皇上怎么样了？”

“封绛恒”见到封鹤这副模样连忙摆手后退：“封鹤是我啊，我是你的凤烛，这名字还是你赐予我的，难道你忘了吗？”

凤烛后退一步，封鹤就上前一步：“什么凤烛，你到底把皇上怎么样了！”

刹那间，在封鹤面前闪过一道红光，红光外围出现了细碎的火苗。他不由得向后退了几步。

然后红光内有一位少年。红光陈得那少年脸颊肤白如雪。

天色比刚刚稍微亮了些，至少封鹤可以看清面前凤烛的长相。

封鹤不由得紧张了少许，他提起剑本想向那少年刺去，却不知为何心如绞痛，痛到封鹤不由得将剑扔在了地上。

“封鹤！”凤烛立马跑到他身边，将封鹤扶起来。

凤烛的手碰到了封鹤的手，封鹤立马在手背上察觉到异物感，立刻将凤烛的手拿起来。映入他眼帘的竟是指尖上的红色毛发。

他立马将凤烛的手如同垃圾般地丢出去，然后一把将他推开，从地上重新捡起了他掉落的那把剑。

“你把皇上交出来，否则你今日就休想活着离开这里。”

凤烛听到封鹤这话立马就慌了，连忙说：“封鹤你别激动，一定是时间太长你给忘记了。你先把剑收起来我们好好聊聊可以吗？”

说着，凤烛向前走上两步，向着封鹤的剑锋一步步走去。

封鹤也想着，现在皇上在他手中，若是将这人给刺伤，说不准皇上也会有什么差池。外加上这人还会戏弄妖术，更是危险，还是小心不要同他开打为妙。

想到这里，封鹤将手中的剑收回到剑鞘。

“说吧，你到底是谁，刚刚戏弄的是什么妖术，为何以皇上为由来找我？”

凤烛见状，立马凑到封鹤面前。见封鹤皱了皱眉头，这才意识到可能是自己自带的温度过高，然后很不情愿地后退了两步。

“封鹤，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凤烛道，“我是凤烛啊，千年之前在我还没有被那日%2F狗地太阳神封押之前，你我还曾双修过，你说好会等我出来的，这时候我出来了，你却都忘记了？”

“什么神不神鬼不鬼的，你休得胡言乱语，快将皇上交出来。”

封鹤话音刚落，凤烛便一愣：“你当真什么都不记得了？”

说完，不管封鹤会不会觉得他体温过高而感到不适，上前几步牵起了封鹤的右手。

也就是那瞬时间，封鹤将手抽了出来，给凤烛甩了一个耳光。

但凤烛似乎毫无疼痛之感。他回味着封鹤手掌心的灵力——是有的，只不过非常少。

凤烛突然怒吼：“是谁抽走了你体内的灵力！你身上这点灵力怎么同我回上天庭！”

封鹤完全不懂凤烛在说什么，他抽出右手袖内的匕首，直接插到了凤烛的左肩膀上。

凤烛吃痛，后退了两步。同时封鹤也将插在他左肩膀的匕首给拔了出来。

凤烛捂住还在流血的左肩膀，一脸不可置信地盯着封鹤，良久之后才开口：“你可真狠啊，封鹤。将我利用完就丢掉，这就是你的作风？”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如若你再不将皇上交出来，下一次这匕首将刺进你的心脏。”封鹤用衣摆擦了一下匕首上沾染着凤烛的血渍，然后将匕首插回右手袖口。

本以为凤烛还会在哪里说着一些什么乱七八糟他根本听不懂的话，没想到刚刚被封鹤刺伤的左肩膀，立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你这小匕首根本伤不到我。走封鹤，我带你回上天庭，我一定要查清楚是谁将你的灵力夺走的所剩无几。”

说完，凤烛就拉住了封鹤的手就要离开这里。却不料封鹤又用匕首在他后背上扎了一下，扎完可能觉得不太靠谱，又握着匕首的把转了两圈。

本以为凤烛会疼到放开他的手，却不料凤烛握的更紧了。

封鹤想要尽快脱身，这才明白扎后背是没有什么用的，直接在凤烛抓着他的那只手上划了一下，紧接着就是胳膊，硬生生是让封鹤削下来一块肉。

只不过在封鹤看来，凤烛是一点痛感都没有。鲜血直流在封鹤和凤烛相交的手上。

凤烛见封鹤对他依旧是一脸冷酷，并且下手是越来越很了。

他本想着将封鹤拉近怀中，却不料在这一十四号本子当中，凤烛的力气是小了大半，就连灵力也因为刚刚的消耗而所剩无几。

凤烛盯准了一旁的石墩，使用内力将他牵引过来。然后趁封鹤不注意踢了一下他的膝盖后面，使得封鹤不得不曲腿坐在刚刚被凤烛牵引过来的石墩上。

就当封鹤刚要起身之时，凤烛一把按住了他的肩膀，鲜血流在封鹤的衣服上，被沾染的大片都是红色的印记。

还没等封鹤反应过来，凤烛弯腰下来，他的唇瓣便同封鹤的相贴。

从未如此炽热，但好似又似曾相识。如同故人在叩打心门。

封鹤瞪大了眼睛，面前这人唇瓣上的触感神似宋浔眠，可封鹤知晓，这人并不是他的一弦。只是一个会些妖术的疯子罢了。

正当封鹤打算推开凤烛的时候，凤烛的舌尖扫过封鹤的唇瓣，轻柔，只不过骨子里却带着炽热。

还没等凤烛享受够这甘甜，他就被封鹤给推开了。

封鹤在推开凤烛的那一瞬间，封鹤抽出腰间的佩剑，直往凤烛的心脏处插去。

凤烛好似被那揭了鳞片的龙，疼的双手捂住了心脏处，直接躺在地上。

见到凤烛在地上疼的模样，封鹤的心又一次不知为何而绞痛。他想要蹲下将凤烛扶起来，拂过他额头上冒出的汗珠。

可是封鹤却没有这么做。

“我说了，你若再不将皇帝交出来，我这剑刺的便是你的心脏。”

凤烛躺在地上用自己所剩无几的灵力在努力医治自己心脏处的伤口。毕竟这躯体并不属于他，而是属于封鹤口中“皇上”的。

“封鹤，我念在你下凡后灵力被夺不跟你计较，你这东西当真是拿了自己想要的就拍拍屁股走了。你一定记得我，只不过是你不想承认罢了！”凤烛恶狠狠地盯着封鹤，“也不知道我为何要发动洞变来这破本子里面寻你。”

封鹤没工夫听凤烛瞎扯，他抹了一把自己的嘴，手上的鲜血蹭到了脸上。

“我没有装，你是谁，我并不认识。”

听到这句话之后，凤烛大笑。好在这地方是宫中较为偏僻之地没有人往来，否则若是让外人看到他封鹤竟然被一个怪物给轻薄，脸都不知道丢在何处。

“忘恩负义的家伙，封鹤你先给我等着，等你回了上天庭，看我怎么搞你。”

又是这个词。上天庭这个词封鹤听过它已经从两个人的口中说出来了。

凤烛忍笑的声音越来越小，直到躺在地上的人变回了封绛恒。

封鹤蹲下来看着面前躺在地上的封绛恒，用手探了探他的鼻息。好在人是活着的。

他将封绛恒背在自己的背上，然后返回。

封鹤在特意经过了有蜡烛照明的地方，将封绛恒放在地上，拿起一旁地蜡烛往他身上照了一下。

刚刚被封鹤刺出来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只是心脏胸口处血迹特别明显，衣服上还有几道划烂的口子。

封鹤见状，松了一口气，还好没有伤到封绛恒，否则那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看着躺在地上的封绛恒，封鹤继续将他背起来，直到见到有侍卫经过。封鹤直接大吼：“你们都是怎么办事儿的，宫内有刺客行刺皇上你们竟然都不知道！”


【作者有话说：哇，今天胃病又犯了呢~】


第五十七章：出征


侍卫听到封鹤说的话，立马就向他这边跑来，看到封鹤背上背着的封绛恒以及借着烛光看到他衣襟和脸上的血渍，顿时就慌了。

“世子邸下，是小的们看护不周，皇上和您没有受伤吧？”

他们说着，就有人从封鹤后背上接下封绛恒，然后抬着他将他送回了寝宫。封鹤吩咐了一名侍卫去太医院寻了太医，这才对那领头的侍卫说：“好在我救驾即使，否则皇上现在驾崩在哪里你们都不知道。对于这块儿你们一定要严加看守，切记不能让可疑人给进了去。”

那侍卫应了一声，道：“世子邸下，我看您也伤得不轻，可需要为您寻太医？”

“不必了，我并没有受伤，这血渍不是我的。”说完之后，封鹤抬头看了一眼天色，也不早了。

正当封鹤准备离去，侍卫突然说了一句：“封鹤邸下，您的头上有一缕红色的光。”

“红光？”封鹤有些疑惑，向头顶轻轻扫了两下，“现在呢？还有吗？”

“没了没了，世子邸下若是没有别的吩咐那小的们就先下去了。”说完，剩余的侍卫给封鹤行了礼之后转身便离去。

在封鹤见到段反的时候，并没有告诉他在宫中发生的奇异事件。

第二日清晨，封绛恒从寝殿里的卧榻醒来的时候，身旁的太医似乎站了好长时间，等的都有些发困。

躺在卧榻上的封绛恒不知为何嘴干得紧，便小声呼喊着水，他想喝水。

太医好似也听到了这声音，连忙应声着小跑去屏风外给封绛恒倒水。

“皇上，水来了。”殿外站着的公公也听到了里面的动静，连忙跑来将封绛恒从卧榻上扶起来。

等封绛恒喝完水之后，缓了一会儿，这才问道：“昨日朕还记得朕在御花园赏花儿，为何一睁眼便到了寝殿？甚至觉得浑身乏力使不上劲儿。”

听到封绛恒说这话，他的贴身太监咚的一声就跪在封绛恒的床榻下面，道：“回皇上的话，昨日晌午您差老奴去给亲王府的世子邸下传话，说是戌时末亥时初召他入宫叙叙旧，只不过要骗邸下是进宫赴宴。后来您又差人站在大和殿外面带他去冷宫旁的空地上，后来奴才见到您的时候，是在太医院床榻上。”

“等等，”封绛恒听他说的有些匪夷所思，“朕何时说过要召见封鹤进宫叙旧了？”

“就是昨儿个。”那太监道，“皇上现在身子可有什么不适，今儿个一大早奴才就差人去太医院请了太医，就害怕皇上您有哪里不舒服。”

“除了浑身脱力以外，就没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了。”

后来太医给封绛恒把了脉，在确认身子无误之后给他开了个药方。

“这是大补身体的药方子，你每日给皇上煎一碗，一月之后就可以停了。”说完，太医给封绛恒行了大礼之后便离开了。

令封绛恒不解的不仅有他并没有给自己的贴身太监说要私下召见封鹤进宫叙旧，其次就是为何他昨日只有早晨的记忆。

他下朝回来之后就在批阅公文，然后又随便寻了几个后宫的妃子在御花园赏花，然后……

“嘶……”封绛恒脑袋有些疼，抽搐了一下，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

出征的时间是今日午时。

大吴有规定，出征之日早晨不许上朝议政。封绛恒问了时间，还有一个时辰便到午时了。

他命贴身太监领了几个婢女来给他换上今日本应该穿上的衣裳。

时间倒是过的很快，一个时辰的时间转眼就过去了。

满朝官员随着封绛恒来到了城门外。看到那些亟待出征保家卫国的将士们，心中充满了激昂。

“众位将要出发的将士们，你们现在就要出征去讨伐那些每日在边境试图侵%2F略我们的蛮人了。他们一日不灭，你们的父母，妻儿，朋友甚至是自己都有可能面临家破人亡从而患有生命危险。”

“边陲的将军和将士们承诺，倘若这一战胜了，从此不仅你们与父母妻儿朋友日日夜夜年年岁岁便可再无分离，而且还可以享受双倍的俸禄，减少你们家乡每年给朝廷上缴的赋税，专心耕种，你们说可好？”

只听见城楼下好声四起，声音有穿破云霄的劲头。犹如万家炮火一飞冲天，更犹如流云奔涌，群山浮动。

半晌，等城楼下平息过后，封绛恒说了最后一句话：“将士们，朕同你们守护着的百姓们，待你们凯旋归来。”

说完之后，封绛恒依旧站在城楼上，看着他们远去。

至于宋浔眠这边，训练也是一日都没有给耽搁下来。

在赵译接到朝廷给派发下来的回信是五日之后了，接道朝廷那要派遣援兵，准备开战的通知之后，就带着所有人更加努力地训练。

宋浔眠问道：“会有谁来援助？”

他一边期待着从赵译口中说出封鹤的名字，但是又不希望封鹤同他一起来送死。

“皇上在信上并没有说，但是我估计是来了五位将军。毕竟皇上身边的武将并不是很多，总是要留下一两个贴身防卫用的。”赵译说着，然后凑到宋浔眠身边，“据说啊前几日，还有人进宫对陛下进行行刺，还好有世子邸下拼死守护，否则皇上可能就已经驾崩了。”

“那位世子邸下？是亲王府那个还是齐王府那个？”

赵译道：“这我不知道，但齐王府那个世子啊，是个瘸腿儿，用脚趾头想也应该是亲王府的封鹤邸下吧？”

“那他人没事儿吧？死了没有？”宋浔眠心中暗喜，若是封鹤给死了，他就能早一日回到上天庭。

赵译道：“你瞎说什么呢，肯定没死啊。”

“哦。”宋浔眠应了一声，没死啊，真是可惜了。

距离和西凉人约定的正月初七也是一日接近一日，前几日到还凑合，现在看着这援兵久久不能到，但这日子却是快到了，赵译这心里比谁都着急。

今儿个是正月初一了，京城里面的人应当只有少部分在阖家欢乐过年，大多数人家中的男儿都被征兵的带走外出打仗了。

“今天是正月初一，过年的日子，我在这里便先以水代酒，祝大伙儿新年快乐。”封鹤和其他将军在城门外的小沛，同将士们休息一晚上之后再赶路。

而恰好今日又是过年，便将所有士兵们都召集在一起庆祝一下。

只不过行军途中不得饮酒是死规矩，只能喝些茶水。

进了房间之后，一位将军用一种憋了好久但是还是决定告诉你的语气对封鹤说：“世子邸下，我看你头上那红光好久了，现在四下无人还是得跟您说一下，您是不是这两日着了魔？这脑袋上的红光总是时见时不见的。”

“红光？”上一次被说头顶上有红光的时候还是上次，具体几天前封鹤也记不大清楚了，只不过肯定是有被说过的。

封鹤用手扫了一下颅顶，问道：“还有吗？”

“这下没了，在您的手上去的时候就没了。”那将军道，“可能也是我看错了，但是我还是建议世子邸下去看一眼军医为妙。”

“无碍，不占用医资。我去小沛城后散散心，守卫要牢，尤其是军饷粮草那里，多派些军兵过去，说不准回有敌军来袭。”

说完，封鹤便拿着佩剑除了房门。

距离那日他被一个叫凤烛的男的给强%2F吻也已经是大半个月之前的事儿了。封鹤的心里总是过意不去的。

他独自一人在野外走着，很安静。

突然，有声音从封鹤的身后传来：“原来你还有点良心，知道一个人到野外来见我，这几日你的随从太多了搞得我都不好意思出来。”

是那个熟悉的声音。封鹤反应很快，剑立马就从剑鞘内被拔了出来。

这时候从大树后面走出来一位长相清秀的男孩，声音一模一样只不过是长相变了。那男孩看上去有十七八岁，穿着还是随从的军服。

封鹤一阵不解。

凤烛见到他这样，凑到他跟前道：“这次是不是没有上次感觉到热了？我上次见你灵力消耗太多，无法以真身会面，只得将灵魂附着到其他人身上去了，你可不要见怪。”

封鹤的剑直接搭在了凤烛的脖子上：“你到底是谁，接近我有何目的？”

“你别跟我玩儿这套，我是凤烛，是曾经和你立过誓言一同双修的凤烛。”说到这里凤烛不禁低下了头，向封鹤走近了几步，“可惜我犯了大过，被太阳神打入那该死的洞内，也被剥夺了官位。好在神格还在，也没被贬入凡间。”

“我听不懂你说的这些。”封鹤将剑收回到剑桥，“你告诉我接近我有何目的，我可以放你归家。”

听到封鹤这话，凤烛顿时慌了，连忙上去几步保住了封鹤。

凤烛比封鹤挨了半个头，他保住封鹤的时候他的头颅刚好能触碰得到封鹤的下巴。

他蹭了蹭封鹤的胸膛。这一举动将封鹤弄得有些不知所措。

“你别让我走，我不想回去那个折磨人的地方。你不是说过吗，你的身边是最安全的地方，我就带着你这里，哪里也不去。”

封鹤推开了凤烛的怀抱，道：“我同你不熟，你若再有轻薄之举，我便清理门户，就解决掉你。”

“就算你失忆了，现在无妻无子为何不能同我试一试？”凤烛道，“难道你变性了？喜爱女子不成？”

“……”封鹤思量了一下，“并不。”

半晌，封鹤的嘴角提了一下，补充道，“我已经心有所属，你还是喜欢他人为好。”

“谁？你喜欢的是谁？”凤烛有些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他的身旁火苗四起，溅落在一旁的野草枯枝上，只不过一落在上面便就灭了，“是不是一弦那个杂种的转世？是不是一弦那个杂种又回来了！他要跟我抢你，他要跟我把你抢走！”

凤烛说道后面，在封鹤看来已经是丧心病狂。

封鹤上前去给凤烛脸上狠狠地扇了一巴掌，这才让原本震怒的凤烛安静了下来：“你穿着我军的军装，我不好杀你，有违军纪。但是若是让我再从你口中听到一弦是杂种，无论是军纪或者其他，我第一个杀了你。”

然后，在封鹤离开的时候，他又补充了一句：“若是你想随我们参战不怕死的话，很欢迎你。但是以后不许再来烦我，我不曾同你立下任何誓言，也不曾同你什么双不双修。”


第五十八章：重逢就开撕？


等封鹤就离开之后，那荒野就只留下凤烛一人在寒风中独自站立。

半晌过后等小沛所有的士兵和将士都准备入睡，不知从何处传来了一声似要冲破云霄的尖锐的鸟鸣声。

他们议论了好一会儿才重新睡下。

“宇琛，你看着速度，大约还有多长时间才能到达目的地？”封鹤驾着马来到了程琛身边。程琛是这次随行的武将之一，姓程名琛字宇琛，同封鹤关系最为要好。

程琛在听到封鹤这话的时候，不由得脑袋一胀：“我亲爱的世子邸下，这是你今日第三遍问了，您这么着急去战场是去寻死吗？看着速度还有三日，三日你都等不及吗？想要去见那位大家闺秀啊！”

封鹤耳根一红，只不过有头发的遮挡程琛看不见罢了：“无他，唯增军尔。”

程琛一时语塞。

“昨日那声鸟鸣叫过后，可有士兵过了宵禁才归于小沛？”

程琛思考了一下：“这倒是没有的，过了宵禁就不让进城门了。不过今日早晨之时，有下人开城门之后见到又穿着我军军装的小兵靠在小沛城墙外面睡了一夜，你说可笑不可笑，那开门的还给吓了一跳以为是刺客呢。”

“那他冻死了？”封鹤问道。

“说来也是奇怪，”程琛回答，“你看原本就冰天雪地的，冻一个晚上那还得了？这不死也得生起病来吧？那小子可是一个奇人，不仅没生病还神清气爽的，愣是给去给他看病的军医吓了一跳，说他有福气。”

“这哪里是有福气，”封鹤小声嘟囔，“这是有病。”

程琛似乎没有听到：“什么有病？”

只见封鹤摇了摇头之后说了一声没有，然后就驾着马回到队伍后面，在后面高喊一声：“都打起精神来，把自己照顾好点儿别等到了地儿给我生病了，医资紧缺不要浪费！”

说完之后，封鹤一眼就看到了昨日同他在野外的那个男孩儿，盯着他看了几秒钟然后就离开了。

凤烛依旧附身在那男孩儿身上，见到封鹤多看了他一眼，眼角都变得红润。

一旁得新兵见到他这服模样：“别哭，又不是只说你一个人，你这样还像不像是要上阵杀敌的人了？”

凤烛吸了一下鼻子，摸了一把自己的眼角：“没哭，就是有些感动罢了。”

“感动什么，感动世子邸下多看了你一眼？”

“这有什么的，我要是能被世子邸下多看一眼，我也能感动到哭了。年少成名的将军，半月前还护驾有功，这次若是能取得胜仗，官位肯定能升上几品……”

无论是在上天庭或者是在这一十四号本子之中，又或者是在凡间。封鹤总能将自己的事情做到密而不疏，游刃有余。凤烛心里想着，只不过是再次见面对他冷淡了些罢了，封鹤还是那个封鹤，迟早是能将他记起来的。

“我们现在要去哪里啊？”凤烛问道。

旁边的人一听到这话便哈哈大笑起来：“你是被家人卖到这里来的吧？我们要上战场打仗啦，和那西凉蛮人，若非福大命大，都回不了家的！”

“这位小兄弟，我看你年龄也不大，就这般凄惨，真是为你感到惋惜。”

“在战场上立功可以见到封鹤吗？”

“真是大不敬！那可是世子邸下，还好没被他听到，否则是要杀头的大罪！”那人顿了顿思考了一下凤烛提出来的问题，“也倒是没有吧，毕竟在军队里世子邸下不是官位最大的，你若是立了功最先见到的应当是校尉，上报之后才能见到程将军和世子邸下。”

这句话说完之后，那人盯着凤烛上下打量了一翻：“但是看你这模样立功的几率也不大。”

封鹤把整个队伍都转着看了一圈，确认没有人掉队之后又驾着马返回到队伍前方去和程琛相会。

突然有探马来报：“报——”这声音传入他们二人耳朵良久，那喊报的才出现在他们面前。

“何事如此惊慌？”

“回禀程将军，世子邸下，前方出现了一位姑娘，那姑娘拦住小的们前去打探的路子。我们便和那位姑娘争吵，开打之后那位姑娘打伤了大半探子，差小的回来跟您说一声，让您就在这里等着。”

“姑娘？”程琛疑惑，“那位姑娘这么不要命？竟然敢拦着官兵的队伍？”

正当程琛准备骑马前行的时候，突然有一把匕首飞到了他的面前，然后在距离马鼻子很近的地方滑落插到了地上。

程琛骑着的马被吓了一个激灵，抬起前蹄长鸣了一声。程琛立马驾驭它让它趋于平静。

下一刻，封鹤和程琛就听到了女声：“拦住各位很不好意思，你们先走你们的，我就在你们这儿抓个人，抓完就走，就当我不存在就行了。”

“朝廷的队伍也是你相拦就拦，想放就放的？伤了我们的士兵，总得要有一个交代。”

那姑娘正是水云。水云路过此处，本想着要去西凉看看有没有那老凤凰的身影，却没想到昨日晚上竟然在深山老林里给发现了他的气息。她寻了一晚上寻到了小沛城门下气息便消失了。

水云便猜想应当是混在人群中，今日这条路是无论去任何地方的必经之路，如若老凤凰想要躲避水云的逮捕，就必须混在人群中。

“阁下莫要说错话，我只是将他们打散，并没有打伤。还请各位行个方便，让我抓个人，也不耽误你们赶路。”水云透过斗笠看到了封鹤，心中不由得一惊。

“来人呐，把这个女疯子给我抓起来。”这句话被程琛说的轻描淡写。

左右说了一声诺之后，便上前将水云的双臂给压了下去。原本水云是想要反抗，她想了想终归还是没有动手。

只见水云思考了一下，这才说道：“还请阁下行个方便，要捉拿之人是我陈国的逃犯，若不将其捉拿定会对汝国造成莫大的危害。”

“既然是你们陈国的逃犯，为何会来我们吴国的队伍？”封鹤看了水云一眼，然后轻飘飘道。

“就是，”程琛道，“你可知我们此行为何，我们可是要去……”

还没等程琛说完，封鹤抢答道：“我们是要去给边疆的战士们送粮饷，现在被你耽误了，耽误了几万大军的姓名，难道你不应该去死？”

水云道：“让我就去看一眼，不耽误你们赶路。”

“也不是不可以，”封鹤想了一下，然后慢条斯理道，“左右去把她舌头拔了，然后砍断四肢，然后拖着她去队里寻人。”

水云知道封鹤狠，只不过令水云没有想到的是封鹤句然这么狠。

她甚至都想好了如果封鹤将她抓起来应怎样神不知鬼不觉地逃跑，现在倒好，不把压着她的士兵都赶走，她是不可能脱身了。

“天庭条例有规定不得打伤凡人，否则是重罪，水云你可要想好啊！”予柒用着通灵法术在水云耳旁说，语气很是急躁。

水云道：“放心，我有分寸。不会打伤他们的，撑死是磕碰。”

通灵罢过，水云便起力丹田，将半成灵力归结于双掌之中，然后双臂绕着摁住她的左右的双手绕了一圈，双手各抓住左右的肩膀，然后猛地发力将他们二人推开。

水云脱身之后直径跳到了一旁最高的岩石上面，还没等程琛下令将她乱箭射死的时候，水云就已经不知所踪了。

“不让看就不让看呗，那么凶干什么。”

水云跳到山崖上躲好，她的视力算是一流，只要稍微开透视变能观察百米内的距离。

她躲在灌木丛中，见封鹤和程琛交流了几句然后就重新出发。所有人一个一个的经过了她的眼前。水云脑子里念叨着红瞳，红曈……

等过了两柱香时间，所有人都被水云看遍了也没见到有什么红曈的人出现。

可能是刚刚溜走了也说不定。水云就这么想着，然后转身到丛林里就消失了。

过了两日，程琛对封鹤说：“大约明日就能抵达边陲，我现在派一个探子过去同赵将军说一声。”

原本这是程琛对封鹤随口说一句，却没有料到封鹤回答他：“不必了寻人去，我先行一步，这样能提早熟悉军营。”

只见程琛嘶了一声，上下打量封鹤：“你这也不是第一次上战场啊，怎么还需要熟悉熟悉环境了？”

封鹤笑了一下：“头一次来这么远的地方，真有点不太习惯。然后我同赵将军也不是很熟悉，提早认识一下作战就好交流。”

程琛听封鹤这话，一脸你说得对但是我又无法反驳你就由着你去吧的无奈表情，回了他一个字：“行吧，明日晌午应当就能到。”

封鹤嗯了一声，转身出了城门就赶去了边陲。

一路上月明星稀，他在子时就到了边陲的帐篷外。

轮班的士兵本想要将封鹤拦住，封鹤坐在马上从怀中掏出了令牌给那士兵看了一眼，士兵立马闪开，在旁边给封鹤恭恭敬敬行了礼。

“主帐在哪里？”封鹤问那个守门的士兵。

那士兵答道：“将军从这里直走，那个最大的帐篷就是主帐，赵将军就在那里办公。”

封鹤下马后将缰绳交给了给他指路的那个士兵，然后快步向主帐走去。

主帐还是亮着的。

“报，外面有位将军，说是朝廷派下来的，特此来见过将军。”

赵译一听，立马将笔杆子甩在一旁，然后哈哈大笑：“可算让我把你们给盼来了。”

他将封鹤迎进帐子里面，接过封鹤递给他的令牌：“援军明日晌午应当就能到，程琛将军让援军们先驻扎在距离军营五里内的荒野内。这样不容易打草惊蛇。”

“好哇，我可是盼星星盼月亮把你们给盼来了。”赵译盯着封鹤看着眼生，就拍了拍他的肩膀，“小伙子，你是新来的吧？我怎么没见过你。在朝廷内是官位几品？我看你身体挺壮实啊。这一仗好好打，若是赢了我就让皇上请命让你跟着我了！”

封鹤哈哈陪着赵译笑了两声，然后道：“赵将军没见过我也实属正常，毕竟您来边疆驻扎的时候我还只是一个刚刚咿呀学语的小娃娃呢。我父亲应当还同您一起打过仗呢。”

赵译来了兴趣，同他打过仗的将军他能记住的也只有两个，一个是封鹤的父亲，亲王封绛炎，另一个就是程琛了。

“你父亲姓甚名谁？”

“家父姓封名绛炎，您应该听说过吧？”

手一直搭载封鹤大臂上的赵译，听到这名字愣了一下，然后又瞬间反应过来：“记得啊，你父亲打仗可猛了。你是世子邸下吧，既然是执武兄弟的儿子，肯定不能让人给打败了去。”

执武就是封绛炎的字了。

封鹤轻笑两声：“多谢赵将军了，往后几月的时间还得请赵将军多多指教。”

“不敢不敢。”哪敢哪敢。赵译道：“世子邸下一路奔波累了吧，先休息上一晚。”

赵译叫来了左右问道：“还有多余的帐子吗？带世子邸下下去休息吧。”

左右面色有些为难：“回世子邸下，赵将军，已经没有多余的帐子了。”

只见赵译嘶了一声：“我记得宋校尉那里不是地儿也挺大的吗？就带着世子邸下去哪里休息。”

然后又一脸抱歉对封鹤说：“世子邸下实属抱歉，委屈您跟我们营里的校尉挤一下，这实在没有多余的帐篷了，这临时支棱也支棱不起来……”

还没等赵译说完，封鹤就很大方地说：“宋校尉是吗？没关系的，让左右带我去就行。战场又不比宫里，没那么多讲究。在这里都是兄弟。”

赵译看着封鹤离开帐内的背影，老脸上瞬间整了一大个欣慰。

“这几日将士们吃穿如何？”

“回世子邸下，都很好。”

封鹤嗯了一声。左右道：“世子邸下，这里就是宋校尉的住处了。”

一到宋浔眠的住处，封鹤看他帐内的蜡烛还没有熄灭，便想着他还没有睡下。

封鹤挥了挥手打发他下去，本想着进去给宋浔眠一个惊喜，却没想到帐内传来了对话声。

“你别动！”这是宋浔眠的声音，“让我把它插进去，你老是动怎么差得进去？”

随后是封鹤从未听过的声音，是个男孩，声音还有些虚弱：“你是第一次干？”

“那是自然，”宋浔眠语气有些骄傲，“说了别动了我真插不进去，你这小洞就这么点儿还指望我能有多快？”

封鹤越听越觉得不对劲。

里面的男孩传出一声娇%2F喘，然后嘶了一声：“疼呢！”

“你还怕疼？”宋浔眠道，“下次我尽量轻些。”

至此，封鹤属实有些听不下去了，直接闯进帐内道：“军营内不得……”施欲这两个字还没有说出来，他就看到帐内的白宋打了一个哈欠，眼角泛着被哈欠晕出来的泪光，以及正准备夺过宋浔眠手上的烛台的动作。

白宋一个手不稳，将宋浔眠刚刚滴上去的蜡油滴了几滴在手上。白宋吃痛将烛台扔在了地上。

宋浔眠见状将烛台捡了起来，对着封鹤抱怨：“你看你，把白宋都给吓到了。”

“白宋？”封鹤脸色骤变，“不准备介绍一下？”

宋浔眠倒是觉得无所谓：“这有什么好介绍的，就是我手底下跟我交好的一个兵。”

然后宋浔眠又转头对白宋说：“封鹤，可能是宫里派来援助的亲王府世子邸下。”

白宋一听到世子邸下这四个字，直接跪了：“小的不知道是世子邸下，还请邸下不要怪罪。”

“干嘛呀干嘛呀，”宋浔眠一把就将白宋给拽了起来，“男儿膝下有黄金，跪天跪地跪父母跪皇上，你跪封鹤作甚啊？”

白宋不懂这些，他只知道从小爹娘就教他只要是宫里的人，见了谁都得跪。

封鹤见状：“下次行个礼就行了，赵将军让我今晚住在这里，叨扰你了。”

说完，封鹤给宋浔眠点了点头。

“时辰也不早了，”宋浔眠拍了拍白宋的肩膀，眼神就像是送儿子一样，“你先回去休息，明日得空了再来找你玩儿。”

等白宋离开帐内，封鹤快步上前将宋浔眠的双手扣住，将他压倒在一旁的床榻上：“许久不见，宋校尉倒是活得逍遥自在。”


【作者有话说：你可以永远相信小翠的手速？？？
胃病得是住我这儿了天天犯】


第五十九章：这不给咱小宋整无语啦


帐内烛光映射在宋浔眠的面颊上，棚外吹来阵阵凉风。宋浔眠是受不住冷风的，一把将封鹤推开：“有点冷。”

封鹤坐到榻上，看着宋浔眠将帐内的券窗落下，然后又走到了刚刚白宋扔到地上的烛台旁边。封鹤见状，也走了过去，问道：“你们刚刚……在干什么？”

这话的语气说出来有试探的意味。

宋浔眠做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用很平常的语气描述：“今日军营里送来一些蜡烛和烛台，但是我又不会搞就把白宋叫来了，然后他一会儿嫌我插底盘插得慢，有嫌我一直用力晃把蜡油滴在他手上了。”

最后，宋浔眠总结一句：“你看看，这孩子就是娇气，一点儿苦累都受不得，顶着太阳扎一个时辰的马步就受不了了。”

从宋浔眠手中接过烛台的封鹤，笑了笑，然后用手敲了一下他的额头：“你不也是一样，我头一次见到对牛奶受敏的。”

宋浔眠从案上拿来了白布，蹲下擦拭地上的污渍：“我哪知道啊，以前都没有喝过……”

封鹤一笑，他蹲在宋浔眠身前，摸了摸他的头，随后俯身在他额头上落下一吻。

“不早了，这里我来收拾。”封鹤拍了拍宋浔眠的腰部，“你回榻上休息，我在地上打地铺就可以了。”

宋浔眠啊了一声：“这可不行，你可是世子（上仙），要是睡出病来了那圣上（你回上天庭后有记忆了）可不是要怪罪于我？”

“不会的，你先去睡吧，明日还要早起。”封鹤见宋浔眠还在犹豫，“难不成你想要同我一起睡？”

“不了，”宋浔眠果断起身就向床榻那边走，“你早些休息。”

被你罚就被你罚吧，谁怕谁啊。还是自己睡更舒服。

封鹤见宋浔眠这般举动，心中是万般无奈。他迅速将滴在地上已经凝固的蜡油收拾干净，把蜡烛插入烛台之后，这才走到宋浔眠床榻旁。

宋浔眠从小入睡就很困难，他隐隐约约觉得有人站在他身旁，就随口便问了一句：“这么晚了还不睡觉要干什么？要飞呀？”

“想吻你。”

刚刚还躺在床上一脸惬意的宋浔眠，听到封鹤给出的回答之后，立马坐起来，瞪着个大眼睛满脸都写着我不相信你要这么干我的表情。

封鹤也看出他是不相信的，可有时候总是要说到做到一次才肯让人信服，只不过这也到了深夜，他总归还是要替宋浔眠所考虑，仅仅只是在他的唇上啄了一下，就没有了下文。

“该休息了，明日还需要早起。”封鹤道。

宋浔眠也完全没能想到封鹤竟然这般能克制住自己，眼珠子在眼框里打转，随后就主动在他的脸上留下了一个淡淡的吻

封鹤一把将宋浔眠抱住，在他耳旁低语：“该，就寝了。”

随后便再一次在宋浔眠的脸上咬了一口。

“嗯……”宋浔眠有些吃痛，后面的腰整个顶起来一部分，正好撞到了封鹤的胸膛。

接下来便是“咚”的一声。那声音浑厚，是宋浔眠原本用双肘撑着床榻，一不小心给失了重整个人连带着封鹤一同给跌在了床榻上。

“我不是故意的……”宋浔眠眼神有些闪躲，顶着被封鹤咬到吃痛的面颊，“下次一定撑住！”

这话倒是说的挺坚决的。封鹤心道。

见封鹤半晌没有回他，还一直盯着他看。宋浔眠觉得是封鹤生气了：“别生气了，你看你给我咬的，都是红的。”

压在宋浔眠身上的封鹤听到他这话才回过神来：“没有，我只是想和宋校尉商量一下，如果现在跟一弦提出我想要跟他同塌而眠，宋校尉觉得一弦会不会答应？”

这话被封鹤说的有些戏谑的意味。

宋浔眠冷哼了一声：“亏我还以为你生气了，宋校尉觉得一弦会将你踹下去，不仅如此，让世子邸下打地铺，连被褥都不给他。”

“那么世子邸下就会半夜醒来偷偷地钻到一弦的被褥里去，难道宋校尉会觉得不可能吗？”

宋浔眠顿时语塞，不知道要怎么回封鹤这句话。

封鹤见状，觉得如若再逗他，宋浔眠可能真的会生气。封鹤起身，一把将宋浔眠拉起来之后说：“我去柜子里随便拿一床被褥，今日就先这么凑合一下。明日再问问赵将军看能不能给多一床被子。”

宋浔眠在心里打了一个转盘。现在寒冬腊月的，还是在塞外，比京城还要冷上一些。这天寒地冻的要是真让封鹤就这么给他凑合一下，若是没事儿还好，真生病了轻则明日起不来床浪费医资给他养病。重则高烧不起直接耽误战情这可就不好了。

这还是于公。于私先是在这里赵译得骂他一顿，然后话传到亲王府内，那亲王府那卧病在床的王爷估计都得垂死病中惊坐起，大喊骂你我可以。还有宫中的皇上，也得给自己挨几板子。其次就是回上天庭之后，他封鹤上仙可是会恢复！一切！凡间！渡劫！的记忆！

那时候他可能就更惨了，惨的可就不是一个晚上这么简单了。

“算了别找了，”宋浔眠再内心均衡了一下，觉得还是得牺牲一下现在的自己，毕竟早死早超生。他将被褥拉开，然后很主动地挪到了床榻里面，“上来睡觉吧，你若是生病了我可担待不起。”

封鹤回头看了一眼宋浔眠，应了一声之后将被褥又放回了柜子。

可能是两个人凑到一起睡觉会更暖和一些。原本二人中间放了一个小枕头，睡前说得好好的谁要是过了这界限便要罚他一月的俸禄交给对方。

这规则明明是宋浔眠自己定下来的，只不过就是两人贴在一起睡觉实在是舒服，迷迷糊糊的情况下，宋浔眠直接将枕头扔在了床下，钻进封鹤的怀中就酣然入睡。

今夜无梦。

第二日，宋浔眠自认为起了个大早，却没有料到封鹤已经没有在榻上，不知道去了何处。他看着放在一旁的枕头愣了一下。寒风从帐外吹进来，令宋浔眠不得已打了一个激灵。

“谁啊大冬天的还把卷窗给开着不知道风吹人冻死人的道理。”宋浔眠连步履都没有穿，裹着一层被子就往帐外跑。刚到帐外打算将卷门和卷帘一同放下来，就和拿早膳回来的封鹤打了个照面。

宋浔眠尬笑了一声：“进来就把门和窗都给放下去，很冷的。”说罢，就再次光着脚回到了榻上。

封鹤空出一只手来按照宋浔眠说的做了：“这都快晌午了，下次别再光脚走路，对身子不好。”

说完，封鹤将早膳端到了榻前：“吃完之后到主帐来，看这天色再有一会儿朝廷派下来的援兵就要到了，听说上次是你出使的？那这次还得你去。”

宋浔眠咬了一口封鹤给他拿的馒头，哦了一声。

以前一个馒头宋浔眠都吃的够呛，现在居然还多了一个，什么时候伙食变得这么丰盛了。

封鹤给他送完早膳之后便离去了，宋浔眠也用最快的速度收拾完，吃完之后就按照封鹤说的到了主帐。

宋浔眠在拿着那个馒头还有些不知所措，扔了可惜，但是又吃不下去。正巧他遇到了白宋，打了一个哈欠，直接将馒头塞到了他的怀中。

他去的时候主帐内应该到的人都已经到齐了。还有几位是宋浔眠从来没有见过的，那估计就是新派来的将军了。

赵译见到宋浔眠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宋校尉啊，原来你也有身子不适的时候啊！”

说完，赵译还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当时你给我那个过肩摔，我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

身子不适？我？我怎么不知道？

宋浔眠一脸措愣，他看向封鹤。封鹤没有理他。

见状，宋浔眠只好装着咳嗽两声：“是啊是啊，这天儿实在是太冷了，这不做完世子邸下跟我同帐，那都把我的被褥抢去了，今儿个身子不适也就属于正常操作吧。”

“哎，”赵译道，“今儿个一大早世子邸下就说你可能昨夜受了凉得晚到一会儿，特意让炊事那便给你多送了一个馒头，怎样？吃饱了吗？”

宋浔眠都不好意思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说把吃不完的那个馒头塞到白宋怀里了。说出来估计得被骂。

只好应和说了两句：“自然，比以往吃的都要好些。”

宋浔眠进了帐内，看着摆在正中央的沙盘。

“赵将军，加上皇上派发下来的援兵，我们有多少人马？”宋浔眠从一旁拿来一根木旗。

赵译答道：“大约六十万人马，不到七十万。”

“这样，你跟世子邸下有没有说那件事？”

封鹤道：“说了，只不过这样一来还得你去。”

“那肯定，难不成你去？”

“太危险了一点。”

“不危险，危险的事情还轮不到我来做。”说着，宋浔眠拿起旗子插在了沙盘内表示己方阵营的地方，“我带三千劲旅一起去，分别埋伏在蛮人营地四周，然后独留五百人在五里地之外待我。我独自一人入蛮人阵营，将他们引出来，那伏军便同时进攻。虽说不能使他们溃不成军，但也足以打乱阵脚。”

宋浔眠在沙盘上比划：“然后他们只有半日的时间可以商讨，只不过以他们的那股劲儿定是要被气得冒烟。”

封鹤听完道：“是一个不错的主意，只不过你太危险了。”

“世子邸下不比这么说，危险的事情轮不到我呢。”宋浔眠言语间透露着无奈，“若是这么说那三千劲旅才是真正危险。”

赵译听他们二人一直在商讨，便插了一句嘴：“世子邸下，您要相信我们宋校尉，身子骨硬着呢。去年皇上还赠与我一匹汗血宝马，可日行千里，我让宋校尉骑着，肯定跑得比谁都快。”

他们就这么叨叨了半天，终于还是按照宋浔眠得想法做了。封鹤在同宋浔眠分开准备分兵马的时候给宋浔眠说了一句：“今日早晨吃的挺好？那我便每日给你多加一个馒头来。”

自此以后，白宋倒是每日伙食丰富了不少。


【作者有话说：今天王者新赛季，打排位连跪偷个懒少更点儿，么么哒~】


第六十章：他们就是一群不要咳咳小咳咳咳咳


等正月初七这一早晨，军中所有人都整装待发。宋浔眠骑着马走在最前面，身后有三千劲旅相随。

他身后还随着两辆大马车，马车上零零散散装着几袋小麦用来掩饰藏在马车最底部的弓弩手。

宋浔眠到的时候，那些蛮人倒还记得这事儿，只有西凉小可汗和几位将军带着数百名招呼来搬运粮草的将士。

宋浔眠下马，给他们行礼：“小可汗，您倒是记得清楚。”

小可汗哈哈笑道：“这是自然，请问你们求和的诚意呢？难道仅仅只有这么一车的粮草。”

宋浔眠摇头，语气掺杂些遗憾：“自然不是，这只是第一车，剩下的还没运过来呢，生怕小可汗等急了便先亲自送来一车。”

“你倒真的贴心。”说完，就招呼两个下人去拿粮草。

看到这一幕，宋浔眠直接跨上了马背：“让我领着二位去。”

西凉小可汗觉得宋浔眠这一举动有些怪异，只不过依旧没有反问。被宋浔眠带去的那两个士兵，在他们二人拿下第一袋粮草的时候就发觉，马车下面绝对不对劲。

突然，两把锋利的匕首分别划过了那两个士兵脖颈，顿时就有大量的血液喷洒而出。

“保护小可汗！”呼延将军拿起腰间的佩刀。当时看守的所有西凉军都向宋浔眠那边冲去。

见到此情此景的宋浔眠压抑着心中恐惧的心理。他恐惧带着冷兵器的士兵向自己冲过来，自己的性命真给交代在这里了。昨日他骗封鹤说危险的事情还轮不到他，其实今日之事也就是属于在危险边缘上试探的事情。

宋浔眠大吼了一声，刹那间，埋伏在四周的大吴士兵都向这里冲来，和西凉军展开了厮杀。

场面不算浩大，西凉军仅有百人，而吴军却有千人。

宋浔眠在这场混战中骑着快马逃离。直到看到己方阵营的大气，驾马的速度才渐渐慢了下来。

刚刚悬着的心也稍微有些平静。

埋伏在这里的人他大多也都认识，绝大部分也都是自己带过的习刀手。

宋浔眠刚下马，双腿发软还有些打颤，走两步身子都要晃一下。

“宋校尉，宋校尉回来了。”

那些人一股拥上去，见他身子有些发虚，便将他搀着。

虽说脱离了那战场几里，但他头一次见刚刚那两个西凉兵脖颈处的大动脉被割破，血花四溢的场景，终是害怕。

“你没事儿吧宋校尉，你可有受伤。”

宋浔眠知道自己的情绪不能传染给他们，就很努力的让自己说话的语气变得轻快：“无碍，只是刚刚崴了一下脚。你现在立马让探子回报，说西凉军已经大乱，这几日应该会有伤兵陆陆续续回营。不要吝啬药材给他们疗伤，今日子时便可发动下一支兵，按照原计划来。”

被宋浔眠指到的那个士兵立马将宋浔眠的话重复了一遍。在取得宋浔眠点头示意之后就去告诉了探子。

战场上宋浔眠作为校尉是很少可以领兵打仗的。他在伏军这里休息了一个时辰，然后即刻驾马回营。

“哼！”小可汗吃了吴军这一计，气的脑袋到现在还是晕晕乎乎的。他一拳砸在了摆放沙盘的案子上，那案被他砸的四条支柱都在摇摇晃晃，“我就不应该相信那什么什么使者说要求和。这下好了，那吴军肯定要乘胜追击。”

一旁的谋士道：“小可汗，臣倒是有一上上之策。”

“有计策还不赶紧说支棱着干什么呢，别唧唧歪歪的整那些汉人那一套。”

谋臣道：“现在我军粮草不足，就算算上下一批运来的粮草也只能够支撑五日。臣建议小可汗撤军回营，等待时机良好，再次对吴国动君。”

西凉的谋臣是一个汉人，自小在草原长大的人都是充满血性的。那西凉小可汗一听到某车说要缴械投降回头再战，更加愤怒，上前去直径扇了他一个响亮的耳光：“你们汉人就都是窝囊废，哪有不战而降的道理？我们几十万大军，他吴国边陲能有几个人。”

说完，小可汗深吸了一口气：“下次再要我从你们口中听出要投降这三个字，立马就按军法处置。你听到了没！”

谋臣跪在地上直打哆嗦：“知道了，知道了。”

他们几个将军和小可汗就那么吵吵嚷嚷了半个多时辰，到最后是决定跟他们打一战，却终归不知道这粮草问题应该如何解决。

“我看就这样，”呼延将军道，“咱们粮草能撑五天，就先让将士们省着点吃，应该能延长个三五天。等下一批粮草来了再继续跟他们打。这几日先别交战为妙。”

小可汗刚刚打算同意这个谋略，就有外面看守的士兵来报：“报——吴国军兵在外面叫骂，他们骂……骂……”

“说，我不责怪与你。”

“他们骂西凉人都是窝囊废，大军当前还真以为他们要投降了，不知道可汗是怎么教出来小可汗这等……屠夫之子的……”

“那厮欺我太甚！”小可汗直接拿起了他的长枪，“你速速去集结五万兵马，真当我们怕他不成？”

谋臣还是想劝他两句，可话还没有说出口就被呼延将军一拳打了回去：“不想死就闭上你的臭嘴。”

西凉军军营外。

“小东西赶紧出来跟你爷爷决一死战！呆在龟壳里还真把自己当王八了？”

“呔！”营内创出来一个彪形大汉，他骑着战马，手握长枪，“尔等休得胡言！可识得你爷爷呼延啸！”

“我管你呼延屁呢，到我剑下那就一个死字！”说罢，赵译驾马掉头驶向己军内部。半晌，他呼喊一声，“摆阵！”

在指挥车上，赵译可以清楚地看到，四周有谋士在摇旗指挥，己方大军如同沙盘上的蝼蚁，以西方最中心的一批人为中心四处转动。

西凉军见状，呼延啸也不管这阵法他有没有见过，他只相信无论什么阵法冲就完事。便下令：“冲啊！得刚刚那厮人头者重重有赏！”

语毕，两军交战，刀枪在士兵体内一进一出，便死一人。交战地区的地上顿时血肉模糊。

一支西凉军也算是勇猛，他们冲杀到了吴军南边阵法内部。

赵译见状，不得不感慨一句：“果真勇猛，不归顺我大吴真是可惜。”

吴军好似也早就猜到回有这么个情况。他们今日剥出三万军马由赵译带领和西凉军正面交锋。又拨出一万和一万五千军马分别由封鹤和程琛带领，分别从西凉军左后方和右后方杀入。

仅仅用了五万五千人马便将西凉军打到溃不成军。

西凉小可汗派出的这五万人马被吴军几乎都杀完了。呼延啸见状，便明哲保身回到了西凉军营后方的一座小城池内。

那城池是西凉军绝大多数人驻扎的地方，出了士兵别无他人。

“这第一仗我军可谓是大胜啊！”赵译提着一个人的首级进来，血肉模糊也看不清是谁的，“这是他们副将军的向上人头，可惜那呼延啸跑了，否则我一起给他砍了。”

说罢便把那首级扔在了地上。头发丝儿都沾着血和地上的灰尘的痕迹，在宋浔眠看来那可真是惨不忍睹。

他实在是受不了一颗头颅上的眼睛死死盯着自己看，便叫左右把这玩意儿拿下去烧了。

“那西凉军这次看少说也出了五万人马，那阵法真是好用，将他们杀了个片甲不留！”赵译道，“你们猜我们这次，仅仅只损失了一万兵马啊！哈哈哈！”

随后封鹤和程琛的喜报也接踵而至。

封鹤道：“探子来报，西凉阵营后有一座城池，里面是西凉军这次出征讨伐的大部分人马。粮草军械人马都在那里，此战战败后西凉小可汗带着所有人都退回到了城池内。那里群山环绕，易受难攻。”

宋浔眠道：“他们粮草所剩无几，撑不了几天的。”

随后宋浔眠便对封鹤说：“你去派两个人绕道西凉军所在的那所城池后面，看后面有没有什么小道或者后门等可以逃生的地方。”

封鹤应了一声。

等到傍晚，派出去的人就来了消息，说是那城池很小，并且四周没有任何可以出城门的地方。除了正门都无法出城。

宋浔眠听到这个消息之后，便派遣了几个人守在西凉军驻扎的城池四周，有什么动向便向他们汇报。

“听你手底下的习刀手说，今日你出使回来，下马的时候脚崴了，现在有没有好一些。”

封鹤不提这个事情倒还罢了，现在一提起，宋浔眠想到了那血花和下午被扔在他脚下的那颗头颅。

“额啊……”宋浔眠佯装轻巧，“没事儿了，现在能蹦能跳的，可结实呢。”

封鹤看宋浔眠这模样，完完全全不像没事人。可能也多多少少猜到了他心中所想：“以前没见过这么血腥的场面吧？”

心中担心的事情被封鹤就这么轻轻松松说出来之后，宋浔眠心里除了胆怯更多的是害怕封鹤嘲笑他。

原本就不喜欢向别人示弱的宋浔眠，顿时觉得自己委屈了不少。眼泪在眼框里打转：“嗯。”

封鹤给他倒了一杯水：“我以前也是，第一次上战场看到那场面，跟你现在的表现一模一样。但是没办法，我父亲说男子汉大丈夫，什么事情咬咬牙挺一挺就过去了。”

“没关系，这几日你先呆在军营里面，等到时候我们打了胜仗，你就举着军旗到他们的地盘上耀武扬威。”

“但是……但是校尉必要时候也是要带兵打仗的啊。”

“不会到那一步的。”封鹤捧起了宋浔眠的脸，将他还没有流出来的眼泪用自己的袖子粘干，“我会尽我最大努力不让你上战场带兵打仗的。”

封鹤还是头一次见宋浔眠想哭但是不敢哭的模样。他将宋浔眠大横抱上了榻，然后告诉他：“四下无人，你且抱着我哭，哭够了咱们再商量下一步应当如何。”

听到封鹤说这句话，宋浔眠便抱着封鹤的腰，扑在他胸膛内，眼泪沾湿了封鹤腰部的衣裳。有些渗到他亵衣里，他也不嫌，就抱着宋浔眠，轻抚着他的背。然后轻声道，没事了，你是最安全的。

半晌，等宋浔眠哭够了，这才挣脱封鹤的怀抱，用自己的袖子抹了一把脸，然后哽咽道：“我……我没事了，你可……你可千万不能笑话我。”

说完之后，宋浔眠吸了一下鼻子。封鹤笑着说好，然后在他哭肿的眼睛上落下一吻。见他这样封鹤便除了帐篷给他拿来了沾湿的手帕，将宋浔眠的脸一整个擦了个干净。

这时便有人在外面打报告：“宋校尉，您在吗？”

这声音是白宋的。宋浔眠是能听出来。

宋浔眠心道不好，这副模样万万是不能被他人瞧见。封鹤也看出了他的担忧，便道：“有什么事情你跟我说，宋校尉今日崴了脚，现在正在床上休息着呢。”

白宋问道：“世子邸下，请问我可以进去吗？”

封鹤看了一眼宋浔眠，宋浔眠道：“让他进来吧，说不定是什么要紧事，我稍微避一避就行了。”

封鹤也算是尊重宋浔眠的意见，走到帐外让白宋进来。只见白宋身后跟着一位年龄跟他差不多大的少年。

他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不就是那凤烛吗？！

白宋介绍道：“这小兄弟听说宋校尉在，便想要来……”

还没等白宋说完，凤烛一把将白宋推到一旁，拉住了封鹤的手：“封鹤！你在这里啊！”

这举动到是给白宋吓了一跳。封鹤道：“你先下去，这人我认识。”

白宋点点头便离开了。

“但是我这次可不是来找你的，我是来找那个宋浔眠的。”说着，凤烛就往帐内走。

封鹤一把将他拦住，拉了出来：“放肆！宋校尉岂是你想见就能见的？”

“你拦着我？”凤烛发出质疑。

“你只是一个步兵，可真把自己当回事儿。”

宋浔眠听到了外面的争吵声：“他来找我应该有事儿，封鹤你让他进来吧。”

封鹤道：“谁都可以，就他不行。”

宋浔眠披了一个斗篷，然后踩着鞋走到封鹤身旁，一把将凤烛拉到帐内，然后将封鹤退了出去，最后将帐门放下来才对凤烛说：“走，别理他。”

凤烛第一眼见到宋浔眠真被他惊艳到了——实在是太像了，简直就是一幅模子里刻出来的，尤其是他那一双琥珀色的眼睛，和前春神简直一模一样。

“宋浔眠？”凤烛道，“我是凤烛，你还记得我吗？”

宋浔眠想了一下：“从未见过。”

“您可真是贵人多忘事，千年前那场天裂您不是早已灰飞烟灭么？怎么现在跑到这本子里躲难来了？”


【作者有话说：来啦~】


第六十一章：悄悄告诉你其实凤凰是可以涅槃重生的


宋浔眠这才想起来，几个月之前水云跟他通灵说是，古凤凰的神识下凡，应当要将他捉拿回上天庭等候发落的。

想到这里，宋浔眠没有说话，开口让凤烛等了一会儿，自己穿好衣服和鞋子，拉着他的手腕就往军营外面走。

“怎么，心虚了？”

“没有，这里不适合谈论这些。”

封鹤还在陪程琛说话，一转眼就看到宋浔眠，将他拦住之后问道：“要带着他去哪里，我陪你。”

“不用你就在这里呆着，等我回来。”说罢便头也不回，这倒是给封鹤整蒙住了，只不过还是按照宋浔眠说的，没有跟着去。

等凤烛被宋浔眠拉到了一出四下无人，除了荒草就是枯木的地方之后，这才一把挣脱开宋浔眠拉住他的手。

“现在可以说了？你就是来躲难来了？”

宋浔眠道：“我不知道你说的那个前春神是谁，也不清楚你和前春神还有封鹤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还是虐恋情深的。自我姐姐飞升以来，上天庭的春神便是春季上仙了。”

“飞升？”凤烛有些不解，“你怎么可能还需要再飞升？你被贬入凡间了？”

上天庭的规矩是，若是一人的修为足以躲得过天劫便可以飞升成神，飞升之人可以携带一名凡人同他一起到上天庭为官。

水云是那个修为了得躲得过天劫之后飞升成神的。宋浔眠便是水云携带上天庭的家眷了。

“是我姐姐飞升，水云，现在的女财神。然后我是被我姐姐携带上天庭的，所以官位特别小，就是一个芝麻大点儿的轮回官。”宋浔眠从未觉得和别人解释这么费劲，“我不是你口中的那个什么前春神，也从来没有见过。”

凤烛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那你为什么和封鹤在同一个本子里面，而且甚至和他有不正当关系。”

宋浔眠气的快要笑出来了：“什么不正当关系了，我就跟他谈个恋爱碍到你什么事儿了？你看上他了？”

站在宋浔眠对面的凤烛，听到宋浔眠这么说还理直气壮地嗯了一声。一脸的表情就是我就是看上封鹤了你赶紧给我滚蛋。

“至于我为什么会来到这什么一十四号本子，你听我跟你讲。”

宋浔眠大概和这凤烛唧唧歪歪了小半个时辰，这才让凤烛把一切的来龙去脉给搞明白了个七七八八。

“意思就是说，你不是真正喜欢封鹤，是为了弥补自己犯下的错误，然后下凡帮助他渡劫来了？”

宋浔眠道：“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所以呢你要是看上封鹤了麻烦您有点脑子等回了上天庭之后您再示爱，那时候我绝对，肯定躲得远远的，有多远躲多远。”

听到宋浔眠这般保证，凤烛也倒是松了一口气。

“所以现在我可以通灵找太阳神把您捉拿回上天庭了吗？”

“不行！”凤烛一口回绝，“我可不能回去，好不容易见到封鹤了怎么能白白走了？”

“现在上天庭给每个剧本，凡间和魔族都派遣了神仙去捉拿，而这个一十四号本子就是由我和水云上仙负责的，你要是不回去我和我姐姐可就是罪加一等了！”

“我不管，”凤烛哼了一声，“你得帮我，我可不要回那暗无天日的日入洞里面。”

“我有些好奇，你当年是犯下了什么滔天罪行才被关押到那日入洞里这么些年而且还受了那么重的刑罚？”

凤烛提起这件事便有些后悔，于其中都充满了忏悔与忧伤：“当年仙魔大战的时候，我通敌了，背叛了仙界从而使得仙界那一战惨败。然后太阳神就和封鹤一起把我捉拿回去了。”

“为什么通敌？”

“为了封鹤。”凤烛说着，叹了口气，然后自嘲般笑了笑，“那时候前春神已经补天洞而去世了，我也就是前春神手底下的一只宠物小凤凰罢了。见封鹤第一眼就爱上了他，但是那时候我知道，封鹤是属于前春神的。”

凤烛说到这里，猛吸了一下鼻子：“你说巧不巧，前春神也叫浔眠，但是他不姓宋，他就叫浔眠。跟你长得太像了，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宋浔眠这才想起来，水云飞升之后几个月，封鹤曾经把他们二人叫到主殿去核对身份信息，那时候封鹤盯着自己的眼神一直很诡异。尤其是当时念到自己名字的时候，还问了一句：“姓宋？叫浔眠？”

然后封鹤瞪了他一眼，半晌没有继续说话。

大约过了半盏茶的时间，才叫了下一个人的名字。按照常理来说，被携带到上天庭的人是无法一下子就拥有到官位的。宋浔眠倒是开了一个先例，封鹤直接让轮回执事带着他上任了轮回官。

这当时还把水云高兴坏了，说是自己生性灵敏，倒是好一顿夸。那时候的宋浔眠才刚刚只有八九十岁。

“我一直好奇一点，封鹤他老人家究竟多大了？”宋浔眠现在的年龄是七百五十岁，水云也刚刚八百岁。

凤烛道：“神的寿命一般都是一万岁左右，封鹤也就一千来岁吧，还算是神界较为年轻的神官了。”

宋浔眠内心直接一个卧槽，比自己大了将近有三百多岁了。这个可真是个老东西。

大约用了半盏茶的时间，宋浔眠就已经接受了封鹤比他大那么多岁的事实。然后道：“现在我就开启通灵法阵，让人把你接回去。”

“不行！”凤烛一把抓住了宋浔眠打算施法的那只手，无意之间碰到了他的脉搏，很自然的试探了他的灵力，“你的灵力为何只有这么一点？”

“那你以为呢？本来就带了十分之一的神识下来你以为我能有多少灵力，就算是十成十的灵力也不及你和封鹤的十分之一。”

说罢便将凤烛拉着他的手一把挣脱开来：“我要是不把你送回去，我真得犯下滔天罪行了。通敌，我看你是真不怕上绞仙台。”

凤烛：“绞仙台也不是没上过。”

宋浔眠听凤烛的语气平常到家了，好似那绞仙台在他眼中就不是一个很厉害的东西似的。

“你上过你人还在这儿？”

“绞仙台判定我不算纯种的神仙。”凤烛道，“可能是我通敌的时候吸入了魔气吧，否则这世界上可就没有我这个神了。”

凤烛随意的摆摆手：“但是你能不能过几日再送我回去？”

“给我个不让我送你回去的理由。”

“凤凰是可以涅槃重生的。”凤烛显露出来了自己的真身，身旁立刻多了一个被他俯身多天的少年躺在地上。

实属太过于耀眼了。凤凰的火气是极大的，照亮了周围犹如白昼一般。宋浔眠被刺眼的红光照的眯了眯眼睛，半晌之后凤烛才落地。

那是一个皮肤白皙的美男子，同水云说的一样，凤烛拥有红色的眼眸。指尖也有遮挡不住的根根羽毛。

凤烛走到宋浔眠面前，从自己的心脏处拔下来了一根羽毛，递给了宋浔眠：“这个羽毛长在我心尖上，你将他带在身上可以保你一次性命从而舍去性命之忧。”

宋浔眠接了过来，将那根羽毛放在手中仔细打量：“这么神奇？”

“那是自然，我可是凤凰。”

随后宋浔眠将那根羽毛踹在了自己的怀里，然后道：“可以留下就只有几天啊，你在这里露了真身过几日我姐姐定会寻来的，我尽量帮你隐瞒，若是不幸被她捉住了那我就没有办法了。”

而凤烛得到宋浔眠的许诺，却听到的是：“可以留下￥……￥%26帮你隐瞒*%26%23￥%26。”

他连忙点头。然后凤烛的魂魄又归回了那少年的体内。

宋浔眠咳嗽了两声：“约法三章，这里是军营不能和将军，校尉等官员有过多的肢体接触。第二，不能在封鹤面前提及上天庭神界的一切事情，因为他没有记忆。第三，也是最为重要的一点，不能使用法力，不能使用法力，不能使用法力伤害任何凡人！”

“为了防止你偷偷违禁，我这两日申请把你调到我的阵营当中来，就时时刻刻盯着你看，看你有没有干一些违法乱纪的事情。”

凤烛等宋浔眠说完：“我们现在可是一个阵营里的队友了。”

“放心，还真不是，”宋浔眠说的很冷淡，“等你被发现了，我一个就把所有罪名推到你身上，明哲保身才是第一要务。”

“哼，”凤烛白了宋浔眠一眼，“我不管，我们俩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宋浔眠心道，任你怎么想吧反正我第一个把你供出来。

宋浔眠的办事效率算是比较高的。这几日没有战事，便直接到赵译那里把凤烛这人给要了过来，每日跟着其他习刀手一起练习刀法，凤烛便觉得无趣。

“无趣就有多远滚多远。”

凤烛道：“封鹤带的那个阵营？”

“他不带。”

凤烛哦了一声，然后在宋浔眠的呼喊下继续拿着刀开始训练。

当日晚上，宋浔眠一回到自己帐内就被封鹤给叫住了：“你为什么把凤烛给要到你阵营里去了？”

“凤烛？”宋浔眠佯装思考，然后才恍然大悟似的哦了一声，“是白宋说习刀手里面都是些比他大了好多岁的汉子，想要找一个跟他年纪相仿的，这样也不至于寂寞的很。”

“你倒是挺为他着想。”

宋浔眠道：“可不，我可是特别礼贤下士呢。”

封鹤道：“我有点事儿得跟你坦白一下。”

宋浔眠将斗篷脱下，然后挂在架子上面，忙着手头的事情才有机会回封鹤一句话：“我又不是什么大人物你有什么事情直接说就行了。”

“说来也挺奇怪的，凤烛这人你还是小心点为妙，我觉得他使了什么妖法。皇上几月前遇刺那件事情你也听说了吧？”

封鹤将上次封绛恒召他入宫的事情一字不落地统统告诉了宋浔眠。

宋浔眠听完之后问他：“那你挺英勇的啊敢往人家心脏那里刺。”

凤凰是会涅槃重生的来着，若是没有使用指定的神武，凤凰是无论如何也无法被真正的消灭的。

“你知道我想表达的重点不是这个。”

“你现在人不是好好的站在我面前吗？这就很好了啊那你还想表达什么让我心疼一下你？”宋浔眠故意避开了封鹤同凤烛亲吻这地方不说，但内心以然敬凤烛是条汉子，真敢直接亲啊，上嘴可真是挺厉害的。

“不是，你真的没听明白？我再讲一遍？”

“不必不必，”宋浔眠都快要笑出来了，“大可不必。我真听明白了，真不介意你，能说出来我就不怪你了，而且你也重创了他，他已经受到你的惩罚了我总不能把你也打一顿吧？那我岂不是就完蛋了？”

“我以为你会生气的。”

“没有，”宋浔眠敲了一下封鹤的脑袋，“哪敢跟您生气啊，天色不早了早些休息，明日一大早就要去商量下一步作战计划。”

原本商量的是昨日就要探讨，可乃何探子那便说西凉军有一批物资运送进了城池，现在可能就要由短暂作战改为持久战了。


第六十二章：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不喜欢征战的慎入


“报，”帐内来了一名在西凉城池前的探子，他道，“报告将军，按照您的吩咐每日叫人去那城池外面大骂那些个蛮人，那些蛮人就跟没听到似的，这都一连好几日了，也没见他们有什么大动作。”

赵译有些疑惑，嘶了一声：“不对啊，他们不是向来以性子急著称吗？”

探子道：“回将军，据说他们蛮人里有一个陈国过去投降了的军事。小的估计应当就是他使诈。”

西凉军粮草一直不充裕宋浔眠是知道的，可是最奇怪的莫属于粮草不充裕既不开城迎敌，也不缴械投降，更不杀出重围撤军回营。况且那仅仅巴掌大的城池就算有口粮，又能撑这么多天。

“这有何难？”宋浔眠笑了一下，现在当务之急就是要将他们引出来，“左右去我帐上柜子里，有一件大红色的衣裳，你将那东西拿来。”

吩咐完之后，左右很快就把宋浔眠口中的那件红衣裳给拿了过来。宋浔眠接过衣裳，将它拿在手上抖了一下落在上面的灰尘。

赵译见状，问道：“宋校尉，你拿一件女人的衣裳要干什么？”

封鹤刚刚寻营回来，回到帐内连战甲都来不及脱，就恰好看到宋浔眠拿着个女子婚嫁时着的嫁衣，脸色瞬间暗了不少。

“蛮人之所以叫做蛮人，无非就是他们总以蛮力取胜，做事情一根筋。其坏处就是冲动，容易被激怒。”宋浔眠将大红色的嫁衣叠好重新放到盒子里，“如果将这件嫁衣送于他们的小可汗，你们猜会怎样。”

赵译依旧是没能明白宋浔眠的意图，封鹤回答道：“不出意外应会大怒，然后一股脑冲到城外迎战。”

“这不就是我们想要的吗？”

一边说着，宋浔眠从桌案拿来纸张砚台笔墨，然后看了一眼封鹤示意他给自己研磨：“我顺带写一封书信过去，让人给带过去，随后便看看西凉人怎么回应于我们就行了。”

宋浔眠的动作很快，不到半盏茶的时间就写完了一封书信，装叠好之后连同红色嫁衣一同放在了精致的木椟之中，随后又找了一处没人的地方给那木椟上施了点法术，使那木椟变得芳香无比。

之后就将“礼品”交给了使者并交代他看一看西凉哪里的虚实之后就回帐内睡觉去了。

西凉兵将宋浔眠送的“礼物”尽数献给西凉小可汗。小可汗原本以为是什么山珍海味，不免有些兴奋。

木椟被打开的那一刻，里面装的是一件红色的衣裳以及一封信件。小可汗先是将那信件打开。

宋浔眠的字是很清秀的小楷，而且写的异常的多，那小可汗看到最后直接就把信件当场撕毁。

原本打算进来跟小可汗商量军饷问题的呼延啸，听到堂内传来的声音，愣是给怔了一下。

恰好小可汗也看到了他，就大声吼叫：“你看看这吴军给我送来的什么东西。”

呼延啸走进一看，还有些不解，呵呵笑了两声：“不就是一件衣裳，这有什么的？”

小可汗拍了拍桌子，语气比刚刚还要生气：“这是普通的衣服吗！这是女子的嫁衣！嫁衣！那还有封信说什么像我这般窝囊的人就应当穿上嫁衣嫁给他们，这让我能不生气吗！开战，现在立马开战！”

“不行啊……”

还没等呼延啸说完，小可汗立马火冒三丈：“不行不行，每次都说不行，再这么下去将士们都被你饿死了！被人家这般嘲讽，你竟然还有脸说出不行二字，去把亓渊给我叫来。”

亓渊就是吴军口中陈国逃难出来的军事，西凉军口中汉人来的读过书的人。

刚刚来到训兵场的亓渊，正巧碰到了西凉兵都在吃午饭。他无意间多看了两眼，说是午饭其实就是清汤里面加了几粒大米，用水果腹，也是现在比较保守的办法。

“现在，立刻，马上就开城迎敌，就算是战败了，那也是战过了，也不至于这般屈辱！”小可汗一见亓渊过来，就将木椟连同一旁被拉出来的衣服一同仍在了亓渊脚底下。

“现在……”还没等亓渊说完，外面便传来一声巨响。

只听见哐镗一声，是铁锅和土地摩擦的声音，随后就是流水声。

“这给人吃的什么鸟食！清汤寡水的，真当我们这些大老爷们儿不吃饭的啊！”

这话一出，随后就叽叽喳喳出现了很多附和的言论。

小可汗立马把自己的佩刀拔出来冲出堂内：“谁若是再敢说一句，军法处置！”

顿时鸦雀无声。

等小可汗稍微平复了一下心情，再次对亓渊说：“你看看再这么下去，就乱了，真乱了！就算不被吴国灭了也会被自己内部消灭！”

亓渊道：“臣有一计不知小可汗愿不愿意听一听？”

半晌，等小可汗再次从堂内走出来看到那些面色焦黄的西凉军，大声喊了一道：“兄弟们，现在大军压境，我军粮草不足。但是现在，我将把所有的粮食，军饷都拿出来，你们好好吃一顿。今晚亥时就是我们冲出城内于那汉人决一死战之时！你们放心，这一顿绝对给你们吃饱！”

这话被小可汗说出来，原本还在有气不敢出声的士兵们顿时雀跃起来。

没过一会儿，炊事那边就各种鸡鸭鱼肉地往训兵场搬运。

“粮食可贵，不许浪费；如有浪费，军法处置！”

西凉军这么做倒是给宋浔眠他们带来了好消息。

“据探子来报，一个时辰之前西凉军所驻扎的城池内有各种佳肴美食的味道，就像是……一股脑地要跟咱们决一死战了。”

宋浔眠嘶了一声：“看来这粮草少是真的，要开战也是真的。只不过这做法我也是第一次见，真是破罐子破摔，可着实不好办。”

以往有什么事情左右都是先上报赵译，只不过自从宋浔眠来了之后，赵译就把一切军中事务排兵布阵的事情统一交给了宋浔眠打理，偶尔听一次他赵译也听不懂些什么。

现在的宋浔眠正躺在封鹤的大腿上，享受着封鹤给他按摩太阳穴那里，顺便听一下左右的报告，好不享受。

“今日和西凉军定是要有一场大战，你先下去跟其他几位将军说，今晚加强防守，防守的士兵比以往加强两倍，持续到明天的辰时。”封鹤给宋浔眠按着太阳穴抽空回答了一句。

“先这么着吧，”宋浔眠从封鹤的腿上起来，伸了个拦腰，“我先去炊事那里看看有什么吃食。”

事实证明封鹤的做法是对的，完全没有问题。那些西凉军果真就在亥时的时候举着火炬向这边攻来。

“报——西凉军正一路向这里杀来，现在有个将军正在距营外两里喊话呢！”

好在封鹤今天让加强了守卫，出征的所有将军都没有休息，现在一叫就能到了。

“赵将军，你同陈将军一起带五万骑兵十五万步兵五万弓弩手从正面迎敌。程将军，你同韩将军带十万军一起绕东边那条小道绕道西凉军后面。”宋浔眠说着，然后用小旗子在沙盘上摆弄，“等到西边，也就是世子邸下和李将军也带领十万兵埋伏到子时，再杀出。”

宋浔眠继续说：“世子邸下和李将军，你们也领八万甲士。剩下的就在营中候着，静观时变。”

这些法子都是宋浔眠以前在上天庭翻阅其他型号的本子的时候，看那些军事家都用过的，从来没有具体真正的试验过。

他只知道今晚一定会死很多人。

酣战在即，原本边疆的黑天总是伸手不见五指。现在双方将士举起的火把，受伤时惨叫的声音以及刀剑出入肉体时的刺啦声，无不给原本清冷的边疆添了一丝色彩。只不过这色彩是人人都不希望看到的。

亥时已经过去，眼看着二更天就要来了。

突然大帐外面闯进来一个士兵，只见那士兵满脸都是血迹：“报告宋校尉，那西凉人突击我方后营，从南边派来一只军队正在和我方将士厮杀！”

宋浔眠被震惊到了。现在整个军营里就剩下宋浔眠一个领头的，能打的全部都被派到其他地方围剿去。

“多少人马？”

“大约八万人马，还能抵挡一阵。”

算了一下，营内还有五万军没有上战场，宋浔眠即刻吩咐：“在军营内留下三万人和他们打，剩下两万跟我一起从西边出营。”说完，宋浔眠即刻起身，一把拿起自己的佩刀。

宋浔眠大约只带着士兵走了十五里路，后面便来了探马：“报——西凉军分出来一队人往我们这边杀来了。”

一直走也不知道能走到那里，宋浔眠这么想着，看着周围皆是荒草，四周高山耸绕，应是一处绝佳埋伏兵的好地方。

只不过这里安静地有些出奇。

宋浔眠觉得有些不对劲，再往前走，就有很大概率有西凉军的伏兵。

“把凤烛找来。”宋浔眠对旁边的人说。

不一会儿，凤烛便站在了宋浔眠的马下。

“你方向感极好，就现在从小路绕道丛林里，往西边那小道走，去找封鹤。那些个蛮子在正面战场上派的兵马一定不多，让封鹤给这里支援一下。”

凤烛也知道现在就生死两条路，应了一声之后，宋浔眠下马将自己的马给了凤烛：“这马是赵译将军赠与我的，你骑着它能快一些。”

说罢，宋浔眠凑到凤烛的耳朵后面：“法力能少用就少用，不要伤人。”

直到凤烛答应，骑上宋浔眠的马离开之后，宋浔眠转身对将士们说：“那些蛮子没吃饭，好杀的很，杀出去你们就能回家了。”


【作者有话说：纯属瞎逼逼，我也不知道写的是什么东西。本章送女衣和一日吃完所有东西分别出自罗贯中三国演义中诸葛亮挥师北下征战司马懿和曹***战谁我忘了的这俩场景，作者智商不高，小学生文笔，其他都是瞎逼逼看个热闹就行了别当真球球别喷qwq，下一章应该就算是一个小高潮】


第六十三章：磨牙吮血杀人如麻（见不得描写血腥的慎入


北方的寒气传送着野外鸦雀哀鸣的声音，这是无数将士们英勇的标志。同时也是宋浔眠第一次杀人的哀嚎。

血渍浸染了他出营时候披着的斗篷。这场厮杀持续了半个多时辰，这才使得他们杀出重围，逃到了一处崎岖的山路旁边。

宋浔眠以刀为拐，站在较高处看了一眼所剩下的兵，不足一千人了。

随后便如同脱力一般瘫坐在了地上。腿是麻的，麻的在发抖。只不过他不能慌，若是他慌了，这不足一千的将士也要同他一起死在这荒郊野外。

白宋将怀中的水尽数递给了宋浔眠。

所有人都瘫在地上发出丝丝哀嚎。只见宋浔眠却笑了几声，大喊：“西凉匹夫！且看此地为军事重地，山路多崎岖，极易设伏。若是高明之士在此设下五百甲士，我等必将葬身于此。但是他们没有。由此可见蛮人就是一群庸俗之人，不懂得用兵之道。”

刹那间，崎岖山道之上耸立起来无数火把，紧接着便是弓箭手的天下。弓箭如同雨水一般从山路两旁倾泻而下，使得宋浔眠一行人不得不立马向北逃窜。

又是一轮伏击。这一轮伏击让原本就寥寥无几的军队变得更加支离破碎。有些人为了逃生也充当了一次逃兵，现在能站在宋浔眠身旁的，仅有百人。

天太黑了，宋浔眠本能地想要向后仰去，等着他的却是一声惨叫。一声机具少年声带的惨叫。

他条件反弹似的立马坐起来，抹黑摸到了惨叫发出来的少年脸上——是白宋。

“火闸子还有没有，赶紧给我拿一个来。”

没过多久，宋浔眠手中便拿着一个火闸子，他将火闸子打开，漆黑的地方瞬间明亮了一片。

映入眼帘的是白宋被敌将射出的箭穿了胸膛，失血过多，危在旦夕。

“军医呢？随行的军医还在不在！”宋浔眠将白宋抱在怀里，大声喊叫。

不知道从哪里传来了一声回应：“回宋校尉，军医已经……阵亡了！”

宋浔眠脑子顿时翁了一下，看此处地势还算不上崎岖，也算不上军事要地，那些蛮人应当不会在此处设下伏兵。他们的身后就是大山了，现在若是要给白宋先疗伤水和药草是必不可少的。

想到这里，便交代身旁的人：“这里应当不会有敌军设伏，你们现在此处藏身，我带着他去山上看看有没有水和药草，些许还能救他一命。”

交代完毕，宋浔眠将斗篷脱了下来和火闸子一并交给了一旁的将士，然后就一把抱起白宋，双手和身体尽量避开穿过白宋身体的箭。

宋浔眠走几步就停下来听怀中的白宋还有没有喘息的声音，直到听到动静这才继续往山上走。

古文有云，水从高处来。宋浔眠完全不会担心这山上没有水，只不过是他没有找到罢了。

宋浔眠走了很久，速度比刚刚明显慢了不少。他想用灵力，可是若是在凡人面前使了灵力，无论是伤害还是救治，都是难逃上天庭的一罚。宋浔眠今日手上沾了不少人的鲜血，已经触犯了条例之一，若是用了那更是罪上加罪。

白宋可能也是感受到宋浔眠已经走不动路了，便用气音混着鼻音，发出来的声音没有意思力气：“宋校尉……你就把我扔到这里吧……我爹娘都不要我了才把我扔到军队充兵的……”

宋浔眠听到怀中的人在低语，停下了脚步，小心翼翼地蹲下，然后重新将白宋抱在怀里。

“我命贱，承蒙宋校尉不弃还……肯给我教授武功……这份恩情万死难报。”

“闭上你的臭嘴，别总吧死不死的挂在嘴边上晦不晦气。我不需要你万死，你他妈是我的兵，要死也得是我让你死，其他谁都不行！”

宋浔眠手摸索着四周，触碰到了一种让他很熟悉纹路的草药。他顺着那药草的茎向上摸去，果真如同他想的一般，那草药一定是地榆。

宋浔眠如同找到了救命稻草，一把将地榆连根拔起，摘下它的叶子之后，对白宋说：“我帮你把箭拔出来，可能会有些痛。”

说完宋浔眠就把自己的胳膊伸到了白宋口边：“若是疼了就咬我，我不怕疼。”

没有等白宋同意，在他不经意之间，宋浔眠一把就将插在他胸前的箭给拔了出来。

四下安静，就连虫鸣鸟叫声也听不见。唯能入耳的之有在宋浔眠拔出箭来白宋的那一声低吼和宋浔眠被咬疼了发出的一声哼鸣。

“刺啦”一声，箭伴随着血液一同从白宋的身体里面出来。宋浔眠立刻腾出一只手将地榆的叶片搓出汁液来，敷在了白宋的伤口处。然后把胳膊从白宋口中拿出，把自己的亵衣撕了一大片下来，混着地榆的汁液一同绑在了白宋的身体上。

等一切都弄完之后，宋浔眠才觉得手中有液体流过，等他定睛一看，原来是白宋将他的胳膊咬烂了出了血。

“没事了，你渴不渴，逃命逃了这么长时间了，出营之前也没喝水吧？”

半晌，白宋才在宋浔眠的怀里轻轻地摇了摇头。

宋浔眠原本想要再说些什么，但是从远处听到厮杀声音四起以及马蹄和兵器摩擦的声音，就想着可能是封鹤来了。可惜宋浔眠已经脱力了，他休息了一会儿将白宋放到了背上。

听着白宋还在他背上咳嗽，宋浔眠笑道：“走，我带你回家了，等仗打完之后，我就带你回家，你再也不是没人要的小朋友了，以后有我疼你。”

宋浔眠一边说着，一边背着白宋下山。他们下山的很快，宋浔眠不想让白宋在荒郊野外过夜，也不想让封鹤带领那么多人就等他们两个。

“等回了家之后，我让我姐姐给你包饺子吃，她包的饺子可好吃了。每逢过节，家里都来好多人呢，这次给你多添一双碗筷。”

不知道为什么，宋浔眠下山的时候总是喋喋不休。他可以感受到白宋呼吸的声音。

“你若是想要回自己家看爹娘，我便亲自送你回去。你若是不想回家了，我们就到京城去……”

宋浔眠原本想说到京城的房子住下，只不过宋浔眠想到自己也是同封鹤住到一起，就改了口：“给你买一间房子，就在亲王府附近，你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就来找我，就像以前在军营里那样。”

“你以后可不能再说你没人要没人疼知道吗？”宋浔眠把白宋往自己身上抬了一下，“你下次再说我就把你还带到这里来，扔在这荒山野林里面，那时候你才是真正没人要呢。”

就当宋浔眠准备开口说下一句的时候，很近的地方传来了对话声。

那口音明显不是汉人所说，定当是蛮人。

“你们那个什么宋什么东西呢？”

宋浔眠止住了脚步，在一旁的树根后面蹲下，利用黑夜把自己隐藏的很好。依旧可以很清晰地听到他们的对话声。

过了一会儿，响起的是汉人的声音：“他？”

那汉人自嘲般笑了笑：“他就不是个东西！他在你们这群王八袭击军营之前就不知道逃到什么地方去喂狗了！”

这话显然是假的。宋浔眠知道那个将士搭上了自己的性命掩护他们。

西凉人似乎有些不相信，从剑鞘拔出刀架在了那将士脖颈上：“我劝你说实话你这个死到临头还嘴硬的小东西，说不定我一高兴就把你给饶了。”

将士哈哈大笑了几声，然后向西凉兵吐了一口唾沫：“我呸，你真当我们大吴将士都像那没骨气的宋浔眠一般若不惊风吗？杀我你配不配！”

说罢，宋浔眠就听到刀划过脖颈的声音。只不过声音很小，想必是大吴将士自己撞到西凉军的刀刃上面去的。

西凉军可能是有些气不过，啊地大喊了一声，紧接着就是人头落地的声音。

“啊！你有什么资格把你恶心的唾沫吐到我的脸上！你明明才是我们的手下败将！”西凉军用大吴的战旗擦了脸上的唾沫，指着地上的头颅骂道，“你看我杀你你配不配！”

说完这句话之后，西凉军就说：“继续往前找，一定要把那个姓宋的给我找到！杀了他方能解我心头只恨！”

这时候宋浔眠便对那个西凉人有了猜测，估计就是小可汗了。

果不其然，那下人问道：“小可汗，这山上用不用找？”

小可汗看了一眼这山。他一秒钟不说话，宋浔眠的心就一直悬着。

“不找了，他若是跑到这山上，估计都撑不过今晚！”

等这句话语毕，就是零散的步伐声以及马蹄过路的声音。

直到四周恢复了以往的安静，宋浔眠才背着白宋走下去。

走一步就是水渍，不必多想，定是满地的鲜血，浸湿了一片大地。

宋浔眠从头走到尾，踢了踢脚边的尸体然后望向身后，顺着夜光变能看到将士们的左右臂上插着多支箭，也有几名将士以箭为重心，死死撑在地上，宁死也不跪下。各个面目狰狞，血迹遍布。

站在尸群里的宋浔眠，硬是没有找到一个活人。他背着白宋回到了山上，找了一处可以栖身的地方坐下。

他用衣襟沾了沾额头上面的汗水，抬头看着天上密密麻麻的星星。

跟他杀出来的多半都是自己手底下的兵，整整六千多将士，现在却只剩下他和白宋两个人。

就不应该带着白宋上山来！就不应该带着白宋上山来！若没有带他上来，我就能多杀一个敌将，多保一名将士！

怎么就这么蠢，他们西凉人可是有军师的我怎么就想不到呢！他们的军师肯定比我精明多了怎么不会在这里派遣一支军队呢！

宋浔眠抬头，头颅搭载树桩上面，双手搭载白宋的胳膊上，生怕他也跑了。

眼泪不自觉地从眼框里面闯出来沾湿了宋浔眠整片脸颊。他小声啜泣，生怕动静太大碰到白宋的伤口处。

他不知道哭了多久，现在的宋浔眠憔悴无比，就连抬起手来的力气也都没有了。

“没事……”白宋小声说，四下安静，白宋的声音被无限放大，“胜败……乃兵家常事……他们……不会怪你的……”

宋浔眠听了白宋的话之后，心中的负罪感更加沉重：“是我害死了他们，我是罪人，我怎么还有脸面活着！那可是六千多条性命啊！”

白宋把手轻轻搭在宋浔眠的手上：“没事……你还活着……我有些困了……”

再后来白宋就没有了声音。宋浔眠哭着哭着也哭累了，害怕白宋晚上受凉，就将他紧抱在了怀里，给他传送着热量。

是真的累了。宋浔眠再一次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了。他抱着白宋睡了一晚上。看这天色也应该到了辰时。其实他也没睡多长时间。

宋浔眠看怀中的白宋还没有醒来，站起来之后再把白宋背到了背上。

天亮了，宋浔眠看着那些放置了一夜的尸体，他们的血迹早已经风干了。

他深吸一口气，向南方走去。因为昨日晚上，封鹤就是向南方进兵的。没走多长时间，宋浔眠就看到远处有大吴的战旗。

见到这一幕，宋浔眠背着白宋的脚步都加快了不少。封鹤可能也是看到了有两个人向这边走来，便驾着马先到了他们面前。

“一弦？你怎么在这？”封鹤下马，找了军医来把白宋掺扶到一边，“你不是应该在军营里面吗？”

宋浔眠问道：“凤烛呢？我不是让他来找你救援么？”

“从未见过这人，发生什么事情了？”封鹤一边说着，一边把宋浔眠掺扶上了马车里面。

“我的六千多个将士！现在就剩下我和白宋两个人了！”

下一秒，医官便走到他们二人所乘坐的马车旁边，语气惋惜：“世子邸下，宋校尉……那个将士他……他已经死了。”


【作者有话说：天凉了，白宋该领盒饭了】


第六十四章：扪天晓地


宋浔眠立刻挣脱了封鹤的怀抱，不顾马车还在行驶，直接跳到了车下，然后摔了一跤。宋浔眠也跟完全感觉不到疼痛似的，滚了一圈又爬起来抓着随从军医的衣领，吼叫道：“你他妈给我把他弄死了！”

被宋浔眠提着衣领，双脚只有脚尖才能碰到地面的军医，说起话来还有些喘不过气，尽管这样还是掩盖不住他的害怕：“臣没有啊！那位将士的身体已经凉了一个晚上了！就算是神仙来了也救不活！”

“我他娘的就是神……”仙这个字被宋浔眠活生生给吞了进去，冷静了一会儿宋浔眠才将军医放开，“带我去见他。”

军医正打算带宋浔眠去，封鹤的语气听着不怎么好，他黑着脸：“不许去，就跟我坐在这。”

宋浔眠愣了一下，瞪了封鹤一眼，也没有反抗，用掌心撑着马车的一角跳了上去。

他钻到马车里面，宋浔眠的衣袖整个烂了一大块儿，封鹤见到他这副模样叹了一口气，也跟着他坐到了马车里面。

“你现在去会耽误行军路的，”封鹤道，“等回了营帐，我陪你一起去看他。”

宋浔眠没有说话。

“你刚刚说你让凤烛来找我了，我并没有看到他，也不知道西凉人袭击了军营，看见你没有受伤，我肯开心。”

宋浔眠把头埋在了胳膊肘里面。

“我们这边大败西凉军，也收道赵译和程宇琛也那边也送来了捷报，都赢了，既然都打了胜仗，那么他们的死也不是无谓的牺牲。”

宋浔眠吸了一下鼻子。这是封鹤第二次看到宋浔眠在哭。

封鹤握住宋浔眠的肩膀，让他的头转向自己：“宋浔眠，你看着我！”

宋浔眠的眼泪一滴一滴地往外流，封鹤看到了是又心疼又难过，他大声对宋浔眠喊道：“胜败乃兵家常事，死了六千兵算什么，我再上报天子让他给你六万兵，你哭什么，我都没哭你哭什么。你没死，我做梦都能笑起来！”

过了一会儿，宋浔眠吸了一下鼻子：“我只是，很自责。他们都是有亲人的，他们死了我怎么向那些人交代。”

“用得着你交代吗？哪有将军活到老这句话你没听过？那身经百战的将军都能战死沙场凭什么他们就不行？”

宋浔眠嗯了一声。封鹤听见之后笑了一下，紧接着就把他的脸捧在自己的手心里面，在他的眼睛上亲了一下：“不哭了，哭了就不好看了。”

马车的空间实在是有些狭小了。封鹤本想要将自己的斗篷披在宋浔眠的身上，却没有想到撞到了昨日晚上白宋给宋浔眠胳膊上咬的伤。

那个伤口之是被宋浔眠草草包扎了一下，他又满身是汗，伤口处还一直被衣物捂住，原本不是很重的伤口估计现在已经化脓了。

剧烈的疼痛让宋浔眠本能地把自己受伤的胳膊挪到了一旁。封鹤也注意到了他这个小动作，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问道：“受伤了？我看看。”

“你看了有什么用你又不会治……”宋浔眠在听到封鹤说的这句话之后，把自己受伤的胳膊藏得更加严实。

封鹤被宋浔眠说的话堵得哑口无言，自己挪到了马车的对面将斗篷取下来，这才小心翼翼的给宋浔眠披上。

“我不冷，你穿着，我已经都这样了你可在别出了什么岔子。”

封鹤说：“没事，这寒冬腊月的军营里估计也没什么东西了，好在屯粮的地方不在那里，要不班师回朝这几日是真的没得吃。”

“西凉兵派来了全部精锐，全都死了？”宋浔眠问道，“那昨日在山脚下截杀我们的那剩下的西凉兵呢？听声音好像还有西凉的小可汗在。”

提起西凉小可汗，封鹤笑了一下：“他们当时就带了五万人马过来，那些个兵跟没了魂儿似的，打起来也好打，那小可汗的确让他是带了一部分人马逃了，估计也就撞上了你们才给截杀了去。”

停顿了一下，封鹤继续说：“如果西凉军没有彻底剿灭，估计赵译他们还得在边陲这里耗费一阵时间。咱们这些朝廷派遣下来的援军就可以回京了。”

听到这里，宋浔眠哦了一声：“刚好我在这里也能多……”

还没等宋浔眠说完，水云便传来了加急的统领传讯。水云的声音顿时在宋浔眠的脑海中响起，这不由得宋浔眠立马打了一个激灵。

宋浔眠实在是太害怕如果凤烛被水云抓到，凤烛把自己给供出来了那他可就完蛋了。

“昨日我巡查之时在吴国屯兵之处感受到了老凤凰的气息，火速赶去之时见他正往北处飞奔，便将他用捆仙索捆了起来。”

水云这话显然没有说完，宋浔眠掌心已经开始冒汗了：“姐姐，然后呢？”

只听见水云的口气并没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反而更加谨慎：“他说……是你放了他，让他好自逃生。”

“他放屁！”宋浔眠眉头紧皱，双唇是紧闭着才阻止了他刚刚想要大吼的冲动。

只不过他的手恰好砸到了马车的四周，引得封鹤的注意。

“怎么了？”

宋浔眠这才手链地笑笑：“不小心碰到了。”

只听见水云叹了口气：“我也不相信，原本还是能帮你隐瞒一下把老凤凰交出去也就算了，只不过他说的太不是时候了，恰好就在我同林柒上仙交差的时候说的。当时问他他什么也不说，那时候嘴倒是比谁都要长。”

宋浔眠心道不好，现在他这罪名可以大了去了。

“林柒上仙怎么说？”

“这才是最要紧的！”水云道，“林柒上仙打算让你停止一切下凡帮助封鹤上仙渡劫的任务，立马返回上天庭复命。”

“那我怎么同封鹤交代？”

“这就是你自己的事情了，”水云的语气听起来很是无奈，“我同你一起回去，说不定能给你减减刑。”

他们二人很久都没有说话。

“实在不行……”水云说的轻描淡写，“实在不行我就跟你一同受罚，顶多也就是一个绞仙台，只不过是重回凡间修炼百年罢了。”

“不行！”宋浔眠道，“你不用回去，姐姐相信我这一次，我会平安回来的。”

“你估计是……回不来了。”

紧接着，水运那边就传来了林柒的声音：“好了不用说了，宋浔眠你尽快返回上天庭。”

下一秒通灵阵就被林柒强行关闭。

等他们回到军营之后，宋浔眠完全不管自己的伤口，就去军医那里找到了白宋的遗体。

他们在军营后面的树林里给白宋挖了一个坑，然后将他埋在里面。

宋浔眠跪在白宋的坟前，给他磕了一个响头。全程两个人都没有说话，直到宋浔眠离开之前，他才对白宋说了一句：“但愿你以后不要活得那么痛苦。”

他们回到军营，吃过了午膳，同赵译和程琛交换了军情之后达成了一个共识。

由于西凉还有些残兵，现在吴军还有十万多人生还，现在只要赵译和程琛他们打入敌军内部，将他们逐一瓦解，就可以彻底收了西凉这个嚣张的小破国。

封鹤和宋浔眠等其余数几名将军就可以回朝庭复命了。

等他们回到了营长，宋浔眠看着封鹤在收拾东西。等军医给他包扎好伤口离开之后，宋浔眠这才开口：“我……可能要离开一阵子了。”

宋浔眠在这一刻，内心不仅等待的上天庭的处罚，也在等待着封鹤给他的回答。

不出所料，封鹤的回答果然是：“怎么了？”

“前几天，我姐姐给我传了一封家书……”宋浔眠语气平静地根本不像大难临头的样子，“说是家中出了些变故，让我这几日尽快赶回去。可能要辞官了。”

封鹤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问道：“你家在何处，此次回京能否途径你家？我送你一程。”

“不必了，”宋浔眠道，“我姐姐在哪里，我家便在那里。至于什么时候回来，我也不清楚……短则一月，长则一年吧。”

宋浔眠这时间都说短了。神界一天，凡间一年。无论是剧本世界还是凡间，一直都是这个规定。

封鹤笑了笑：“那你一定要好好收拾一下，可不能让家姐说你出来为官还不好好待你了。”

宋浔眠也看着封鹤扯着嘴角给他回了一个笑容。

令他属实没有想到的是，凤烛这人居然还人前一套人后一套，把他骗得团团转。

宋浔眠在封鹤看来走的急，第二日的卯时便收拾好了行装离开了军营。封鹤原本还想着要送他一程，但是也被拒绝了。

水云用通灵阵向宋浔眠时时刻刻共享位置。他们约在了吴国最东边和陈国交界的荒野处。

“先老实交代，你见到了老凤凰为什么不跟我报备？”

宋浔眠道：“原本是想要的，但是那时候不是吴国和西凉正要开战，他说他能帮得上忙。谁知道我让他朝南边去向封鹤求援军，他倒是往北边走了。”

“你是不知道，那老凤凰贼的很。”水云叹了口气，这才继续说，“不提这些了，昨日天庭下抓捕令的时候你是犯了三罪，先跟老姐我说一声，再看你得被罚到什么程度。”

宋浔眠也是没有想到自己能犯下三条罪过的，便飞速调转大脑里面的记忆：“一次就是私自放走了老凤凰，第二次是一日前杀了不少凡人，然后……然后……”

水云道：“你有一次用法阵的时候被人看到了！”

“什么时候？”宋浔眠刚刚还在纳闷为什么有三罪，若是被人看到了也便能对上了。

“就在三月前，你使用传灵阵给封鹤上仙送信的时候，有个凡人看到了。”水云道，“只不过他还没回到军营就被另一个将军还是谁给杀掉了，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

宋浔眠抿了抿嘴，没有说话。

“就这样吧，林柒上仙马上就会过来，将你我拉回去。”


【作者有话说：来啦~】


第六十五章：宋浔眠咱真得罪不起了


在宋浔眠离开的这几年，上天庭只不过是过了短短几天。宋浔眠被林柒用捆仙索捆住，在他和水云一入仙门就被带到了上堂。

堂内很大，宋浔眠一进入大堂就看到了被捆在地上的凤烛。

他被两个神兵按在地上跪下，水云则是同他一起给林柒下跪。

还没等林柒开口，水云就用一种很平淡的语气说：“上仙，一弦尽管有什么错误也都是我教育出来的，若是您要惩罚他就连带着我一起罚了吧。”

“没什么好说的了，宋浔眠私自杀人是真的，使用法力被看见也是真的，放了关押在日入洞的老凤凰不归也是真的。第一个因为是剧本安排，可以宽恕。第二个属于无意之举，可以从轻发落。”

林柒还没说完，语气停顿了一下，面色带有一点犹豫：“只不过凤烛乃千年老神兽，若是在剧本内有什么过激烈的反应，定是会影响三界的。你不管什么原因什么借口，将他放了不报备那就是大过。”

“按照条例，多罪一并处罚，绞仙台可以不去，只不过这仙鞭，是逃不过的。”

水云听到林柒说了仙鞭，神情和语气立马没有了刚刚的从容：“一条仙鞭就能要了普通神仙的百年修为，更何况一弦他还是随我上来的，这么罚他定是要了他的命！”

对于修为低下，随从上来的神仙来说，仙鞭无疑是比绞仙台更加痛苦。

宋浔眠也只是听说过仙鞭，知晓他没有绞仙台如此的恐怖，说出来的话倒也是铿锵有力：“我认罪，也认罚。”

他这话一说出来，一旁跪着的水云整个瞳孔立马因为恐惧和惊讶而缩小。

“林柒上仙，可否让我询问凤烛一件事情？”

林柒没有说话，挥一挥袖子便解开了凤烛的禁言。

“你明明答应我去南边向封鹤上仙支援，为何又跑去了北边？”

“我不想救你们，尤其不想救你。”凤烛笑了一下，“为什么当时被西凉兵射中的不是你？本来应该是你的，只不过有一个不要命的死死挡在你的背后，这才保你一命。”

“什么？”宋浔眠有些不相信，说出来的话都有些颤抖，“你说，白宋他……”

“没错啊，他本来不应该死的，该死的是你才对。”凤烛笑得轻蔑，看宋浔眠的眼神也是很不屑，“你若是死了，估计就能逃得过这一顿仙鞭咯。”

宋浔眠知道现在如果跟凤烛打起来了，最不利的还是自己。打不打得过先暂且不提，现在他可是罪人，在大堂开打更是要罪加一等。

他只好看向林柒，看林柒如何处置。

却不料林柒说了一句，语气也很无奈：“他的罪已经定型了，那孩子替你挡了箭的确不能怪凤烛，毕竟那孩子没有死于他之手。况且……”

况且凤烛也不是林柒说处置就能处置的。她林柒能做的只有再次将他关入日入洞，然后等待封鹤渡劫归来，一并处罚。

“那……”

林柒直接打断了宋浔眠想要说出口的话：“来人呐，拉宋浔眠去灵球上按压手印，然后就压入仙牢，择日处刑。”

四周站着的神兵应了一声，随后就将宋浔眠拉到一个紫色的灵球旁边。宋浔眠在把手按压上去的那一瞬间，灵球上方亮起了光亮，是一个大写的八字。

这个八字，意味着宋浔眠应当要受八鞭，意味着他八百多年的修为尽数散失。

水云立马道：“林柒上仙，一弦年纪尚小，八百年的修为是他所有的修为了，打完之后跟凡人有什么区别，您就让我替他受了吧。”

林柒瞟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水云，道：“华年，本官念你千年来兢兢业业，对待祈愿一直完成的不错，有时候功德也远超其他神仙的份上，你刚刚说的这些话本官就当作没听见了，你若是再开口为他求情一句，那就是罪过了。”

随后又吩咐道：“把凤烛拉下去，打入日入洞，这次多派遣几个神官过去，加固封印。后每百年去一次，加强看守，一定不能让他给逃出来了。”

宋浔眠这一被关押，就是十天。

十天之后，宋浔眠被囚军从天牢里面带了出来。

当天太阳极好，宋浔眠上刑架的时候还是昏迷的。他早已经被林柒下了药。

林柒等众多在天庭中地位较高的神官依此坐在看台上，其中就有水云。予柒坐在水云的旁边，看着她焦急的模样，握住了她的手：“华年，放心吧，相信一弦能挺过来的。”

“他就那点修为要挨八鞭子，我能不担心吗？我多希望上面被捆仙索绑住的是我！”

刑官早已经召唤出了仙鞭，这刑官是天庭的老手了，自己的神器也是吸食了不少神仙的血液，打的肯定更疼。

午时刚刚到，环绕在刑场的灵鸟便叽叽喳喳叫了起来，就像是给刑官提了醒。只见仙鞭上似乎有若干闪电。那不是闪电，只是若干修炼成精的昆虫被刑官的仙鞭捕食了过来，有了灵力汇聚而成。

第一鞭下去，宋浔眠倒也还撑得住。只是胸前多了一条血淋淋的疤痕。

第二鞭，宋浔眠觉得体内的灵力像是被吸食了过去，正在飞速流失。

三四五六鞭依旧是如此。现在的宋浔眠被挂在刑架上，皮开肉绽，简直就是全身被撕烂肉的一具尸体罢了。

第七鞭和第八鞭肯定是要比其他的都要痛苦百倍千倍。宋浔眠紧紧咬着牙，嘴角处流下的血液越来越多了。

又是鞭子抽打身体的声音，宋浔眠的腰肢上又多了一条鞭痕。紧接着就是宋浔眠的一声咆哮。现在的他几乎被抽干了灵力，同凡人无恙。

就等第八鞭抽下来的时候，那刑官像是被什么屏障似的东西给摊开了，仙鞭立马从他的手上飞出去，落在地上。

刑官也被这屏障给震出了内伤，直接吐了一口鲜血在地上。

林柒看到这幅场景，立马飞到了刑台上面，予柒和水云见状，也跟了过去。却没有想到，宋浔眠身旁的那一道屏障像是把所有人都隔绝到外面似的。

还没等那些神仙反应过来，宋浔眠的身后便冲出了一道蓝色的光，刹那间冲了破天上的云层。

紧接着令所有人都大为震惊的一幕出现了。刚刚刑官抽打宋浔眠从而流下的鲜血都在宋浔眠的脚下变成了鲜花。就连捆绑着宋浔眠的捆仙索也被解开来。

蓝光终于消失了，林柒护着所有神仙都往后退，等待看着这令人惊讶的一幕接下来会发现什么。

他们等到的却是在上次天裂的时候，因为灵力耗尽从而步入轮回的前春神。

前春神已经死了，这是人尽皆知的事情，可是现在他却出现在了宋浔眠的身后。

被屏障打在地上的仙鞭被前春神给唤了起来，第八鞭并没有打在宋浔眠身上，而是从第一到第八鞭统统在前春神的身上再次抽打了一遍。他就跟以前一样，被打完依旧毫发无损。

林柒以前同前春神素来交好，现在她的旧友就出现在她的面前，可是又不能上前去。

“林柒，”前春神看着她笑了笑，“这孩子同封鹤有缘，更同我有缘，看在我们的面子上就饶他这一次吧。”

就算前春神不说，林柒也知道了是怎么回事了。

宋浔眠，字一弦。前春神虽然不姓宋，但也名唤一弦。这哪里是有缘分，在林柒看来，这分明就是前春神的转世！只不过宋浔眠他自己不知道罢了。

等那句话交代完之后，宋浔眠身后的前春神和一切花里胡哨的东西全部都消失不见了。就连原本变成花的血渍也变回了血迹。

宋浔眠还是跟以前一样被捆仙随捆绑在刑架上。好似除了看台上的神仙都离开了座位到了宋浔眠前面去，刑官被击飞在地，好似也没有什么不同。

“好了，”林柒冷声道，“就这样吧，水云你带他回去好好养伤，等伤好了再次把他送下去，送回时间你自己看着办，这次你不能再跟下去了。”

“我可以做好的，林柒上仙！”

“不，”林柒道，“你不可以，你知道你走的这几日凡间的祈愿都堆成山了，予柒她一个女武神，怎么能忙得过来？”

水云被林柒这番话堵得哑口无言。她愣了一下，随后便瞬移到了宋浔眠身前，眼睛里都是泪水。

她一边帮宋浔眠解开捆仙索，但生怕触碰到宋浔眠的鞭痕。原本一秒钟就能解决的事情硬生生是耗费了半个多时辰。

宋浔眠除了背部，其他地方皆是皮开肉绽，就连胳膊也不例外。衣服已经镶嵌进了肉里，水云看着他这伤情，豆大的泪珠就止不住地往外涌出。

她将宋浔眠用灵力提起来，等水云提着宋浔眠回到了他们的宫殿，这才将仙医给唤了出来。

仙医见了宋浔眠这伤情，先是闭了闭眼睛，实在是惨不忍睹。他上前给宋浔眠把脉，然后摇了摇头才站起来对水云说：“水云上仙，宋浔眠这伤情也太重了，他原本才只有八百多年不到九百年的修为，现在硬生生是被抽走了将近八百年啊！现在就算是一只虫子略施小计也能要了他的命！”

“拜托你了仙医，你救救我弟弟吧！”

“救命是能救过来的，可是他以后的修炼……哎。”仙医这一口叹气，他也实在是无能为力。

“我只要我弟弟活着，他能不能修练没有关系，以后我护着他就行。”

“可是……”仙医总想着要劝些什么，可是水云她也的确只剩下宋浔眠这一个亲弟弟了，便叹了口气，“行吧，还请水云上仙先出去，待我给他清理身子在做治疗。话先跟上仙说明白了，他以后若是再想要修炼，可就是难上加难了。”

水云点了点头，然后看了一眼床上躺着的宋浔眠，转身就出去了。她刚刚推开门，予柒就在外面等着了。

“他没事吧？”予柒说，“没关系，华年，你要相信一弦会挺过去的。”

她水云怎么可能不知道。宋浔眠从小记恨心就重，他一来看重交情，二来看重钱财，三来才是自己的性命，水云也是看到了宋浔眠今日在刑台上的模样的，心中对他和前春神的关系也有了一些认识。

着实是有些担心，如果……

“好了，”予柒的话打断了水云的思路，“别想了，一弦一定会没事的。”

她们在外面等了将近两个时辰，仙医才从里面把门打开了。

“已经处理好了，没有生命危险。大概过一会儿他也就能醒来。”仙医道，“只不过他右胳膊上有一处咬痕，无论用什么方法都去不掉，就跟刻在血肉里似的，不过也无碍。”

说完之后，仙医便收拾好自己的东西，给水云留下了一个方子，这才交代：“把这个灵药给他抹上，一日三次，过不了几天就能痊愈了。”

“仙鞭就是抽上去的时候疼，灵力被抽取的时候谁不疼啊，尤其是这还没多大点儿的。仙鞭不必绞仙台，痛感来的快去的也快，伤口也是如此，不必忧心。林柒上仙其实也是给了宋浔眠这小娃娃很大面子了。”

水云也是知道这个道理的。只不过她一直见不得宋浔眠受苦受累。无论是飞升前还是飞升之后，水云也总是惯着他。

予柒开口：“我在这里照顾一弦就行了，你回天庭的时候还没有见过你养在后院的黄花菜们吧，它们很想你，你过去给它们浇浇水，一弦醒来之后我就叫你。”

听了予柒这番话，水云将药瓶递给她，然后点了点头也就离开去了后院。

水云在后院种了大把的黄花菜。一推开门便是一片黄海。

宋浔眠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就醒来了。他醒来的时候就觉得浑身乏力，一点力气都使不上来。

予柒一直坐在他旁边，看见宋浔眠醒来之后，立马把已经熬好的药给他端来。

“你先躺着别动，小心扯到伤口，我去吧你姐姐叫来。”

等予柒出去没一会儿，水云就进来了，看着宋浔眠就是一堆问题。

“现在好些了吗？有没有什么感觉？哪里不舒服？不舒服一定要告诉姐姐啊！”

宋浔眠张了张嘴，但是由于受刑的时候嗓子里总是有一些瘀血吐不出来，导致他现在根本发不出来话。

现在这个情形，宋浔眠运转着内功，原本一成功力即可，现在是用了十成十的功力才将嗓子眼卡的那一口瘀血给吐了出来。

也不是很多，等吐完了，宋浔眠才有气无力道：“没事……就是身上带着伤，疼得紧。”

“疼也是正常的。”水云将汤药端了起来，盛起一勺抵在了宋浔眠嘴边，“我这几日用灵力给你疗伤能好得快些，先把药喝了。”

予柒见状，起身同水云说：“既然这样我就先回去了，殿内还有大批大批的政务没有处理呢。你也早点看看凡间来的祈愿，一弦也要好好休息。”

等予柒走了之后，宋浔眠才开口问道：“姐姐……我这修为还有一百年的吗……或者说……还有几年的修为？”

这话水云根本不好说，她支支吾吾半天也给宋浔眠说不出来什么。

“没关系，我知道我现在就是一个废人了，姐姐也不必遮遮掩掩什么。”

水云听宋浔眠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便道：“不到百年，若是今日……”

水云思量了一下，终究是没有把自己猜测宋浔眠和前春神的关系给说出来，她想让宋浔眠晚一天知道，能晚一天是一天，甚至就不想让他知道。

毕竟这层关系说好也好，说差也差。前春神和封鹤的关系，除了林柒和封鹤本人，倒是谁也不清楚了。

“若是今日那刑官下手再重一点，那就真的完蛋了！”

宋浔眠半晌都没有说话，水云也一直安静着。

等宋浔眠把药都喝完了之后，水云这才说：“等过两天你好些了，还得把你送下去，只不过我不能陪你下去了。”

宋浔眠没有问为什么，只是轻声嗯了一声。他实在是太讨厌被别人埋坑的感受了。尤其是在凤烛告诉他，原本射向白宋的那一箭是射向自己的，宋浔眠就更加自责了。

他从丹田中掏出了凤烛送给他的那一片凤凰毛。知道自己被刑官打第一鞭的时候宋浔眠就知道了，凤烛是拿这根破羽毛糊弄自己呢，就一根破毛根本没有什么保护性命的作用。

接下来的几天宋浔眠一直躺在床上。每日就是吃药，换药，水云用灵力给他疗伤，吃饭，睡觉。

往往复复一直都是这几件事情，好在宋浔眠修养得当，伤情几乎好的差不多了，只是身前鞭子的痕迹让人看了以然触目惊心。

某日水云看到了宋浔眠右边胳膊上的牙印怎么去都去不掉，便好奇地问了一句：“只是怎么弄的？谁咬出来的，这么狠？”

宋浔眠看着这咬痕便想起了白宋，眼神里面充斥着对他的愧疚。

过了好一会儿宋浔眠才开口：“这是那日我逃命的时候，我手下的一个兵为了救我挡了一箭，我给他把箭拔出来的时候害怕他疼，就让他咬着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一直都好不了。”

水云听完之后便明白了，她笑着说：“神仙身上一直有一个枷锁，就是若是救命恩人给自己身上留下的伤疤，无论如何也是去不掉的，就跟你身前这七道鞭痕一样，会跟你一辈子的。”

听到这里宋浔眠也明白了。

“这几日你也修养地差不多了，现在下床走路可以轻松点了吗？”

宋浔眠点了点头，然后嗯了一声。

水云道：“那就今日吧，你穿好衣服，我给你带一点膏药，下凡继续帮助封鹤上仙渡劫。”

宋浔眠皱了皱眉头，水云看出来他是不想去的：“不想去也得去。”

“没有不想去，”宋浔眠道，“天上一天，凡间一年，剧本也不例外，现在都过去十三四天了，凡间过了十三四年了，说不定封鹤他早就已经成家了也是有可能的。”

水云听了宋浔眠这一番话，不禁笑出了声音：“不会的，你忘记剧本是可以选择时间进入的吗？只要把你传送进你离开一到两年之后，封鹤上仙不会成亲的。怎么你是担心他成亲吗？”

宋浔眠顿时耳根就红了，头摇的根拨浪鼓似的：“没有，就是如果他成亲了不再喜欢宋浔眠了，剧本就会重新开始的……”

站在宋浔眠身旁的水云不禁再一次被他逗乐了：“不会的一弦，有姐姐在呢，你可以永远相信你的华年姐姐。”

华年，是水云的名字，水云在没有飞升之前是叫做宋华年的。只是在水云飞升之后，封鹤因为一句“一弦一柱思华年”这句诗，就给水云定下了封号，自此之后上天庭的各路神仙都称华年为水云。

宋浔眠听了水云所说，便道：“也好，这样姐姐也能轻松不少，总不能总是让你剧本天庭两边跑吧。”

只听见水云嗯了一声，帮宋浔眠换好了新的纱布，最后一次给他运功疗伤，在给宋浔眠拿了一件全新的淡蓝色衣裳，就送他去了轮回官那里。

他们商量好是回到宋浔眠离开剧本的两年后，轮回官轻而易举地打开一十四号本子，一把就将宋浔眠推了进去。

原本还满是书经礼义的轮回处立马变成了熙熙攘攘的京城。宋浔眠被轮回官推下来，重心有些不稳，踉跄了几步这才稳住了身子。

他随便拉了一个人问：“小兄弟，现在是几几年什么时辰？”

被宋浔眠拉住的小兄弟用怪异的看光看了一眼宋浔眠，然后将宋浔眠拉着自己的一角的那处挣脱开，拍了两下这才回答：“现在是西光三十八年，现在是偶中巳时。”

西光三十八年，宋浔眠心想，也就刚刚好是他走后的两年后。他在心里打趣，这老轮回管还给人扔的挺准。

这条街道宋浔眠也算是比较熟的了，他脑子也没有动直接向亲王府走去。

因为是偶中巳时，那些官员上朝估计也就快回来了，只不过封鹤一般是得要等到巳时末将近午时的时候才能归家。

就在宋浔眠还在考虑去哪里度过这剩下的大半个时辰的时候，身后响起了封鹤的声音：“一弦？你怎么会在这里？”


【作者有话说：今天补一下那天断更的字数~看文愉快~】


第六十六章：是你是你真的是你


宋浔眠被封鹤突然传来的声音给吓了一大跳。

“我……”宋浔眠退后了两步，封鹤见到他这个状态，便直接抓住了他的手腕，将宋浔眠拉进了亲王府。

随后，封鹤还特地吩咐今日不必找侍卫在他房外巡查了。

宋浔眠四处打量着府内，还是同以往一样，没有什么变化，只不过冷清了不少。

“你这两年……都去哪了。”封鹤这句话说的根本不像疑问句，他将宋浔眠的双手压住举过头顶，然后将他抵在墙上，“为什么又回来了，我派了很多人去寻你都不见踪影，我甚至以为……你都死了。”

只见宋浔眠别过眼去，看向一旁，低声说道：“怎么会呢……”

“那你就是故意躲着我？”封鹤把宋浔眠放开，然后继续说，“我知道你可能不想告诉我，可是我总是觉得你有些心事。两年不算长，但我终归是想你的。”

宋浔眠嗯了一声，没在多说些什么。

他们两人就一直这么僵持下去，直到有下人来敲门，轻声试探：“世子邸下，该用膳了。”

封鹤对外人嗯了一声，表示自己等会儿就过去，他问宋浔眠：“你饿了吧，一起去用膳吗？”

宋浔眠还是没有说话，他抿了抿嘴。封鹤看见他这样子，就想着等自己吃完再给宋浔眠带点回来。他转身就要往外面走。

还没等封鹤跨出大门，宋浔眠突然开口：“你能不能……再陪我一会儿？”

封鹤将门关上，走到了宋浔眠身前，轻轻嗯了一声。

又过了一会儿，宋浔眠小心翼翼试探道：“我还……能不能住在这里？我一个人在外面住，还有点孤单呢。”

听见这话，封鹤勾唇笑了一下：“你以往不都不喜欢……”

封鹤这句话还没有说完，就察觉到有些不太对劲。再加上宋浔眠今日来见他一直都是郁郁寡欢的样子。封鹤思量着估计是出了什么事情：“你不是有一个……姐姐吗？”

“她被困在其他地方了，没有个十几二十年是见不到了。”

封鹤道：“那你是因为什么事情不高兴啊？”

“你有去看白宋吗？”

封鹤已经有两年没有听到别人在他耳旁提起这个名字了。自打宋浔眠离开之后，他们用了两个月的时间将西凉全部收入囊中。西凉可汗带着所有的东西来归降吴国。

西凉和吴国归为一家之后，那些边疆戍防的将士们也都退伍归了自家。那些存活下来的士兵们也都收到了朝廷给他们的津贴。白宋只不过是被宋浔眠和封鹤给埋到了山上，他说到底也就是一个战死的将士没什么名头，封鹤自然是不会再去看他。

只不过这句话让封鹤不知道要不要告诉宋浔眠。他直接反问：“怎么了？你若是想看过几日我陪你去。”

眼下马上就要过年了，过年的时候朝廷虽是照旧上朝议政，只不过公务是能少一大半的。

宋浔眠现在已经回来了，封鹤真的很想要跟他单独相处几日。他刚刚对宋浔眠说要带他去探望白宋其实封鹤是十分不乐意的。

“我这几天知晓了一件事情。”宋浔眠停顿了一下，“是关于白宋的事情，对于他我真的很自责。”

“好了，不要再自责了，两年都过去了。”

“原本战死的应该是我而不是他。”宋浔眠紧攥着衣角，“别人告诉我那日晚上西凉的小可汗那一箭是向我这里射出来的，白宋是为了护着我才趴在我背上替我当了一箭。”

宋浔眠越说越想哭，封鹤看到他这个样子实在是心疼得紧，上前两步直接把宋浔眠拉到了自己的怀中。双手抱住他的后背，轻轻地抚摸，想要让他的心情尽快平复下来。

“他既然能舍命保你肯定是不想看到一弦这般模样。白宋定是想要一弦走得更远这样他也能放心。”

宋浔眠在封鹤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地安慰下，终于能好一些了。他回抱了封鹤半晌，在他怀中低语：“谢谢你，璟舟。”

封鹤好像没有听到：“嗯？你说什么？”

“两年过去了，我还是这个怂样子，你还喜欢我吗？”

这是封鹤头一次听到宋浔眠这么询问自己有关他们感情上面的事情。

就在前几天，封绛恒私自把封鹤叫到了宫内，看封鹤今年过了春节就二十有六了，已经算属于晚婚的年纪，想要将丞相府中的嫡女许配给封鹤。

同龄人家二十六岁已经公子小姐一大堆，绕着府中满地跑了，现在就差这个亲王府的世子邸下，家中除了卧病在床的亲王和他自己，就剩下那不足一百个家丁了。冷清的倒也不是一丁半点，这个家也没有半点烟火味。

原本封鹤还是想要再拖一拖的，毕竟那个时候的封鹤也不知道宋浔眠到底还会不会回来或者说还有没有活着。

他就一直没有给封绛恒回话，封绛恒也想着成婚立家也是封鹤自己的事情，就算他是皇帝也不能逼迫着封鹤干一些他不乐意的事情。便差人给亲王府上送了不少未婚女子的画像，现在那些画像封鹤一直压在后院里面，动都没有动过。

那时候封鹤就在想，既然自己对宋浔眠依旧是有感情的，也不能辜负了人家，就想着要再等几天，这一等便是两年。

可是现在宋浔眠将这个问题再一次提出来了，封鹤眼神坚定，说出来的话也铿锵有力，他说：“一年四季，一日三餐，无论何时何地何年何月何日何时，我永远都爱你，都喜欢你。无论你是自卑自责看不起自己也好，还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也罢，只要你是宋浔眠，我都会一直爱你。”

宋浔眠这时候也才知道，无论是上天庭那个天天板着脸笑也不笑一下的掌管凡人命脉的封鹤上仙，还是身入轮回在本子里面对自己这般模样的亲王府世子邸下也罢，他无论爱谁，都是一个长久痴情的种。

“那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哪一天你我都去了另外一个世界，那个世界里你不再喜欢我怎么办啊？”

封鹤想了一下：“那你就抽我一下，转身就走。我一定回头是岸，来找你道歉。”

说完之后，封鹤拍了拍宋浔眠的腰部：“再不去用膳的话，膳食可就要凉了，那时候吃了肯定会生病。”

“可是他们只准备了你一个人的饭。”

“他们每天做的饭都挺多的，我也吃不完，况且这也就是加一双碗筷的事情，”封鹤笑着在宋浔眠的嘴上吻了一下，“下人们我也都没换过，况且这里也算是你半个家了这么拘谨干什么？”

宋浔眠酷爱吃马铃薯，恰好今日下人也炒了这个菜。没过多久那一盘马铃薯就被宋浔眠全部吃完了。

马铃薯也算得上主食，宋浔眠连米饭也没吃上几口，他吃完那盘马铃薯也已经差不多了。

“你今天下午要去干什么？”

“你想过年吗？”

他们二人同时说了话，然后相视一笑。

宋浔眠抿了抿嘴，示意封鹤先说。

封鹤道：“如若你想要过年的话，那我们下午就去街上买些东西。以往采购的早就已经用不上了。”

上天庭每当到了重要的日子的时候，和这里的庆祝方式还是有些不一样的。所有神仙都欢聚一堂，那时候无论官位高低还是功德多少，都在一起。听封鹤这话，这里的过年方式大概就是各自过各自的。

只不过宋浔眠依旧还是多嘴问了一句：“难道你们不去宫里庆祝吗？为什么还要布置这里？”

封鹤道：“元月初一是皇上跟他的嫔妃子嗣们一起庆祝，等到元月初二的时候才是我们百官和皇上一起庆祝呢。毕竟初一是一年的开端，不用早朝是要陪着自己重要的人的。”

估摸着现在距离过年还有一段时日，宋浔眠估摸着封鹤也是很久没有过一个好年了，随后他就嗯了一声：“等你吃完之后我便陪你去。”

封鹤却笑了一下，他道：“用膳过后还是午时，现在出去不热闹，等到酉时的时候，太阳下山了之后，那时候才热闹呢。”

听到这里，宋浔眠哦了一声，然后将碗筷放好之后就打算要离开。

“你干什么去？”

“我去收拾一下以前我睡的地方，那么久没有人住了肯定灰都落了好几层了吧，这让我今天晚上怎么睡觉？”

宋浔眠这句话说完，就听见封鹤咳嗽了两声。然后宋浔眠便凑到他跟前，在封鹤耳边吹了口气：“难不成你想要让我跟你睡？”

话音刚落，封鹤直接腾的一下站起来，一把将筷子拍在了饭桌上面。

这举动给宋浔眠吓了一跳。封鹤直接拉住了宋浔眠的手腕就出了门。

“干什么啊，封鹤！”宋浔眠想要挣脱开封鹤的拉扯，只不过他做的这一切都是无用功罢了。宋浔眠不清楚封鹤的力气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了。

宋浔眠被封鹤拉进了房门，进了房门之后封鹤干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把宋浔眠按在墙上亲吻。

他们干着一些只要我一写出来要么被屏蔽，要么这章节被管理员锁还要让我们这些卑微的小作者凑字数的事情。封鹤的手在宋浔眠的腰上徘徊。

这个吻实在是太长了，宋浔眠有些喘不上气来。他们边抱边亲吻，两人好似也都来了兴致。

正当封鹤打算解开宋浔眠的衣带，宋浔眠这时候才恍然大悟了起来，一把拍到封鹤的手上：“不行！”

要是现在被封鹤把衣服弄掉了，那仙鞭打出来的七道鞭痕该怎么跟他解释。宋浔眠满脸都充满难色。

“封鹤，不行。”

宋浔眠的眼尾很红，他现在十分胀痛，他那仅剩的理智将封鹤推到了一边。然后从旁边一把抓过了刚刚被脱下的外衣披在了身上。

他下了榻之后立马跑到一边，用哀求的声音对封鹤说：“能不能……先出去一下？”

宋浔眠见封鹤就一直坐在床上黑着脸无动于衷。过了一会儿，封鹤还是点了头，对宋浔眠说了一句抱歉，揉了揉他的头发，然后将衣服整理好他就出去了。

出去之后封鹤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宋浔眠同两年前大不相同。无论是从哪里看都觉得十分不对劲。

封鹤将紧闭的窗户纸戳了一个小孔，眼睛怼在上面能看清房内大部分的景色。

他看见宋浔眠从袖子里面拿出了一个青色的小瓶子放在一边，随后他将上身的衣服全部解开，叠好放在一边。

宋浔眠好似是累到了，然后双手撑在身后微微喘气。

这时候封鹤看到了。他看到了宋浔眠整片胸膛都是鞭痕。有的甚至还没有痊愈，还在渗血。

“谁在哪里？”


第六十七章：他们先哔——然后再哔——


这话是从封鹤身后传出来的。近几日来有传言说是京城内进了陈国来的刺客，说是要逮捕一个逃犯。封绛恒就害怕是来刺杀他们皇亲国戚的，就给各大官员的府中派遣了不少护卫。

他封鹤卧房这里原本也是守卫森严，只不过他今日让人把他房外的护卫大多数都撤了只留下了段反一个人。

好巧不巧段反今天来巡视的时候恰好封鹤就穿着的朝廷新扯的布料制成的新衣裳，段反也没有见过。他只是看有个人在封鹤门外鬼鬼祟祟的，然后就问了刚刚那句话。

封鹤转过头站直身子那一瞬间，就看到段反的佩剑已经拔出来了。段反看到是封鹤的时候，立马把佩剑装了回去，然后跪下：“世子邸下，在下不知道是您，还请您恕罪。”

“嗯，你先下去。”说完之后，封鹤便靠着门蹲了下去。

他在想宋浔眠这一身鞭痕是怎么搞出来的。他离开的这两年在他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况且这鞭痕一看就是新伤。

不免有些心疼。

“他不会是被什么人给盯上了吧！”封鹤小声嘟囔，然后又仔细想了一下，这种情况的可能性很大。

宋浔眠在里面给自己的伤痕还没有把药涂完，封鹤就推门进来了。宋浔眠一听到有人进来便立刻抱着自己的身体转到后面去。

“你怎么伤成这样了？”封鹤皱了皱眉头，拿了一件斗篷披到了宋浔眠的身上，“小心点别着凉了，其实没必要这般躲着我。”

宋浔眠刚想要开口说话，封鹤便继续说：“陈国这几天的确有派细作来，他们说是要找那一个囚犯。那时候我便想可能就是你了，毕竟当时在围猎场的时候我就猜出来那逃犯是你了。”

原本宋浔眠已经在想如何解释这鞭痕了，现在既然封鹤已经猜出来他认为的原因，那么宋浔眠已经大可不必再做过多的解释。反正他早晚都是要知道的。

“你心疼了？”宋浔眠凑到了封鹤面前。

封鹤手都不敢触碰他的鞭痕，便捧着宋浔眠的脸颊亲了几口：“嗯，心疼了。是有人在追杀你？这两日你就在王府里面呆着，若是要上街我便陪着你去。”

只见宋浔眠尬笑了两声，然后连连答应。他腹部鞭痕的药已经涂抹的差不多了。那刑官也是个贼人，有些鞭还打在了肩膀后面，恰好就是宋浔眠碰不到的地方。

他站起来看了一眼封鹤，抱着反正他也看见了那就利用一下的想法，将药膏递给了封鹤：“我后面够不到，你帮我涂一下。”

宋浔眠这件衣服很短，站起来刚好可以看到露在外面的双脚。封鹤接过宋浔眠递给他的膏药放到了床榻旁边的圆桌上，然后一把将他抱起来放在了床榻上，自己也脱了鞋子之后也上了塌，这才从圆桌上拿来药膏，用手挖了一点，均匀的涂抹在宋浔眠肩膀上的鞭痕处。

那鞭痕一看就是被人用尽力气打出来的，鞭痕最深处还有丝丝血迹，这让封鹤看了之后既心疼又担心。

疼肯定是疼的，封鹤不想让宋浔眠再一次体会这种痛苦了，封鹤说话的语气十分温柔：“下次要是再受伤千万不能自己扛着，你叫我我就在了。”

一直盘腿坐在封鹤面前乖乖上药的宋浔眠不禁缩了一下脖子，他耳根一整个都红透了，刚被上完药的伤口还有些刺痛，宋浔眠只得嗯了一声作为对封鹤的回应了。

封鹤下榻从柜子里给宋浔眠拿了一卷白色布带，非要给他缠上，说是要保证伤口能更好恢复。宋浔眠拗不过他，只好转过身来让封鹤给他缠上。

缠完之后，封鹤又命人给宋浔眠寻了几件以前他穿的比较宽松的衣裳，吩咐完之后封鹤正打算要离开，却被宋浔眠给拉住了。

“还有什么事情是需要我去干的吗？”

宋浔眠摇摇头：“所有事情你都可以吩咐下人去干，但是如果你现在没有公务缠身，能不能让我抱一下？”

封鹤笑得有些无奈。转身过去拥抱了一下宋浔眠，却没有想到宋浔眠直接趁他不注意将他一把拉到了床上。

这哪里是拥抱，宋浔眠这是借用那拥抱的幌子在同他亲吻。

他们亲吻了半晌，封鹤打算起身，可宋浔眠到也不让。封鹤道：“你若是再不放开我，可就不是仅仅接吻那么简单了。”

原本封鹤以为宋浔眠会立马将他放开，让封鹤更没有想到的是，宋浔眠的那一句你试试看。

“其实我的伤就不疼了，那你就试试看呗。”这句是宋浔眠的原话。

他们光着膀子在床榻上打闹了将近两个时辰，他们打完之后，封鹤看了一眼天色，这才刚到酉时，天已经黑得差不多了。

宋浔眠就趴在榻上，他现在有些脱力。封鹤给宋浔眠盖上被褥，在清理完自己的身体，抹除掉刚刚打闹的痕迹，穿好衣服之后，这才出了门，吩咐下人打了一桶热水。

热水来的很快，封鹤抱着床上的宋浔眠去了沐浴的地方。他很仔细地帮宋浔眠清理完了身体上所有的东西。

能看得出来，宋浔眠的确是被封鹤伺候的舒服极了。封鹤欲要将他从木盆里面抱出来擦干身子，宋浔眠倒是有些抗议了，他用鼻音哼唧：“嗯，璟舟，让我再泡一会儿。”

封鹤有些无奈：“再泡下去你这伤口就要肿了。”

听到这话，宋浔眠从水中站了起来，有些水顺着他的肩膀划过腰腹流向了木盆：“对，化脓了肯定更疼。”

说完之后还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体：“你看看你都是你弄出来的！”

封鹤看着宋浔眠满身被蚊虫叮咬而红肿的包，笑了一下，随后俯身就在宋浔眠的嘴唇上轻轻点了一下：“好了我的错，出来我替你擦身。”

宋浔眠哼了一声，这才抬脚从木盆里走了出来。没有料到他脚底打了个滑，瞬时就扑在了封鹤身上。封鹤看他这样也实属无奈，便再一次将他抱起来走去了床榻。

等他们一切都收拾好之后已经酉时末了，宋浔眠还记得他要和封鹤去夜市转转。

“一般到这个时候，京城的夜市都很热闹。我叫几个下人陪咱们一起去。”

原本封鹤想的是有些下人能帮忙拿些东西什么的，毕竟要采购的东西还是很多的。

“不行。”宋浔眠道，“你让段反在暗处盯着就行，咱们两个人出去为什么要叫上别人？”

宋浔眠把话说道这个份上，封鹤也肯定能懂得他是什么意思。他们二人收拾了一下，封鹤就命段反在暗中跟着了。

集市距离亲王府也不是很远，不到一会儿他们就看到街道前面灯火通明，摆摊的小商贩更加多了。可能是宋浔眠很少逛凡间集市的缘故，又或者是逛的时候没仔细看，这里有太多他没有见过的东西。

“这位公子，看看咱们这灯笼，多好看！”卖灯笼的商贩左手提着一个兔子灯笼，右手又提着大红灯笼，看着也倒是很喜庆。

宋浔眠从未见过兔子也能被做成灯笼，视线很快就被吸引了过去。

“这个兔子好可爱，眼睛还有五颜六色的呢。”宋浔眠接过商贩递给他的兔子灯笼拿在手上把玩。封鹤看他这样子定是喜欢的紧，就给商贩服了银子带着宋浔眠继续往前面逛。

宋浔眠把兔子灯笼提到了封鹤眼睛前面，笑嘻嘻地问他：“你看，他跟你长得像不像？”

封鹤似乎被他逗笑了，就看着那兔子好一会儿，然后得出了一个答案：“不像，但是我认为跟你长得倒是有三分相似，你看脸都一样圆。”

“我脸才不圆呢。”宋浔眠说着，正打算继续反驳，一旁猜字谜的叫卖声音再一次把宋浔眠给吸引住了。

“猜字谜了，一次三文钱！”

宋浔眠看着那商贩身旁摆的全部都是灯笼，宋浔眠也想去凑个热闹，就拽了拽封鹤的手：“璟舟，我们去那里好不好？”

“等买完其他东西再去？”

“你买完其他东西就没手再拿灯笼了。”

封鹤想着现在全买了灯笼，那等会儿就没手再拿其他东西了。但是宋浔眠已经跑过去了，还兴致勃勃问小贩：“这个灯笼真好看，怎么卖啊？”

商贩道：“公子一看就聪明，咱们这灯笼不卖，是猜字谜的，猜对三个可以换一个小的灯笼，六个换一个大灯笼，怎么样，要来试试吗？”

宋浔眠回头看向封鹤，封鹤已经很自觉地给商贩套了一吊钱。

封鹤接过商贩给他找回的银两放入了钱袋之后，就随便看了看灯笼底下挂着的字谜牌。

他挑了个有意思的递给宋浔眠：“这个字谜你试试？不算难。”

宋浔眠看了一下，上面写着人在其中相混。

这句话宋浔眠是在那里听过的，可是一时半会儿也想不起来。封鹤看他这样子就提醒了他一句：“这是西厢记里面的唱词句。”

这一句话倒是点醒了宋浔眠，他立马看着封鹤道：“是‘夫’这个字对不对？”

小贩听了之后，尽管内心是在抱怨这被宋浔眠给猜出来了，依旧还是拍手说：“这位公子真聪明，就是一个‘夫’字！”

封鹤笑笑，又递给宋浔眠另外一个：“这个也试试？”

这下木牌上面写着“京中不见伊人容”。

宋浔眠一眼就把这个“伊”字给拆开了。然后又拆开拼凑了一下，这才道：“应该是一个‘君’字，这个字谜也是有点简单了。”

听见宋浔眠这么叫他，封鹤又笑了一下，夸赞宋浔眠：“真聪明。”

宋浔眠又怎能猜不出他的小心思，耳根一红便躲远了封鹤。宋浔眠又在木牌里面找了另外一个。同样也不难，他轻而易举的得到了那个比较小的灯笼。

“还猜吗？这次让你猜六个？”

“你还想搞我，我才没有那么傻总是被你忽悠。”宋浔眠对着封鹤哼了一声，“不是还要去其他地方买东西么？你为何不走了？”

封鹤道：“这不是能占一点是一点呗。”

因为他们二人的缘故，来这里猜字谜的人多了起来。他们一人提了一个灯笼离开了摊贩。

集市是烟火气息很重的。他们在买完一切需要的东西准备回府的时候，宋浔眠看到远处有一个正在杂耍的团伙儿，就拉着封鹤去了那里。

这时候那杂耍的正在给台下的观众表演嘴中喷火。宋浔眠和封鹤挤到了最前面。他抬头看着台上的彪形大汉。

那人面前举着一个火把，嘴里面不知道含了些什么东西，一吐出来到火把上，火把上面的火立马就大了不少。宋浔眠站在台下，距离火是最近的。杂耍喷火的那人似乎看到了宋浔眠，然后又看了一眼身后的伙伴。

宋浔眠总觉得自己在哪里见过他，但是也没有多想，继续看着他们表演。

实在是有些精彩了。

“着火啦！快来救火！”


第六十八章：刚嗝屁完还得继续嗝屁


远处传来了这一声呼喊过后，集市上几乎所有的百姓都在四处逃窜。当时正在四周巡逻的士兵们也都提着水桶赶去救火。

封鹤也将手上拿着的所有东西统统交给了段反：“去在府中寻几个家丁过来，切勿让大火把百姓给伤了去。”

交代完之后，他原本想要带着宋浔眠一起离开闹市，只是封鹤回头看了好几次都没有发现宋浔眠的身影。

“宋浔眠！宋浔眠你在哪呢！”封鹤有些慌张，站在原地就大喊他的名字，可是宋浔眠并没有给封鹤任何回应，封鹤可以听到的只有百姓们无尽的慌张呼喊。

他想着要去寻找，可是封鹤也不知道宋浔眠去了什么地方。

不对！封鹤突然反应过来了，刚刚在台上杂耍的人全都不见了。

那些人穿着和身材都极为显眼，身材高挑完全是能在人群中一眼就认出来的，现在却不见了踪影。

“小兔崽子可算是让爷爷给逮到你了，你可让我们好找！”宋浔眠被那些人套在麻袋里面，嘴里还塞着一团棉布，导致宋浔眠根本无法开口说话。

麻袋只有细小的几个孔可以供给宋浔眠呼吸，他能清楚地感受到自己被一群人架在马车上。

宋浔眠想要反抗，自己却浑身都没有力气，显然塞在他嘴里的那团棉布是被下了药。

“呜呜！”宋浔眠拼命地发出声响，想要其他人听到从而得到一次救命的机会。

然而并没有，他们已经到了城边的林子里面，脱离了集市的喧嚣，这里是没有什么人，那些绑架宋浔眠的人给宋浔眠腹部踢了一脚。这一脚踢得宋浔眠差点都要吐出来了。

“安静点乖乖跟我们出城。”

宋浔眠在晕过去之前，朦朦胧胧之间听到有守城士兵和他们对话的声音，不过没一会儿他们就成功离开了京城的大门。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宋浔眠才被他们从麻袋里面提了出来，大约是一盏茶的时间，宋浔眠醒来之后看见四周皆是荒草野林。是深夜，除了月光可以给他照明之外什么可以发光的东西都没有。

“将军，他醒了。”在丛林远处是有一个约为五丈高的看台。看台上最中央站着的男人是陈国的将军，吴思哲。

在宋浔眠还没有发下凡之前，他还是陈国的将军。他同吴思哲是一对死对头，老死不相往来。在吴思哲被陈国皇帝给宋浔眠下逮捕令的时候，他是文武百官里面最为积极的哪一个。包括这次来吴国逮捕他。

还记得十几年前吴思哲第一次见宋浔眠的时候也是这个场景。他是西凉前来归降的，当天晚上他就被宋浔眠扔到狼群里面，身上绑着狼最爱吃的生肉，无论他怎么卸都卸不下来。

要了他半条命。

“醒了？”吴思哲语气充满了戏谑，“醒了好，点火放狼。”

下一秒宋浔眠就看到，远处的看台边上举起了无数火把，好似要将这里照亮犹如白昼。

还没等宋浔眠在这一暗一明中缓过劲儿来，他就听到了不远处有动物奔驰的声音。

他立马站起来，觉得身上有些沉。这时候他才发现自己的小腿被他们绑了两块玄铁。宋浔眠刚刚想要挪步，腿上像有千斤重，跑起来比以往累多了。

宋浔眠往远处跑了几步，眼前就出现了一匹饿狼。他同恶狼对视了一会儿就往反方向狂奔。狼跑的比宋浔眠快多了，四爪并用然后跳起来就扑到了宋浔眠的后腿上。

就差一点点。宋浔眠翻了个身躲过了恶狼的扑食。好事情总是不会降临在他的身上的。宋浔眠觉得在躲过了一头狼，身边就好像有十几匹狼的眼睛在盯着自己，垂涎三尺。

现在眼下如要逃走就要活命，活命就要躲开狼群的扑咬，躲开狼群扑咬就势必要解开小腿上绑着的玄铁提高自己逃跑的速度。

宋浔眠是一个标准的实干派，在推导出这个逻辑之后就疯狂逃跑。在狼群即将要扑在他身上的时候，宋浔眠随手捡起了身旁的石子瞄准之后打在了狼的眼睛里面。

这也才为他争取了短暂的逃跑时间。四面八方的狼都向宋浔眠这里围攻。

“靠，这是有多少！”宋浔眠低声嚎叫，一跃而起跳到了狼的头上，然后向地上猛地一踩。

就在这时宋浔眠想要唤出予柒赠于他地那一把弓箭，却无论如何也唤不出来。这时候他才想到自己已经被仙鞭剥夺了将近八百年的修为，已经没有资格唤出那等仙器。

宋浔眠跑了不知道有多久，直到他跑到了一处自己认为安全的地方，这才从怀中拿出一个巴掌大的平滑的小石头，在捆绑着玄铁的绳子上疯狂滑动。

在他尝试了各种办法之后宋浔眠才意识到，这个死结根本打不开。尼龙绳这等韧性极好的麻绳一般的石头也划不开。

从右边扑上来了一匹狼。宋浔眠从地上跳起来，那狼已经咬在了他的小腿上。狼的牙齿十分尖锐，就连力气也不小。宋浔眠觉得腿上疼到已经失去了感觉，拿着刚刚划尼龙绳的石头就往狼的肚皮上扎。

那狼也感觉到了疼痛感，嗷嗷叫了两声就松开了宋浔眠的腿。与此同时，宋浔眠用那石头硬生生是把那匹狼给弄死了。

然后宋浔眠用了十成十的力气，将狼的犬齿给拔了下来，在四周寻了几根韧性还可以的草绳和比较长的石头绑到一起，做了一个简易的杀伤力不是很强的匕首。

尽管杀伤力不强，可是在宋浔眠看来，这把匕首也是报名装备的其中之一。

在于狼厮杀的时候，宋浔眠已经累得几乎脱力。他觉得腿上已经使不上力气了，做好的匕首也沾满了自己和狼群的鲜血。

“暗乐你看，精彩吗？”吴思哲拍拍手，问身旁站着的暗乐。暗乐是吴思哲的贴身影卫。

“将军，皇上说，他要您抓活的。”

吴思哲就跟听了暗乐一个笑话似的，笑道：“他要是死在这里，我第一个瞧不起他，你难道忘了？”

暗乐想起来十几年前，宋浔眠那场万军丛中过取敌军上将首级的场景，就没有继续说话了。

“你看，他现在被一匹狼咬着后腿，另外几匹也打算扑上去，你猜他到底是死还是活着呢？”

暗乐没有说话，他一跃到了吴思哲看不到的地方。

宋浔眠趴在草地上，他看着四周围住他的狼群，杀也杀不掉，逃也逃不出。

原本做好的匕首也在上一次逃亡的时候不知道被扔到了哪里。

眼看着那两匹狼，欲要像自己扑上来，有那么一瞬间宋浔眠觉得自己的性命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不行。”宋浔眠低声说，他不能就这么死在这里，就算是死至少不能死在畜生嘴里。

他用另一只没有被咬得腿驾到了咬着自己腿的那匹狼的颈部，转了一圈之后将那狼踩在了脚下。

被宋浔眠踩在脚下的狼嗷嗷叫了两声，宋浔眠很容易的将腿从狼的嘴中取了出来。

恰巧小腿上绑着的玄铁也被他咬了下来。宋浔眠一把抓过那玄铁就往其他方向的狼身上砸去。

“这多没意思。”吴思哲淡淡道，然后拿起了桌上的弓，从士兵背后抽了一根箭出来向宋浔眠射去。

吴思哲的箭法是极好的，宋浔眠跪趴在地上，嘴里吐出了鲜血。他看着那弓箭穿过了自己的大腿。

这下是真的走不动了。宋浔眠脑袋疼的发懵。

“就这样吧。”吴思哲玩儿够了，他向身旁站着的侍卫摆了摆手，“把那些狼抓回去，然后把宋浔眠给拉回来扔到柴房里面。”

说完之后，吴思哲转身就离开了这里。

宋浔眠脱力躺在草坪上。草坪上还沾着他的血迹。他本以为自己就要死在这里了，那群狼却转身向回跑了。

宋浔眠扯动了一下自己的腿，顿时痛感就席卷了他的整个大脑。刚刚他在平坝上晕了过去，醒来之后就是到了另一个地方。

他听到了这件破屋子门外的声音。

“将军。”

“他醒了吗？”

“这个点儿了应当是醒了的。”

随后就是破门被推开所发出的吱呀声音。映入宋浔眠眼框的是一幅他从未见过的面孔。他在脑海中努力回忆着一十四号剧本里面发生剧情的转折点。

那人居高临下地看着宋浔眠，眼神带着嫌弃，如同看垃圾一样。

“居然还活着。”吴思哲踢了宋浔眠两脚。宋浔眠身体无力就倒在了一旁。看着吴思哲蹲下来，他对宋浔眠说，“宋浔眠，宋大将军，你可曾想过你还有今天这副被我踩在脚下的一日？”

宋浔眠脑袋混乱，根本想不起来这剧情是什么时候发生的，眼前这人到底是谁。

他想要发声，发出来的声音嘶哑又干裂：“你……谁……？”

仅仅这两个字就要了宋浔眠一半的力气。

“别装了我的宋大将军，你仔细看看，我曾经也被你这么玩弄过。”吴思哲的眼神恨不得把宋浔眠现在就千刀万剐，“我是吴思哲啊，您记性这么差怎么就把我给忘了呢？”

吴思哲？宋浔眠在脑海中想着。过了好长一段时间他才睁开眼，想起来了，就是那个陈国的那个将军，最能耍手段的那个将军。

他思考着。这个节点应当距离那件事十分接近了。如果宋浔眠没有记错的话，吴思哲这次前来可不单单是给宋浔眠整这么一出。

“皇上念你有功，”吴思哲站起来，继续俯视着宋浔眠，“你这次若是能帮我们把那个亲王府的世子给扳倒了，把那个亲王给做了，皇上说就不计前嫌，让你重新回陈国当那个将军，统帅三军。”

这个要求一听就十分扯淡。宋浔眠扯了扯嘴角，想要赶紧拒绝这个扯淡的交易。

就在他刚刚要开口的时候，予柒的声音传入了他的脑海：“不行！”


第六十九章：我这新键盘真不错


现在宋浔眠可以承认了，如果没有予柒的那一声不行，宋浔眠真的会一根骨头硬到底绝对不会答应他这么荒唐的交易。

一十四号本子上，原主是答应了这个请求的。原因也很奇怪，他觉得自己对陈国这个国家有愧，其次就是他在陈国的人脉积累更深，更加有助于他巩固根基。讲起来也是扯淡。

宋浔眠心里十分矛盾。他不知道自己对封鹤到底是什么感情，只不过吴思哲这个要求提出的的确让他不能接受。

“怎么？你还要思考这么长时间？你不是以前最想要把那些在你面前趾高气昂的达官贵人踩在脚底下么？你在吴国的人脉积累能有在陈国深？”

听到吴思哲这句话，宋浔眠才想起来了。原主答应他们的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他以前的经历都跟陈国那些好吃懒做的达官贵人有关。

宋浔眠咬了咬牙：“好，我答应你。”这一句话说出来仿佛是要了宋浔眠的命一般，他的嗓子像是被火烧了一样，火辣辣的疼。

站在宋浔眠面前的吴思哲笑了一下，一脚踢在了宋浔眠的腹部，随后扔给他了一块令牌：“算你还识相，这令牌是陈国三品以上官员才能有的，没见过吧？拿着等事成之后，我们只认他不认你。”

在吴思哲离开之前他还留下了一句：“别忘了你家人还都在陈国的天牢里呆着呢，你若是不想让他们都死绝的话，就乖乖的给我们办事。”

他们好像是走了，宋浔眠自己也不太能确定。他现在浑身都是伤，就连动弹一下都要疼好久。大腿上的箭伤还在流血，宋浔眠成功的再一次给昏睡了过去。

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是隐约觉得有人在叫他的名字，他也没有过多的附和，也没有那个力气去附和了。

当他再一次醒来之后已经到了申时，这次四周的环境并不是原先那间破茅屋，而是另一个屋子。他隐约觉得自己好像在哪里见过。

这时有人推门进来，见到宋浔眠已经醒了，连忙把手上拿着的膏药放在一旁的桌子上。

“宋浔眠，你醒了？”说话的这人宋浔眠认识，是当年他和水云一起来这里治疗毒伤的樊阿的童子，“你是怎么了受这么重的伤？”

日跌和几年前大不一样了，身高长了不少，就连身体也看起来有力量了。

宋浔眠刚想要开口说话，可是嗓子却火辣辣的疼根本发不出来声音。这时候日跌才想起来什么：“哦忘了，你已经睡了整整两天，没喝水肯定渴了吧？”

日跌说着，从茶壶里倒了一杯水，将宋浔眠扶起来之后这才将水递给他。

“还好我前几日外出采药，要不然你真得死在那里。你身上的伤口还真的多，尤其是腿上，好在没有伤到筋骨，就看着严重其实过不了几个月就能跟以前一样了。”日跌说着，上手就要给宋浔眠把身上裹着的纱布拆掉，却没想到宋浔眠给躲开了。

看到这里一幕，日跌露出一脸不屑的笑：“怎样？你都这样了还打算自己给自己上药？若不是看在你姐姐同我和老师有几分交情的份上，你当我们愿意用那么贵的药材给你疗伤啊，你还嫌弃我？我这双手可是救了好多人的命，你竟然敢嫌弃我！”

这么多年没见宋浔眠倒是发现了，日跌无论是从口才上还是医术上都精进了不少，尤其是这个说话能力，吵得宋浔眠耳朵疼。

“你别以为你是水云姐姐的弟弟就可以为所欲为，你真当我们是见谁就救吗？你当我们有那么闲就非要救你？真是不知好歹简直不可理喻。”

宋浔眠酝酿了好久，这才张嘴，他说出来的话都有些沙哑，只不过还是可以听清的：“我……的错……不会再……动了。”

听到宋浔眠说这话，又看在他伤成这样的份上，日跌这才没有跟他过多的计较，而是哼了一声就从桌子上一把抓来了刚刚放在那里的药膏，然后在仔细给宋浔眠卸纱布，上药。

不得不说日跌换药的手法是真的好，他完美的避开了宋浔眠所有痛点，就连给伤口点药的时候都没有那么疼。

“你身上伤口太多了，你知道给你换一次药要花费我多长时间多少精力多少药材吗？你怎么搞成这样的？难道是你的仇家来寻仇了？报复的这么狠啊你命都要没了。”日跌收拾完东西之后，这才想起来，“前几天把你弄回来的时候你身上挂着一个类似令牌一样的东西你去看看那是不是你的，我觉得还挺贵重的就给你收到柜子里去了。”

“让我……安静一会儿。”

“哦！”日跌顿时来了气，“你刚把我利用完现在又开始嫌弃我了是不是？你是不是又忘了没有我你就得死在那里了！宋浔眠你到底有没有那么一丁点，哪怕是一丁点的感恩之心都不会对我说出那么伤人的话！那令牌我不给你拿了，等你伤好了之后自己去拿吧！”

正当日跌打算继续说的时候，从门外走来了另一人。这人宋浔眠也识得，樊阿跟几年前的模样差不多没有变化，只是从以往一直穿的农衣变成了一身青衫，衬得樊阿更加白皙。

“我从五里以外就能听到你在说话了。”樊阿手上还拿着古籍，他上前两步，用古籍敲了敲日跌的脑袋，然后看向宋浔眠，说话的语气充满了抱歉，“宋公子实在对不住，日跌冒失惯了还请你见谅。”

宋浔眠摇了摇头，示意自己可以谅解。

“如若这样是极好的，那我便同这崽子先出去了，宋公子重伤未愈，你若有什么需要就喊这小崽子就行了，他应当是全天在家的。”

宋浔眠对樊阿说了一声多谢，就看着他们出了门。出了门之后那日跌还是一直在樊阿耳朵旁边说话，可是距离宋浔眠距离越来越远了，他也就听不到，估计也不是什么好话。

在床上坐着发愣的宋浔眠过了一会儿才感受到窗外的风有些冷，可是自己行动也不是很方便，就把被子裹得紧了些。

原主那时候答应吴思哲，一来是保着自己的计划，二来就是看着自己一家老小都在陈国天牢里面呆着，生怕那不要命的死皇帝对他们做些什么事情来。

宋浔眠思考着接下来剧情的走向，他想了很长时间，总结出来了一句话，那就是无论是谁这几年真的别想好过，太折腾人了！

又是几日过去，万家期待的元日已经到了。这时候宋浔眠的伤势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有时候也能出去溜溜弯儿下野转转什么的。

今日宋浔眠本想着是元日，封鹤定是没有人陪他一起的，原本自己已经答应了他失约也是不太好，就想着去同樊阿去道别。

樊阿卧房和宋浔眠的到底是有些距离。他刚打算推门进去就听到了里面传来的声响。

“老师，今日是元日，你可是记得你以前说要送我些什么？”

“宋公子还在呢你能不能不要闹？嗯？”

“不行不行！我等了好久呢，你上个月就答应我了你怎么能用宋浔眠给搪塞过去呢！而且他卧房距离老师的这么远不会听到这里有什么动静的，老师你就给我好不好？”

宋浔眠本来无意听他们对话的，可是这内容的确让他来了兴趣。

听里面半晌都没有动静，宋浔眠便认为是他们谈完了，就推开门进去。

若是宋浔眠晚推开一会儿也不至于发现这么尴尬的场景。卧房不大，里面仅仅只有一张卧榻，一张桌子和一个满是医术的书架。

因此里面发生什么事情总是一眼就可以看到的。宋浔眠微微张嘴，看着日跌正把樊阿压在他的书架上接吻。

他倒吸了一口凉气，然后快速的说了一句不好意思之后，就把门带上出去了。

还没等宋浔眠开始咆哮，房门就被樊阿打开，他的面色有些红，日跌也被樊阿给赶出了房门。

宋浔眠在被樊阿给拉出去之后，樊阿坐在凳子上表现出一副惊慌失措的模样。

“我不是故意的，真的！”

只见樊阿的脸更红了：“我知道只不过这事情的确有违人伦，还请宋公子不要见怪。”

“自然不会，”宋浔眠原本想说自己也是断袖，可是又觉得欠妥，就说，“我来寻先生是同先生道别的。”

总说医者仁心，樊阿也很担心宋浔眠的伤势：“可是宋公子你的伤……”

“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宋浔眠道，“好在有你们的照顾，不知这身上的伤疤可能去掉？”

樊阿一副为难的模样：“若是狼咬出来的伤疤我倒是有法子让它淡化下去，可是宋公子身上的鞭痕，在下实在无能为力。”

“这样甚好！”宋浔眠道，“可有膏药我采买些回去？”

樊阿起身去翻找自己的床下的暗格，从暗格里面寻出了一个红色瓶子装着的膏药：“这膏药七日为一周期涂抹，切记不得使用频率过高，否则会要了命。”

宋浔眠应了一声，接过樊阿手中的瓷瓶，正打算给他掏前几日去集市上得来的银两。

“你们是什么人，知道我们这里是什么地方吗！你们若是想要治病就先回家修书一封送来，我老师自然会去你们府上看望病人。你们闯什么啊到底是什么意思能不能说说清楚！你们这些莽夫！不知廉耻！”

门外传来的是日跌叨叨的声音。樊阿将宋浔眠压在了他的房内：“说不准是来寻你的，先呆在这里别出去。”

樊阿说完就走出去，看见外面大约有十来个人，各个都带有兵器。

他将日跌叫了回来，给他们行了一个礼：“不知各位来我这草屋有何贵干？”

“你们这藏了不该藏的人，让我们把他抓回去，自然不会动你们。”

日跌想都没想就打算跟他们较量，却被樊阿拦下来了：“我们这草屋不过一亩三分地，一直都是我们二人在居住，那里有你们需要的人，这不是说笑呢吗？”

这时候从门外走来了一位公子。正是封鹤，封鹤先将那些人都打发出了外面，然后从怀中掏出了一副画像。

那张纸被折叠的很好，樊阿见他小心翼翼地将那幅画展开，然后递给了他：“是我们唐突了，我在这里跟公子赔不是，敢问公子可见过这人？”

封鹤的声音宋浔眠是一听就能听出来的。

他刚打算推开门，就听到樊阿说：“这人在下还是见过的，敢问这位公子可是同他有些过节？”

封鹤将樊阿递回去的画像再次折叠好，然后塞回怀中，这才对他们说：“过节倒是没有，这人姓宋名浔眠，字一弦，是我府上的一名客卿，只是数日前同他上街的时候他走丢了，我便一直寻他。前几日我府上的侍卫说是在距离这里不远的集市上见过，就挨家挨户的问了，都说在公子府上，就特地来问问。”

日跌对他们哼了一声：“那也不应该硬闯进来，有没有点礼貌！一副我们犯了事要抓我们一样，真当我们好欺负！”

封鹤并没有理他，而是对樊阿说：“如若公子见过麻烦给我指一条明路。”

这时候封鹤注意到樊阿和日跌身后的门被推开了。

“不用找了璟舟，我在这里呢。”


【作者有话说：没别的意思就是高兴了】


第七十章：穷鬼上门


元日没有下雪，总觉得是缺了点什么。看这天色已经到了未时，宋浔眠推开门，他可以感受到封鹤的心情并不是很好。

封鹤转头对站在门外的段反指了一下宋浔眠：“把他给我带来，然后押回马车上去。”

见段反点了点头，封鹤便对樊阿说：“这人我便带走了，多谢公子这两日替我照顾他，若是日后公子有什么难处，拿着这个去京城亲王府找我就是了。”

说完之后，封鹤从怀中掏出了一个木牌。樊阿接过之后，木牌做工精细，四角有黄金镶嵌，最中间刻了世令这两个字。

樊阿在知道面前这人是亲王府的世子邸下之后，带着日跌立马跪下给他行了跪拜礼：“草民不知是亲王府世子邸下，未曾行礼还请世子邸下恕罪。”

这时候宋浔眠已经被段反带了出去，封鹤看到之后，没有同他们继续交涉，转身带着那些侍卫就离去了。

等封鹤走出了他们二人的视线之后，樊阿才被日跌给扶起来。

“老师，先回房吧，您身子越来越不好了。”日跌扶着樊阿向卧房走去，“也不知道那宋浔眠是如何把世子给得罪了，这么大动干戈的来找他，不会是他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了吧，下次见到他可得小心些了……”

樊阿用手轻轻刮了一下日跌的鼻子：“你的话可真是越来越多了。”

至于刚刚被封鹤逮住的宋浔眠可就没有日跌和樊阿这两人如此和睦了。

偌大的马车里就坐着两人，宋浔眠和封鹤两人就这么相对坐着。宋浔眠低着头不敢看封鹤的眼睛。两人终究是要有一个人率先开口的。

“是我那里对你不好了，一弦，你为何这次要跟我玩儿失踪，这样真的有意思么？”

听到封鹤这话，宋浔眠连忙摇头：“不是的，是那日晚上我被人抓去了，幸得有他们二人相助要不然我真就死在了荒郊野外。”

见半晌没有封鹤的动静，宋浔眠便抬起头看封鹤，刚想要伸手握住他的手，就听到封鹤叹了口气：“哎，罢了罢了，当日说是带几个侍卫你偏不，这下好了还被人绑了去，你可知我找你废了多大的劲，就害怕……”

就害怕你受了伤在外面没人管。封鹤后半句没有说出口，他觉得这样是有些矫情了，这才改了口：“就害怕你出点什么事情来。”

宋浔眠不免觉得自己总是亏欠封鹤太多太多，真是害怕等在任务完成之前自己还不上。再想想他还按照剧情发展接受了陈国那边如此荒唐的合作邀请，宋浔眠现在想到的只有努力对封鹤好，生怕那事情过去之后封鹤还会记恨于他。

想到这里，宋浔眠站起来走到封鹤身旁坐下，很自然地揽住了他的腰，在他的怀中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胸膛：“好嘛，璟舟。这次是我错了，你别生我气了，下次再也不会了。”

宋浔眠撒娇完毕之后，他就抬起头盯着封鹤看。

原本封鹤是还在生气的，之不过宋浔眠都这么说了，他这个样子封鹤属实是把心中的气消了大半。无奈之下，封鹤摸了一把他的头，笑着说：“好，不生你气了，看到你人没事都已经万幸了！”

说完之后，封鹤将宋浔眠圈到怀里。对着他的嘴啄了一下，问道：“今日是元日，看这天色回去正好可以用个晚膳，你若是有什么想吃的跟我说，我命人先回去准备着。”

宋浔眠想了一下，道：“马铃薯定是要有的，其他的都是可以的，主要是看你喜欢什么。府中的厨子也都是你请来的，我白吃白喝多不好意思。”

封鹤是怎么也没有想到宋浔眠会说出这话，他忍不住笑了一声：“你白吃白喝的时候还少么，你住人家那里好些日子怎么也不见你不好意思然后回来寻我呢？”

原本被封鹤抱着的宋浔眠听完这句话之后就有些不乐意了，他佯装生气从封鹤怀中挣脱出来之后哼了一声：“你这话说的可就欠妥，他们家后院的那一地黄花菜和小番茄还是我姐姐当年种下的，他们可是吃的很香呢。”

封鹤有些疑惑：“你姐姐为何在他们家会种菜？”半晌过后，封鹤这才想起来以往宋浔眠同他提过一嘴，他姐姐是住在樊阿家中的。

只不过封鹤在见到樊阿是好几年前的事情了，那时候他还看着挺精神的，今日一见他若不惊风，和往日简直大相径庭。

“也就是说今日我去的是樊阿的家中？”

“那你以为会是谁呢，我也不认识几个人，你说对不对？”

听了宋浔眠的解释之后，封鹤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然后看着宋浔眠：“好。”

随后封鹤便把头伸出马车外面叫了一声段反，见段反过来之后他这才吩咐：“你即刻派一轻骑回府，让他吱会膳房，完善加一道有关马铃薯的菜，今日的晚膳如若有以牛奶为食材的便命令他们去了。”

段反应了一声之后就下去了。

“哦对了，既然是元日，那亲王也会一同上桌用餐吗？”

宋浔眠见到封鹤的眼神瞬间暗淡了不少，过了好一会儿封鹤这才开口：“亲王他依旧卧床不起，你若是想见一面我也是可以领着你去的。我想他见到你应该会很开心。”

樊阿的家是属于比较偏远的地方的，他们走了好一会儿这才进了京城。向西边望去只剩下了残阳。

整个京城都是灯火通明，马车经过大街，家家户户门口都挂着红灯笼，贴着新写的对联。元日总是热闹的，街边有三五个孩童扎堆在放鞭炮，走亲访友的百姓也多了起来。放耳听去皆是“过年好”的声音。

“过年好。”宋浔眠突然凑到封鹤的耳旁说下这句话。封鹤还可以感受到宋浔眠说话时嘴中发出来的湿热的气息。

“璟舟，过年好。”

封鹤愣了一下，然后偏过头去吻了宋浔眠。

车外是世俗的喧嚣杂闹，车内是有情人岁月静好。

他们吻的热烈，直到段反在车外说：“世子邸下，到了。”的时候，他们这才分开。分开前封鹤很平常地在宋浔眠的脸颊上再亲了一下。

亲王府和其他屋子装扮的模样是差不多的，只是少了些烟火气，更冷清罢了。

“世子邸下，膳房已经备好了饭，您和宋公子这边走。”下人将他们领到了堂内，一桌的好菜，都在等他们二人食用。

那些下人们也都等着把封鹤和宋浔眠给伺候好，这样他们也能归家休一天假。只是大部分的奴婢都是封鹤在其他地方买来的或是被家人卖到亲王府中混口饭吃的，能归家的也都是少数。

宋浔眠看着他们心生疑惑，也没有发问，毕竟自己算不上什么圣人，府内仆从上上下下近百人他若是同封鹤开口说了，说不准又会出现什么幺蛾子。

“璟舟，段反每逢元日也不归家？”

封鹤道：“段反是通过影宫的层层选拔这才到我身边的，他从小就没爹没娘，无论什么时候他都得在我这里。”

宋浔眠哦了一声，没有再多说什么。

晚膳过后也已经酉时过半，封鹤带着宋浔眠穿过了大半个亲王府，来到亲王府后面的一个小院子里。这里恬静，丝毫不吵闹，也听不到大街上的喧闹声音。

门口有两个守卫，在见到封鹤之后给他行了礼，就将他们二人给带了进去。

亲王老爷子养病的地方很偏，走了一会儿之后守卫就停下了，用肢体语言向他们示意说是亲王就在这里面。

封鹤轻轻敲门，低声问道：“爹，您在里面吗？”

里面似乎有打闹的声音，封鹤听到之后急忙将门打开，这才看到封绛炎正坐在轮椅上，他面前是一堆被他刚刚碰下来的书籍。

见状封鹤便快步上前，将所有掉在地上的书籍全部都捡起来，放回原位：“爹，您又乱跑了。”

宋浔眠站在门外观察封绛炎，他看上去已经有将近七十多岁了，好在还算清醒，能听得懂封鹤在说什么。他好一会儿才回答：“我看这这……这书架上书有些脏了，就……就打算给他拿下来擦擦，谁知道你进来了我听那声音……我就害怕。”

封绛炎口齿有些不利索，他说起话来上下唇都在打着颤。

“好好好，您上次不是说想要见一弦吗？这次给您带来了！”封鹤说完，将封绛炎推回床边，搀扶着他让他坐在床上去。

宋浔眠走了两步进来，见封绛炎似乎只用一条腿在走路，就猜测可能是腿上有问题。

封绛炎听到一弦来了，神色都亮了几分：“一弦？一弦呢快过来让我瞧瞧！”

站在门口的宋浔眠听到这话，看了封鹤一眼，这才向封绛炎走过去。

“好孩子快过来。”说着，封绛炎一把将封鹤推到一边，说话的语气都变了调，“你走开，到外面去，让我同一弦好好说两句话。”

看着封鹤走出去之后将门带上，宋浔眠的心便有些慌了。

是封绛炎开口这才缓解了尴尬：“几个月之前小舟来我这里就跟我说起你了，他从小就是，若是喜欢一个人谁都能看得出来。听说你力气特别大，还在赵译那厮手底下练过刀手呢！”

宋浔眠笑了笑，然后点了点头：“也是皇上看得起我，这才让我去和赵将军一起练兵的。”

“哎那可不一样。”封绛炎举起手来掰着指头一个一个数着，“我活了这么多年，我想想，大概就一个我，还有一个你可能不识得，他是程狄将军，是程琛那小子死在战场上的父亲，还有一个就是你了。”

封绛炎将死这一个字说的如此轻描淡写：“刀手可不好教，能教的了刀手的，那可都是很厉害的。小舟说你是教刀手的，我就觉得你这孩子，可行。”

说完，封绛炎还对宋浔眠比了一个大拇指。

说的宋浔眠都有些不太好意思，他挠了挠头道：“璟舟也很厉害了，当时我被那西凉贼人偷袭，全军都死光了，那时候我看到璟舟他带了好多人马走过来，他是带着捷报回来的……”

宋浔眠和封绛炎说的有些起劲。

“好孩子，”封绛炎拉过宋浔眠的手，宋浔眠从他的眼神里面看出了渴求，“小舟他娘死得早，他从小就是我带大的，他是真的很喜欢你，我这糟老头子天天就靠着药吊着一条老命，也不知道能陪他到什么时候，你若是也真心待他，我这老头子死也死得安心。”

宋浔眠答应了封绛炎。

在他同封绛炎道别之后，走出了这间房门，看到封鹤便扑到了他的怀里，对着他的嘴吻了一下：“新年快乐璟舟。”

封鹤也笑笑：“新年快乐。”

宫中，封绛恒刚刚结束了这一场浩大的盛宴，回到寝宫里就有暗卫来报。

暗卫是带着一叠折子来的：“报，皇上，这是户部送来的折子，是出了点问题，涉及金额接近万两。”

封绛恒揉了揉眉心：“自打两年前那场战争之后这国库几乎入不敷出，谁敢这么大胆子贪污，还一下给贪了这么多？”

说完之后封绛恒接过折子，看了里面的内容，顿时更加生气，直接将折子扔在了地上：“去查，给我查！把这件事情给我查清楚了！”


【作者有话说：抱歉今天晚了qaq】


第七十一章：谈判


隔日宋浔眠醒来之后觉得浑身都很难受。他们昨日睡得晚，搞到了寅时都过了半这才睡下。

恰巧封鹤也刚刚下朝回来，见到宋浔眠刚醒，就给他递了一杯水，宋浔眠也是口干舌燥，一口就把水喝完了。封鹤看到他这模样笑了笑，在他的嘴上吻了一下。

吻毕，他抚摸宋浔眠的脑袋，任由刚睡醒乱糟糟的头发扎着自己的手：“今儿个晚上宫中有晚宴，我带你一起去？”

宋浔眠想都没想直接答应了封鹤的邀约。

到了下午，宋浔眠看着封鹤在书房内办公，自己倒也是闲的没趣，就在府中随便转了转。在走到花坛旁边的时候，一只花色新奇的鸽子吸引了宋浔眠的注意。他向那鸽子跑去，却不料鸽子竟然准确无误地停到了宋浔眠的手腕上。

这举动便让宋浔眠察觉到有不对劲的地方了。他看了看，鸽子的腿上的确绑有一封书信。他估摸着应当是陈国那边传来的，犹豫了一下这才把那封信取下来。

至于那只鸽子也完成了自己的任务，在宋浔眠把信取下来的那一刻它就飞离了宋浔眠的手腕，在空中转了三圈就飞走了。

那信件上写着，“茗衣坊，找许老爷。”留下的日期也是今日。宋浔眠将这封信藏到怀里，看着亲王府内时常在轮换的守卫。

“恐怕是出这个亲王府府门都难如登天。”

宋浔眠刚感叹完没过多久，就有一个奴婢走到了宋浔眠身前：“宋公子，世子邸下让您过去他的卧房一下。”

只见宋浔眠额了一声，伴随的是眼神的飘忽不定，手刚打算触碰放着密信的地方却又放了下来：“哦，我知道了。”

等那个婢女下去之后，宋浔眠这才去了封鹤的卧房。原以为是什么要紧事，当宋浔眠推开门看了里面的时候，他看到了卧房内摆满了五颜六色花花绿绿的衣服以及布匹。

封鹤见宋浔眠站在门口，连忙将他拉进了房内：“我前几日就让人给你用布匹做了几件衣裳，你看看若是喜欢便留下穿了。”

宋浔眠看着那床榻上最显眼的亮绿色和嫩粉色的两件衣裳，有那么一瞬间想要把刀架在封鹤的脖子上面。

“那绿色和粉色的不错你真有眼光。”说完，宋浔眠还尴尬笑了笑，再对封鹤比了个大拇指。

宋浔眠能夸奖他，封鹤就真的给来了劲头，他从柜子里拿出一个翠绿色的发冠道：“这是西域特地来进贡的翡翠，我也命人给你造了这个发冠，你若喜欢那件绿色的刚好和这个发冠很搭。”

现在的宋浔眠看到了那翡翠的发冠，再配上亮绿色的衣裳，十分怀疑封鹤的审美：“你要穿自己穿，发冠要带自己带。”

说完之后宋浔眠就绕着屋子走了两圈，看上了一件雪白的衣裳。那衣裳的下摆还有几朵梅花作为点缀，不华丽但是也不朴素。

封鹤见宋浔眠一直驻足看那件白色的衣裳，上前道：“这件是段反说不错的，他说我挑的那些与你不相匹配，便多做了这一件。”

“感谢你身旁还有个明眼人。”宋浔眠感慨了一句。

见到这些衣服，宋浔眠又想到了刚刚传来的信件，他脑海中有了一个不错的主意。

“我看就这衣裳挺好看的，要不今儿个我再去一趟作坊，毕竟总穿这一件你看不腻我都腻了，你若是有什么喜欢的也同我说。”

封鹤想了想，觉得宋浔眠说的在理：“也成，你稍等片刻我拿些银子，咱们一起去。”

宋浔眠可是万万不能让封鹤同他一起去的，只不过以往发生的事情定让封鹤已经有所警觉，自己一人出府便也不大可能了。宋浔眠挠了挠头：“这多不好，你这公务缠身天天都得熬到半夜三更我哪敢占用你的时间，要不我自己去。”

“这怎么行！”封鹤皱了皱眉头，“我得陪着你去，再说了我这两日睡得晚难道不是因为你一直打扰我？”

“好嘛我今儿个不打扰你，总不能一直让你把公务推到晚上来，那对身子多不好。”

“那你若是再出现个什么三长两短怎么办？”

见封鹤有些急了，宋浔眠便战略性地退后一步：“要不你让段反跟着我？”

他语气停顿了一下，观察了封鹤的神色，稍微有些动容，便继续说道：“若是你实在放心不下想要看着我也没问题的，那便跟着我去就是了。”

封鹤听到宋浔眠这话，不禁有一股自己控制欲过强的感觉。近来王府内一直都是防卫更加严苛，估计宋浔眠在这里呆着也有些压抑。便叹了口气：“说不过你就是了，这样，我让段反跟着你去，他在暗处护着你，这样你看如何？”

“璟舟这样安排自然是极好了。”说完，宋浔眠就凑到封鹤面前，继续说，“璟舟既然不出去了，那你的荷包可否借我用一下午？我尽量给你剩些再回来。”

封鹤一下没忍住给笑了：“你可真是个财迷。”

“我哪里有财迷，我只是身上没有银两罢了。当年白给朝廷打了工，可是一点俸禄都没有给我。你曾还说会养着我呢，只是些银两罢了，怎得还如此小气。”宋浔眠轻声哼了一声。

在封鹤看来这便是宋浔眠在撒娇了。撒娇还能如何，自然是得要惯着，就将身上的荷包交给了宋浔眠。只不过看这量也不是很多，封鹤便又从库房里支出了五两黄金，一并递给了宋浔眠。

“多谢世子邸下赏赐，小的去去就回。”说完之后，宋浔眠就拿着封鹤交给他的令牌，同吴思哲给他的那个令牌放在了一起，便出了府门。

街市上没有夜市那么繁华，而且今日才元月初二并没有到复工的时间。大街上也就没有几个店铺是在开着门的。

对于京城宋浔眠其实是不太熟悉的。他从东市转到了西市，再从西市逛回了北市。每当有店铺开张宋浔眠总会凑近去看两眼，这么转的时间长了，手上的物件也越来越多。

他见到前方有一家装饰朴素的店铺，他凑到那店铺门店抬头看了一眼。牌匾上毅然写着三个大字——茗衣坊。

“走了这么长时间可算是让我给寻到了。”宋浔眠说着就走上台阶之后轻轻扣了扣大门。

不一会儿里面就传来了一声不耐烦的声音：“谁啊，别敲了别敲了，来了来了。”

这话音刚落，门就被打开了。宋浔眠见面前这男人身体壮实，皮糙肉厚，比宋浔眠高了大半个头，站在他的面前有十足的压迫感。

“你谁啊，过年呢不开张不开张，有什么事情等元宵过后再来找我。”

正当店家打算关门，宋浔眠用脚抵住了门脚，道：“你先让我进去，有人飞鸽传书与我让我今日下午来寻你。”

“飞鸽传书？”店家愣了一下，面色没有了刚刚的暴躁，取而代之的是严肃，他给宋浔眠让出了一条道，“在等着你了，进来吧。”

宋浔眠前脚刚刚进来这茗衣坊的大门，后脚就被店家要求拿出些能证明自己身份的东西。

店内有些冷，橱柜里的衣裳全部被盖上了白布，不免有些阴森。

宋浔眠被店家带到了内屋，内屋和门店不一样，更多的是各种各样的刑具。

“你是谁，若是你敢说谎，这些东西可就都在你身上过一遍。”

宋浔眠面色冷静，他从怀中掏出了吴思哲那日给他的令牌，递给了店家。店家接过之后，仔细地确认了一遍这才还给了宋浔眠。

“你就是吴将军口中的内应？”店家仔细打量了一下宋浔眠，“你这长得娘们唧唧的样也能当内应？听吴将军说你姓什么来着？宋？”

宋浔眠道：“对，我姓宋，你可以叫我宋浔眠。”

店家的眼神依旧很疑惑，只不过宋浔眠可以拿出令牌，这也能证明他的身份，他冷冷道：“跟我进来。”

内屋里面还有一扇门，刚进门宋浔眠就闻到了檀香的味道。

店家在这里翻找了好一会儿，找到了一叠厚厚的书册，递给了宋浔眠，然后才解释：“根据朝廷户部侍郎林嗣音的情报，近两年来吴国经过一场大战之后，国库是一直入不敷出。再加上朝廷这几年实行的‘宽松’政策，税收也减免了不少。这东三省都较为富庶，税收也是封鹤，也就是那亲王府的世子一直在管。”

“封鹤和齐王封绛煜的实力相当，也是多年的死对头了在朝堂上也是你掐我我掐你谁也不敢先招惹谁只能给他暗戳戳使绊子。”店家解释，“这不，这账簿就是我们联手给封鹤使得一个绊子，这若是能成了，这吴国一半就是封绛煜的了。”

听店家说完这些话，宋浔面这才想起来，昨日晚上封鹤就是对着账簿看了将近一个时辰，也没有看出什么名堂来。

“我不想听这些，你只需要告诉我怎么做就行了，没必要跟我解释我也不想听。”宋浔眠道，“顺便跟我说下你叫什么。”

“我姓赵，叫赵三钱。”赵三钱笑了一下，“还是宋公子爽快，等元宵过完之后我们的网也就布的差不多了。你只需要在正月初五之前回到朝堂上议政，时不时跟狗皇帝提上一嘴东三省税收这事情，等元宵过完之后我们收网，还得麻烦宋公子再给封鹤补上一刀。”

宋浔眠问：“既然这样的话是很容易，这对封鹤亲王的性命会不会有影响？”

“宋公子是聪明人，这皇上近几天来专门就抓这些贪官呢，只要银两够多金额够大，那封鹤在天牢里待上几天，等罪名下来就得被灭了九族了。”

宋浔眠愣了一下：“行，就这么办吧。”

说完，在宋浔眠出门之前才想到自己还得买些衣裳回去，他转身对赵三钱说：“你们这铺子的衣裳卖不卖，我挑几件带回去要不然不好交差。”

以前吴思哲同赵三钱提过一嘴宋浔眠的住处，他恍然大悟，在橱柜里给宋浔眠挑了几件衬他气色的衣裳，一并给他打包了起来，照价收完银两之后继续叮嘱：“近几日保持联络，有任何动静都要汇报与我。当然，我有什么事情也会告知你。”

宋浔眠看赵三钱给他挑的衣裳，也都不是很喜欢：“你要不然把橱柜打开我自己挑几件？”

只见赵三钱笑了两声：“行，你这公子怎得比那些小姐都还要娇贵。”

“还有这个，”宋浔眠把

宋浔眠喜爱白色，他挑的衣裳大多数以白色为主。他随便在橱柜里给封鹤也挑了几件，付完帐之后这才打包出了门。

一直坐在房顶上的段反见到宋浔眠这么走出来，手上的东西都快拿不下了，这才跳了下来，接过宋浔眠手上拿着的的包裹。

“买这么多件衣裳，你自己有几个身子非得要买这么多？”段反白了宋浔眠一眼。

“你管我？”


第七十二章：穷鬼卑微


晚上的宫廷宴会是要求穿朝服的。宋浔眠作为亲王府的客卿，以前在身为校尉的时候也有过一套朝服，现在不知道被封鹤塞到哪里去了。

翻箱倒柜找了老半天这才把那套藏在封鹤卧房的柜子深处的朝服给找到了。

在将所有的东西又收拾进去之后，宋浔眠调侃封鹤：“可以呀，我都没想到我的朝服竟是放在你这里了。”

“没有。”封鹤解释，“朝廷上上下下官员的朝服长得都差不多模样，当时送来的时候我以为是我的，我又怎能知道这是你的东西？”

听了这话宋浔眠白了封鹤一眼，把他从卧房里面赶出去，换好朝服之后走出来，站到封鹤身前：“看出什么了吗？”

封鹤摇头。

“我这朝服比你的小了一圈，你这都能认错，岂不是眼神出了些问题。”

封鹤的耳根有些泛红。他承认宋浔眠并没有在外人面前穿过朝服，他想把这件属于宋浔眠的朝服占为己有，这样宋浔眠穿朝服的样子只有他一个人可以看到。

宋浔眠在猜出了封鹤的用意后也没把话挑的那么明白，便钩住了他的肩膀，让封鹤不得不弯下腰来：“懂得都懂，也大可不必这样演示，看你耳朵都有些发红，可是身子不舒服？”

封鹤没有说话，偏过头吻了吻宋浔眠的嘴角：“时候不早了，该启程了。”

门外早已经备好了马车，宋浔眠知晓这趟进宫可不止只是晚宴那么简单了。

皇宫的大和殿在被装饰过后变得更加富丽堂皇。金黄色的大堂内，两个雕刻着龙状的柱子上挂满了红色的流苏。就连大和殿外也有两个红灯笼在闪着亮光。

所有的大臣身着朝服，三五成群地脱下鞋子走进了大和殿内。封鹤和宋浔眠一同坐到了封绛煜的对面。过了一柱香的时间，封绛恒和皇后这才走了进来。

群臣见状，连忙站起来给封绛恒行了叩首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爱卿平身。”在封绛恒叨叨了一堆话之后，群臣才坐回了原本的位置。

一阵寒暄之后，宋浔眠便觉得有些无聊。堂内是歌舞笙箫，堂外是红光一片。太监和宫女都穿着一身红衣裳，看的宋浔眠差点分辨不出来红色。

群臣时不时再说笑，也有低品给高品拍马屁，希望来年事业能够步步高升的。

封鹤见宋浔眠一脸忧郁，只顾着喝酒了，就问了一句：“怎么了？可是菜品不合胃口？”

宋浔眠摆弄了下自己的头发，然后又喝了一杯酒：“好无聊，想睡觉了。”

“过会儿我们会在外面放孔明灯，将心愿都写上去，祈求天上的神仙能祝我们心想事成。”

“放心吧，他们收不到。”宋浔眠活了八百多年也从未听哪路神仙提起没有在神观里祈福还能收到愿望的。他很快便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封鹤有些疑惑：“什么？”

宋浔眠一下精神起来了，连忙摆手：“我说他们一定会收到，新年的愿望也定能实现。”

说罢，宋浔眠命人又倒了两盅酒，其中一盅递给了封鹤：“我敬你一杯，你喝不喝随意。”

宋浔眠是有喝酒的习惯，可惜宫堂上的酒并没有上天庭的纯，也喝不出什么感觉来。

“哟，这不是我那皇侄儿吗？近日来听说宠了一个公子，可是身旁这位？”封绛煜走到封鹤面前给他到了一盅酒，然后看了一眼宋浔眠，“这不过这位公子为何如此眼熟，我们可是见过？”

封鹤把宋浔眠揽到了身后，喝下了封绛煜给他倒的那一盅酒：“可是皇叔见过的美人多了，把我府上的客卿也认作你的人了？”

“怎么会呢？皇叔可不是你心中想的这样。”封绛煜笑笑，看着宋浔眠，“只是侄儿已经二十有六了，再不成家我可是会担心亲王府延后的问题。这不看你身边有这样一个美人，还是位男子，这不更要替亲王担心一下，毕竟亲王他老人家双腿也不好使，送不能让你们亲王府绝后吧。”

“侄儿便多谢皇叔关心了。”语毕，封鹤话锋一转，眼神也变得犀利起来，“皇叔有关心我的功夫，还不如多在你那个瘸腿的儿子身上花点功夫。毕竟您又不是神仙，又活不到八九十岁，也照顾不了他一辈子。”

封绛煜听到封鹤说他唯一的儿子，也跟着震怒起来：“也不知皇兄和那娼妓生出来的儿子，能有几分能耐。皇兄可能以为他儿子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却没发现竟然是个断袖。”

“断袖也比你那个瘸腿儿子好。”

宋浔眠站在封鹤身后，每每想要开口都被封鹤给拦了下来。封绛恒可能也是注意到了这边的烟火味道，坐在明堂上，开口：“好了好了，这么高兴的日子能否不要在说这些陈年旧事了，朕还想清净的过一个节日。”

听了封绛恒这句话之后他们两个人互相怒视一眼，封绛煜便拿着器皿离开了。

宋浔眠拉起了封鹤的手，捏了捏他的手掌心，想要封鹤不要再生气。

“众爱卿，子时将至，按照我们大吴的习俗每在正月初二都要放上一个孔明灯来祈求一年的平安和吴国的繁荣昌盛。”封绛恒说完之后，大和殿外便走进来成群的宫女和太监。

那些宫女太监手上拿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一盏孔明灯，一根毛笔，砚台宣纸，一根蜡烛和火闸子。

笔墨十用来许愿的。封鹤带着宋浔眠起身随着大臣们一起去了门外。他们在宣纸上写下心愿。

宋浔眠架好了自己的孔明灯，然后接过了封鹤递给他刚刚写好的纸条。将蜡烛点燃，放到了孔明灯里，最后在将纸条放进去，让他燃烧殆尽。

当宋浔眠抬起头的时候，他看到漫天的孔明灯，无数孔明灯一同飞向天空，像是要将天给穿出一个洞。宋浔眠知晓，那是一个个心愿齐聚一堂，在空中欢歌笑语，亮了整片黑天。

宋浔眠看向封鹤，很巧的是，封鹤也同样在看着自己。他们相视一笑，宋浔眠道：“我去一趟茅厕，片刻我就归来。”

说完之后，封鹤就看见宋浔眠消失在人群当中。

封绛恒是比较显眼的，宋浔眠见他在大和殿后站着。他一身龙袍，身旁站着皇后，宋浔眠见到封绛恒，给他行了礼：“皇上，草民有些事想跟您谈一谈。”

皇后也算比较识趣，在听到宋浔眠说这句话之后便自行离开了。

“皇上，草民斗胆问一句，您还却校尉吗？”

封绛恒听到这话，皱了皱眉头：“可不是朕不给你，两年前是你自己辞官归乡，朕可没有一官二给的习惯。”

“只是两年前确实是草民家中有些事情，不得不独自处理。”

“你这一处理可就是两年，怎么，天大的事情让你一下给消失了两年？不是朕不答应你，是这的确不合适。”

宋浔眠听封绛恒这么说，便退了一步：“皇上，您这话草民听着可就不对劲了。两年前这同西凉军一战可是我提出的？帮您操练了六千多习刀手这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再说草民这家中只剩下草民一人，您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一个有功之臣活活饿死在大街上没人管理吧？”

“你不是还有封鹤？”

“俗话说的好，靠墙墙会倒，靠娘娘会老，靠人不如求己，人总是要步步高升的嘛不是。或者这样，您给草民官降一品？”

在封绛恒看来，当年宋浔眠辞官多么爽快，现在求官就有多么低三下四。他这嘴倒是伶俐，若是换作封绛煜来，指不定宋浔眠现在就被砍了脑袋。

教刀手的校尉现在朝廷是不缺了，而且这习刀手也是一年比一年少。放眼武官，现在只是差一个带刀校尉，是品级最低的。

只是封绛恒这人相来对人才是比较欣赏的，他见过宋浔眠的刀法，也觉得他是一块材料，也不好就这么给放下了。封绛恒也觉得以宋浔眠这等武功，仅仅给一个带刀校尉实属是有些屈才。

“现在朝廷并不缺什么武将了，若是你真心想要为吴国做些贡献的话，朕还是可以给你一个校尉的官职。”

若是封绛恒知道了宋浔眠为何要谋求这个官职之后，可能就要有了将他千刀万剐的想法了吧。宋浔眠顺势跪了下来，“多谢皇上恩典。”

只听见封绛恒喊了一声平身，然后便离去了。宋浔眠走到大和殿后的茅厕，解决了些问题，随后便从远处飞来了一只和亲王府停在他手上的最为相似的一只。

可能是经过一次了吧，宋浔眠轻车熟路地从鸽子的腿上抽出了信，鸽子依旧是在空中转了两圈，然后才飞离了皇宫。

宋浔眠看着这封信有些发愣，正当宋浔眠打算要打开这封信的时候，刚刚拆开了一个角。

也不知道封鹤什么时候出现在他的身后，宋浔眠只是听到了一声：“一弦？你为何去了这么久？”


【作者有话说：本文请勿考究！球球了孩子本来就烂qaq下一本绝对不写古耽】


第七十三章：锒铛锒铛铛铛铛


宋浔眠被吓了一跳，他连忙用法力将手中的信给隐藏起来。

“没有，刚刚我看这里有一只鸽子，我觉得挺好看的，然后就多看了一眼。”宋浔眠这话说的也不假，只是没有说完而已。

封鹤对宋浔眠是十足的信任，他并没有怀疑宋浔眠，封鹤上前两步，刚想要拉住宋浔眠的手，却被宋浔眠后退两步给躲开了。

原因无他，只是封鹤想要抓住的正是宋浔眠捏着信件的那只手。封鹤见宋浔眠这举动，有些疑惑。

“我这手上都是汗。”

“我何时嫌弃过你？”

“咱俩头一回见面那次，我给你烤的幼鹿，那次你吐出来了，难道这莫非不是嫌弃？”

封鹤笑笑：“那次不算。”

宋浔眠将另一只手递给了封鹤，然后拉到嘴边用嘴唇轻轻点了一下。在上天庭，如若两人互为道侣，其中一方给另一方施行“吻手礼”是对对方最高的爱意和敬畏。

现在宋浔眠可以确认，自己是喜欢封鹤的，是非常非常喜欢。不知从何时就开始，心动却永远只停留在这个瞬间。

身后是万千灯火，身前却是心上人至高的爱意。

“时候不早了，你看大和殿外都没人了。再不走皇上以为咱俩丢了呢。”说完，宋浔眠就放开了封鹤的手，在怀中取手帕的时候顺便将信条放进了怀中。

宋浔眠拿着手帕擦拭了封鹤鬓角的细汗：“看给你急得，穿这么多。”

这宫廷的宴会结束的时候已经到了丑时，他们两人乘车归家。

宋浔眠和封鹤简单收拾了下就回自己卧房就寝。

他从怀中拿出了信条，简短的十六个字：修书一封，网已不好，静待收网。

那个属于宋浔眠的卧房的油灯还依旧是亮着的。宋浔眠在桌案上给封绛恒写了一封有关于东三省赋税问题的奏折，然后就翻窗户到了后院，后院里果然有一只信鸽在啄毛。他从怀中拿出那封信条，鸽子也很识时务地飞到了他的手上。宋浔眠给鸽子腿上将信封塞到里面，鸽子飞走了。

这一系列举动让宋浔眠实在是担心封鹤，他辗转反侧，着实一点都不困。宋浔眠起身穿好步履，他蹑手蹑脚走进了封鹤的卧房。封鹤睡得熟，宋浔眠可以清楚地听到封鹤那有规律的呼吸声。

他就坐在封鹤床边用手肘撑着脑袋看他。

如果你在上天庭但凡能对我好些我也不至于这么坑你。你但凡长得丑些不让那些女神仙来找我说好话拿那一千年的修为来诱惑我我也不至于来这里，也就不会对不起你了。

如果我现在上仙界同还没下凡的我见面，我会先给我自己来两巴掌。当时怎么就一时糊涂去月老殿给我牵了个红线。也不知那家姑娘知道我被你非礼过还会不会嫌弃我。反正我不管，你既然让我对你动心，你就得对我负责。

你怎么那么信任我？但凡你起一点疑心，只要一点就好，就算我被仙鞭抽到魂飞魄散，被绞仙台绞杀到不入轮回，我也不会让你受苦，但是已经来不及了，信已经被鸽子给带出去了。

不出意外的话，户部侍郎应当过几日将宋浔眠的奏折呈给封绛恒，到元宵节过后，那便就是封鹤的永无天日的生活了。

“一弦？”封鹤醒来了，他看见宋浔眠在牵着他的手，“你不去睡觉在我这里作甚？”

这时候宋浔眠才意识到，自己给哭了。他牵着封鹤的手将流下来的眼泪尽数滴在了他的手上。

他连忙将眼泪清理干净，这才说道：“我心疼了，我心现在特别疼。”

说完，他就紧抱着封鹤趴在他的肩膀上哭。

“是不是又做噩梦了？”封鹤小心翼翼试探道，“可是白宋入你梦了？没事的那事情已经过去了，谁也没有怪你，他们都没有怪你，反而特别敬仰你。”

“我要是早知道……早知道……”早知道我喜欢你就不会让你身陷囹圄，“全都是我的错。”

宋浔眠将封鹤的手放到了自己的脸颊上，用哀求的眼神看向封鹤：“璟舟，你打我吧。”

封鹤并没有说什么，也没有怎么做。

“我们挤一挤，这张床倒也是能睡得下。太晚睡对身子不好。”封鹤下床将宋浔眠大横抱起来放到了榻上，然后自己也上去，侧着身抱着宋浔眠入睡。

宋浔眠做了个梦，梦到了他回上天庭之后，封鹤再也不认识他，就连宋浔眠工作上出了岔子，封鹤都对他不理不睬。水云一直和宋浔眠呆在一起，宋浔眠和月老给他牵了线的女神仙结为道侣。

他甚至梦到了，封鹤同林柒拜堂成亲。

醒了，已经日上三竿。封鹤今日告假没有上朝，宋浔眠只穿着一身里衣，光着脚就走去了书房。封鹤果然在里面，他的面前是一大批的账簿。

果然。

宋浔眠皱了皱眉头，他走到封鹤面前，然后就往他怀里钻。宋浔眠明知故问：“你看什么呢？”

封鹤用蓝笔在账簿上做备注，抽出空来就回复宋浔眠：“账簿，不知道为什么这账给对不上了。凭空少了好近千两银子。”

“哦。”宋浔眠有些心虚，他从封鹤的怀中钻出来，“那你先忙，我在外面转转。”

这几日，宋浔眠收到了封绛恒的一份诏书，剩下的就是和陈国那里的飞鸽传书了。

直到元宵节那日，信纸上面写的是：网已布好，准备收网。

第二日，宋浔眠和封鹤和往常一样一同上朝。由于官职不同，宋浔眠在朝堂之上和封鹤所在的位置相当远。

封绛恒是带着怒气上朝的，宋浔眠看见他的面色，就觉得这就是他们说的，准备收网了。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爱卿平身，”接下来，封绛恒抄起桌案上放着的奏折，都给扔到了地上，“你们知道这是什么吗？”

百官面面相觑，只有宋浔眠，户部侍郎和封绛煜三人面不改色，站到原地一动不动。宋浔眠心慌急了。

“这是东三省的账簿！”封绛恒道，“户部侍郎昨日给朕上奏折，这东三省的税收足足少了近千两黄金和万两白银。”

“贪污！”封绛恒喘了口气，“全都是贪污！这么多银两，是俸禄没有给足你们吗！明明国库已经入不敷出大批大批的百姓还在挨饿受冻，你有什么脸在朕眼皮子底下贪污这么多银两！”

这话封绛恒是看着封鹤说出来的。

“封鹤，你可有什么要辩解的？”

封鹤上前，他道“臣并未贪污，账簿经臣的审批，已经全部核算无误。”

封绛恒听了封鹤的解释，将账簿扔到了地上，震怒：“荒唐！你仔细睁大你的狗眼看看这账簿到底，平不平！”

封鹤捡起账簿，翻开看了两眼，后面的总账和他那日算的根本不一样。这账簿明显就是个假的。

这时候封鹤才意识到，有人要害他。

“世子邸下，这账簿明明是臣去您府上亲自取的，还是宋校尉亲自递给我的，如若世子邸下不相信，臣可以请宋校尉来说话。”

宋浔眠被户部侍郎提到名字，打了一个激灵，然后站出来给封绛恒行了礼：“是臣亲自交给户部侍郎的，那时臣亲自询问了世子邸下，他说账本无误。”

“世子邸下，您看，从您府上哪来的难不成还能造假？”

封鹤有些恼怒，宋浔眠并没有问过他任何有关于账簿的问题，他回头看了一眼宋浔眠，只是宋浔眠一直低着头。

“一弦你，我没有跟你提过任何有关于账簿的东西，你再瞎说些什么？”

“世子邸下，宋校尉已经弃暗投明了，你还在挣扎些什么？还不如好好跟皇上说两句，这样还能减点刑什么的。”封绛煜说这句话的时候，宋浔眠可以很清楚地感受到，他在暗自窃喜。

“够了！”封绛恒道，他将一张奏折递给了贴身太监，那太监接过之后递给了封鹤，“你好好给朕看看，这难道不是你暗通东三省的太守们让他们同你一起顶风犯案吗？”

封鹤在那张奏折上面，看清了那明显就是自己的笔迹，上面很诚恳地同东三省的太守们商量并沟通贪污一事。只是这根本不是他写的内容，明显是有人造假。

只不过认得他笔迹的人，除了他的父母和封绛恒，剩下的就是宋浔眠了。就连段反都很少可以看见封鹤写的字。

想到这里，封鹤再一次看向了宋浔眠。这次他实在是百口莫辩。

“臣可以作证，世子邸下写这封书信的时候，臣就站在他身边。就连这奏折都是世子邸下命令臣私自交给信使让他们快马加鞭交予东三省的太守们。”

“现在东三省的太守皆已经指认是你，封鹤，你还有什么要同朕解释的吗？”

封鹤没有说话，封绛恒便以为他默认了自己的罪行。

后来，封绛恒剥夺了封鹤已经封绛炎的一切官职，查收了他们的所有财产全部归入国库。封绛炎被贬为平民，封鹤则被押入大牢。

就在封鹤被左右侍卫押出朝堂之上的时候，封鹤又一次看向宋浔眠，宋浔眠依旧低着头，他不敢直视封鹤，宋浔眠害怕封鹤看出什么端倪来。

这件事情的所有证据，人证物证具在，实在太过于完善。封鹤找不出任何一处来当作突破口，只能任由他们把自己压入大牢。

他知道，贪污在现在，尤其是国库空虚百姓生活苦难的时候，贪污一罪显得尤为严重。

封鹤头一次感受到，自己明明对宋浔眠如此好，把他当作手心的一块宝来疼爱，到头来却遭受到了这般待遇。想到这里，封鹤坐在牢里，看向那牢顶，苦笑了一下。

这是被关押入牢的第二天。

“封鹤，这是宋校尉给你的信，和另一封是丧书。”


第七十四章：搞事情专用标题


京城传来噩耗，是亲王封绛炎去世的消息。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跟在狱卒后面的就是封绛煜了。

封绛煜见到封鹤，先是冷冷的笑了下：“你爹，我的兄长，封绛炎，是我派人给做掉的。”

听到封绛煜说的这话，封鹤眼睛就在发红。狱卒也很有眼力见，见到封鹤这副表情，他们上前按住了封鹤的两条胳膊，让他无法动弹。

“其实说实在的，也不是我派人做的，是你父亲他自己气死的。”封绛煜见封鹤挣脱地过于激烈，欲要摆脱束缚，便后退两步，然后开口，“你知道他为什么生气吗？我跟他说是你贪污朝廷的赋税，还试图栽赃到别人头上，兄长这人什么性子你也清楚，为人光明磊落讲义气，这么大岁数了没有一次对不起过朝廷。可惜他生出来的崽子却赶出了这样的事情他怎能不生气？”

“你瞎说！经过我手的账簿绝对是核算过没有任何问题的。”封鹤深吸了一口气，想要自己保持冷静，“你串通户部侍郎和宋一弦，栽赃陷害东三省的太守以及我，甚至还杀害我亲人你到底要怎样？”

封绛煜回头看向自己的暗卫，让他进来替换掉这些压住封鹤的狱卒们。封绛煜凑到封鹤耳旁，他道：“不想怎样，我也没有陷害你，皇上这些年也病重，估计也活不了多长时间了，而那太子也是一个短命鬼，你说这江山将来会是谁的？”

封绛恒虽是后宫佳丽三千，只是他也是个情种，一心只喜欢他的皇后。皇后诞下两个女童一个男童，男童在三岁之时便被下了蛊，太医说他定不能活过二十岁。

“从未见过像汝这般厚颜无耻之人！”

封绛煜听了封鹤的话，大声笑了两下，然后又看向封鹤的眼睛：“那又怎样，就算我厚颜无耻了，这江山最后不还是我的？”

没有等封鹤说话，封绛煜便用手拍了拍他的脸，道：“璟舟，你还嫩着呢。”

封鹤向封绛煜吐了一口唾沫：“那您也是年过半百，你看你若是把这江山传给你的宝贝瘸腿儿子，他能守得住几天，或者是在您不幸离世的那天，皇位根本到不了那瘸子手上。话说回来其实我还蛮担心你们家传宗接代的事情呢。”

封绛煜只是笑了一下，然后迎接封鹤的就是一个响亮的耳光。

半边脸都有些红肿。狱卒听到里面传来的声音，走了进来，然后道：“齐王殿下，皇上并没有让您给犯人用刑。”

“我没有动刑，”封绛煜勾了勾唇看着封鹤，“我这是在给咱们尊贵的世子邸下按摩呢。您说对不对，皇侄儿？”

封鹤没有说话，封绛煜便认为是他默认。只见封绛煜又踹了封鹤一脚：“你这肚子上有点灰，皇叔帮你打掉。”

说罢，便又是两脚。这位齐王殿下是狱卒们怎么也惹不起的。他们只能在一旁装作什么都没有看到的样子，什么也做不了。

宋浔眠向封绛恒上奏折告假。原因是这两日身子抱恙，需要去田园静养。封绛恒很爽快地批了他的折子，并赐予他补品百味屯于府中。

这两日封绛恒给宋浔眠修建的宅子也已经完成。宋浔眠命人快马加鞭给樊阿和日跌传信，让他们搬来京城住下。

不出所料的是，他们拒绝了。宋浔眠无奈之下便将封绛恒赐给他的补品全部命人送给了他们。

那只鸽子又来传讯了。信上写着，正月廿十，东三省边城外小沛会见。

宋浔眠这次学聪明了，不再是一人前往。他带上了段反和剩下几个原本在封鹤手下较为能打的侍卫在暗处守着自己。身上也藏着一把匕首，以备不时之需。

他们行驶一日也算是在子时到达了东三省边城外的小沛。吴思哲果真是在那里等着宋浔眠。

宋浔眠将令牌丢给了吴思哲：“好了，璟……封鹤已经进去了，你该兑现承诺了吧？”

吴思哲将令牌塞到了怀里，然后向身后招招手。即是意料之内但却不在情理之中。吴思哲的身后是数十位一身黑衣的刺客。

这场景宋浔眠熟啊，这可不就是他当时下凡第一天直接被追着打的那次吗？只不过宋浔眠也是带了人，那些侍卫见宋浔眠被人袭击，立马跳下来同他们打斗。

宋浔眠也是笑了一下：“没想到吧，人总要学会成长嘛，你这死心眼儿还不如粪坑大呢。”

吴思哲听了宋浔眠这话，顿时气不打一出来，直接冲到他面前同他打斗。

宋浔眠只是笑了笑，将手背在身后并没有打算接吴思哲的招。因此只是一味的躲闪。吴思哲身上是有佩剑的，只是他见宋浔眠并没有想要用手跟他打，便是想要同他斗一斗的。

只见吴思哲迎面又是一掌，宋浔眠侧了下身子很轻松地避开了，却没料到吴思哲这人的心是真的脏，那一掌只是一个幌子，在宋浔眠左右躲闪的瞬间，原本应该在吴思哲剑鞘内的长剑已经出现在了宋浔眠的身后。

宋浔眠吃了一惊，连忙将重心转移到自己的前身，左手已经顺势拔出了自己腰间的佩剑。

子时的夜晚里除了鸟叫声便是冷兵器的摩擦声音。

“你可真是不要脸啊，真给你蹬鼻子上脸了还。”宋浔眠冲着吴思哲的脸说。他们一跃到了树林里面，在树林里面又过了十几招。

宋浔眠的耐力不知为何这几日下凡以来在逐渐下降，打到后面他也累了些.兴许是自己的法力越来越弱的原因，又兴许是任务时间将要完成的原因。

吴思哲也把握住了宋浔眠的短板，迎面拍来一掌就将宋浔眠手中的剑给打掉了。

“好了，其实皇上并没有许诺于你，这只是我的任务罢了。你替我完成任务有功，你叫我一声爷爷，我便让你选一个死法，如何？”吴思哲将剑塞回了剑鞘，然后走到了宋浔眠身前。

还没等宋浔眠回话，段反先直接来了这里。那边临死的刺客还不认命，用最后的力气向段反身后扔了一个匕首。

好在宋浔眠眼睛快手快，那匕首瞬间被宋浔眠用自己身上佩戴的匕首给打到了一边。可能是段反在吴思哲面前攻击力不值一提吧，很快就被吴思哲给一剑穿了心。

小沛城边原本是兵器间的摩擦声，现在只剩下宋浔眠和吴思哲两个活人。正当宋浔眠想要弯腰去捡拾自己的佩剑，身后突然响起一声水云的叫喊声。

“眠眠小心！”后来，吴思哲被吓瘫在地上。宋浔眠只觉得身后是一束金光的涌现，随后便是水流的滴答声。

这法术宋浔眠清楚。水云给吴思哲用了定身和禁言。宋浔眠转身，只见水云被一把长剑，像段反那样也给穿了心。

水云是面对着宋浔眠的，宋浔眠可以看到水云站在自己身前，胸膛穿过了一把长剑，嘴里和伤口还在滴血。

宋浔眠连忙跑过去，他穿过水云胸膛的那把剑给拔了出来。神仙的自我修复能力是强于凡人的，可乃何宋浔眠并没有看到水云的伤口又任何复原之势。

“一弦，你将水云带到一处空旷的地方，我将她的真身接回天庭，看仙官那里是否可以医治。”这是予柒通过通灵阵和宋浔眠发起的对话。

宋浔眠并没有多余的法力去回复予柒，他只是照做，将水云带到了林子深处，直到予柒下凡将她带走，宋浔眠这才回去。

回去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将吴思哲拖回了京城，然后直接关到了大牢里面。

宋浔眠并没有上报封绛恒，而是对他动用了私刑。

现在吴思哲正被宋浔眠困到十字架上面，摆在吴思哲面前的是数不清的残忍的刑具。

由于水云的原因，吴思哲现在见了宋浔眠都一副快要被吓尿了的模样。

“你说你招惹谁不好，偏偏要将我姐姐给伤了。”宋浔眠玩弄了一下身前放着的拷在火中被烧的滚烫的铁钳，“你说他若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你要死多少次才能弥补你的过错？”

“一弦，姐姐同你说个消息，你先不要激动。”予柒再次通过通灵阵和宋浔眠取得沟通。

这话一说出来，宋浔眠便不淡定了。他紧握手中的铁钳，恶狠狠地瞪了一眼。这才给了予柒回应。

“水云她……可能要祭天。”

听到这话，宋浔眠手中的铁钳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给草皮铺着的地烧了一个窟窿。

祭天，是神仙步入轮回的前身。予柒这话的意思便是水云已经去世了。还是被一介凡人给穿了心去世。

宋浔眠点了点头，说了一句很好。然后将铁钳捡起来放回了火里面，紧接着屏蔽了一切通灵传来的可能性。

他出了门，通知狱卒把今天当班的全都叫过来。那狱卒也是个老实人，不一会儿这间刑房里里外外都是人。

他们都在看宋浔眠和吴思哲的热闹。

“都看看啊，这人就是那死不要臭脸的陈国第一大将。今儿个爷给各位演示一下，如果皇上下旨说把人别打死，咱们就这么上。”

说完之后，宋浔眠拿起了一旁的鞭子，然后找了个上过春药的棉布塞在了吴思哲的嘴里。

之后就是一顿猛抽。能来这里的狱卒也都是有过十多年的经验，每次上刑的时候也都是打着打着就累了，他们倒是从未见过像宋浔眠这样越打越兴奋的。

每一鞭落在吴思哲身上宋浔眠都用了十成十的力气。他越发激动，直到吴思哲的上身已经体无完肤，他这才停手。

宋浔眠招了招人给他打了一桶凉水，直接泼到了吴思哲的身上。

老一辈的人都口口相传，热水出来的水汽比开水更烫。宋浔眠也用了这句话，直接将刚从火堆里拔出来的铁钳紧紧贴到了吴思哲身上被打的最狠的一处。

“这一下还你那日放狼咬我的第一口。”

紧接着便是宋浔眠一次又一次的将火钳贴在吴思哲的身上，并且时间一次比一次长。每当吴思哲打算或者已经晕过去，宋浔眠就叫人将他泼醒。

没到一个时辰，吴思哲已经和他进来的时候大相径庭了。

宋浔眠随便指了一个狱卒，将牙锤递给了他：“看懂了吗？接下来的你来，别把他给我弄死了，这人心眼儿坏，得多折磨几天。反正不是咱们吴国人，折磨死了也治不了咱的罪名，若是就这么便宜了他让他归西，可就是你的不对了。”

那狱卒不知道宋浔眠和他只见有什么瓜葛。只是狱卒被宋浔眠的气势给吓了一跳，连忙答应。

宋浔眠在这里看了一会儿便觉得有些无聊，就先起身回府。在他出狱的时候恰巧经过了关押封鹤的牢房。他还是没忍住看了封鹤一眼，眼泪便也顺着流了下来。

这不单单是愧疚水云因救他而死，还有宋浔眠信了别人的话将封鹤给卖了。

封鹤也看到了宋浔眠，但也只是单纯的看到了，并没有过多的交流。宋浔眠也知道是自己对不起封鹤，便趁着四下没人，给封鹤行了上天庭最为诚恳的鞠躬礼。封鹤也不懂他这举动是什么意思，只是看着宋浔眠，一言不发。

宋浔眠离开了，离开之后回府就睡下了。


【作者有话说：十七万了，我上一本才十六万，快完结啦~接档文还没更好，先屯着】


第七十五章：搞大事情专用标题


过了几日，亥时，皇宫内

一直守在封绛恒寝宫外的太监听到了从殿内传来的咳嗽声，他连忙惊醒，向殿内跑去。

进去之后他便看到封绛恒咳嗽的正厉害，欲要有咳血的劲头。太监上前轻轻地拍着封绛恒的后背，直到他好些为止。

“皇上啊，老奴看您这咳嗽的越发厉害了，是不是要请太医来再给您看看脉象？”

封绛恒缓了缓，用帕子擦了一下嘴角咳出来的血渍：“不必了，朕自己的身子朕比谁都清楚，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朕这身子却是一天比一天弱，也不知道能不能撑得过这个冬日。”

“皇上这说的是哪里话，皇上定时要长命百岁的呀！”

听了他这话，封绛恒躺在了龙塌上，深吸了一口气，他并没有反驳公公的话，也没有附和。毕竟谁不想长命百岁，长生不老。可惜了封绛恒这身子属实是不太可以了。

翌日。

宋浔眠同以往一样，下了朝回府中换了身衣裳，随后便起身去了牢里。这几日不用他训练新兵，宋浔眠也闲下来了。掰着指头算了一下，这是宋浔眠连着去大牢的第十日了。

牢里的狱卒也都跟宋浔眠混了个眼熟，只是更多的还是害怕。没有别的原因，只是因为宋浔眠每次来这里只是去为了审一个人，用脚趾头都能想到那人十吴思哲。

“宋校尉，您今日来得早。”

宋浔眠对那看门的狱卒点了点头：“他还没死吧？”

“哪敢让他死呀，这不都给宋校尉留着呢。”说完，那狱卒露出了点同情的眼神。“那人也是可怜，估计在过不了几日就得归西喽。”

那狱卒一边说着，就懒懒散散地走去了其他地方轮班。宋浔眠也不管吴思哲现在还剩下几条命，只要不是他杀了吴思哲，那么上天庭就不会给他判下任何的刑罚。

况且他也没有使用什么法力，打伤了也不算他的，只能算得上是任务需要罢了。

宋浔眠刚刚推门进去，便看到被绑在十字架上的吴思哲身上遍布伤痕，已经没有任何一块肌肤是完好无损的了。

听到宋浔眠推门进来，吴思哲喘着两口粗气，用着和往常以往的哪一种高高在上的语气同宋浔眠说着怎么也变不了的话：“姓宋的，有本事你现在杀了我啊！你没本事，哈哈，你害怕你把我杀了陈国和吴国开战吧！”

宋浔眠并没有说话，只是用刚刚泡好的盐水泼到了吴思哲的伤口处：“对啊，我就是不想杀你，我就是喜欢听你在我面前喊叫，怎么？有本事你冲破这枷锁，你逃啊，逃走我敬你是一条汉子。”

说完之后，宋浔眠便命狱卒拿上早已经下好毒的盐，又让人在吴思哲原本已经快要愈合的伤口处再划了十几刀，刀刀避开了要害。

随后，宋浔眠一招手，狱卒们便将毒盐全部倒进了那在吴思哲身上划好的伤口里面。这是盐刑，是宋浔眠在古籍上看到的一种最为折磨人的刑罚。

受盐刑之人，片刻犹如群蚁嗜心，半晌便有钻心之痛。盐刑剧毒，毒素经过经脉从而步入骨髓抵达心脏，没有人可以或者熬过盐刑。

没过多久，宋浔眠便听到了吴思哲那叫喊声。他的叫喊声越大，宋浔眠便越开心：“你杀我姐姐之时，可有想过会有今日？”

只听见吴思哲从牙缝里挤出来了两个字：“妖……怪！”

宋浔眠哼了一声：“那你也要死在妖怪手里了。”

说罢，宋浔眠走出了关押吴思哲的狱房，走前叮嘱狱卒：“过一个时辰，把里面那个人给做掉，直接用刀捅心脏就行，然后就随便扔在乱葬岗吧。”

不知道是不是宋浔眠把吴思哲给杀了的原因，在他死后没几天，陈国那里便给朝廷送来了战报。

陈国虽然没有吴国强大，更没有吴国广袤，只是他便胜在国泰民安，胜在多年来没有战乱。

朝廷上上下下讨论了好一段时间，封绛恒着实是拿现在气头正盛的封绛煜没有办法，然后就答应了这战事，并将所有的统兵权全权交给了封绛煜。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现在齐王封绛煜，距离得天下就差一个封绛恒的玉玺了。

出征之日在即，宋浔眠也是没有什么好收拾的。他唯一放不下的就是在大牢里关押着的封鹤。虽然是没有什么性命之忧，只是宋浔眠也担心那些个狱卒会对封鹤动用私刑。

想到这里宋浔眠便有些坐不住了，他命厨房做了几道封鹤爱吃的菜，统一装到了盒子里给封鹤带去。

狱卒这次见到宋浔眠还有些惊讶：“宋校尉今日来是所为何事？那犯人小的们已经扔到乱葬岗了。”

宋浔眠从怀中掏出了一两银子塞到了狱卒手里：“我这次来看一位故人，还请行个方便。”

狱卒也是个明白人，将银子收了起来：“宋校尉这说的什么话，您想来小的就给您让路了。”

说完之后狱卒便亲自带着宋浔眠去了封鹤的牢房里。

宋浔眠进去的时候，他看见封鹤正背过去躺在草席上，估计是昨日又没有早睡，现在还没有起来。

所有的狱卒都被宋浔眠给打发了下去，现在这牢房里只剩下宋浔眠和封鹤两人。宋浔眠将饭盒放到了低案板上，这才走到了封鹤身旁，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腰部：“璟舟，已经巳时了，起来吃些东西吧。”

没有任何动静。宋浔眠知道封鹤定是醒来了的，只是不想要面对他罢了。宋浔眠也没有多说什么，毕竟封鹤能进来这里自己也有很大一部分责任。

“那你先睡着，我就是好久没看见你了，怪想你的，就想要跟你随便吐槽两句，你可不能嫌我烦。”

封鹤还是没有动静，他紧闭着眼睛。

“一月之前我姐姐被一个陈国的将军杀了，那将军我熟啊，跟我当对头当了好些年，过年之前你不还问我我去哪里了吗？其实我是被他们掳走了，他们放狼来咬我，好多好多狼，当时我都以为那里就是我的归宿，好在樊阿神医把我给救了。”

“也是那时候，吴思哲跟我说我只要帮他把你搞紧大牢，就会把我的家人放回田园间更生。我那时候真不是个东西竟然给答应了。我对不起你璟舟，我先给你道歉无论你接不接受。”

“后来我跟他交差的时候，也就是我姐姐被他杀了的时候，这几日你应该能听到这牢里时常有惨叫声，没错了这叫声就是他的，是我打的。其一我气他期满我利用我，其二我气他杀我姐姐，其三我气我自己竟然把你给卖了。”

“我知道你现在依旧生气，可我又能有什么办法，你又不同我说话。”宋浔眠苦笑了一下，“盒子里是我命人给你做的你喜欢的饭菜，近几个月你可能是见不到我了，陈国和吴国开战，我奉旨出征，待我回来，我便将你从这里接出去。”

宋浔眠在说完这些之后便离开了。封鹤也在他离开的那一瞬间给坐了起来，他用手扶着脑袋，看着低案板上的盒子，轻声说了一句：“保重，一弦。”

这场大战已经打了大半个月，封绛恒一直在皇宫内接受着前线传来的战报。敌我实力相当，现在也打的是持久战。只是封绛恒这身子是一日不如一日，以前还可以勉强撑着上朝，现在却是连朝政都要是封绛煜代理了。

在这几月的征战期间，朝政也是变了又变。封绛煜先是派人谋杀了太子，后谎称是太子病逝。葬礼也因为战争的原因没有大搞。因为太子去世的原因，封绛恒的身子是比以前更差了。

皇后每日都亲自喂药，她眼看着封绛恒的气色一日比一日差。吃了好些天太医给开的方子也没有任何起色，甚至是更差了。

“皇上，您看您身子也是一日不如一日，还不如趁早退位。”封绛煜将皇后打发了下去，他代替皇后坐在了封绛恒身边。

封绛恒也是缓了半天才说出一句话：“朕现在是看明白了……封鹤那件事情是你栽赃的吧……”

“是又怎样，皇上您现在都这样了，难道还想要掉着口气把封鹤那小子放出来然后官复原职吗？您是不是忘了现在谁在当政？”

“你夺了这江山到底是有什么用！”

“呵，”封绛煜苦笑了一下，“若是封鹤为王，定是容不下我们一家，尤其是睿儿，他本就身患残疾，若是被流放可怎么活？”

“你就为了一介孺子走上这弑君的路？”

“当然，”封绛煜深吸了一口气，“我这父亲不好当，睿儿以后是死是活还都要看我这个当爹的能不能给他把以后的路铺好。”

“你可曾问过他愿不愿意！”

“我这是为他好！”封绛煜说完之后，他笑了一下，这一笑，封绛恒便驾崩了。

是封绛煜在今天他喝的药中下了毒，撑不住了封绛恒便也去了。

他缓步走到门外，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硬生生是从眼睛里挤出了两滴眼泪，内心却是比谁都快活：“皇上……驾崩了。”

百官也不知道是接受了谁的指示，在封绛煜出去的时候全都跪在了外面，听到这一消息外面的人全都冲了进来。有的是真心实意地在痛哭流涕，而有些人却是在看热闹，看下一任皇帝是谁。

封绛煜拿出了早已经拟好的假的诏书，递给了皇帝的贴身太监。太监念奏折的声音很大，也充满了悲愤。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因恶疾缠身，后将皇位传于齐王封绛煜，钦此！”

又是一阵哀嚎，这一阵哀嚎是过了整整一夜。

捷报在一年后从前线传来。封绛煜也预料到这场战争是吴国胜，只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宋浔眠一归京就换上了朝服进宫参加庆功会。也是这个时候他才知道封绛恒已经驾崩，新的皇帝是封绛煜。再加上这捷报，对于封绛煜来说可谓是双喜临门。

这个结果是宋浔眠一早就猜到的，只是他没有料到封绛恒竟然这么快就坚持不住了。

等庆功宴一结束，宋浔眠便私下找到了封绛煜。

“皇上，臣这次来是想要同皇上要一个人。”


【作者有话说：完结倒计时……】


第七十六章：回家啦


封绛煜现在的心情很好，尤其是宋浔眠是这次的大功臣。他只身一人深入敌军大营，烧掉了他们的粮草接近五百石。

“宋校尉有什么事情直说就是，跟朕还这么遮遮掩掩的哪里象是一家人。”

宋浔眠也心中念想谁同你是一家人。只是这话他是万万不能说出口的。他给封绛煜行了一个拱手礼：“皇上，臣先恭喜皇上天下归一。既然这天下归一了，臣料想皇上定是要养兵蓄锐，天下也急需国泰民安。”

“哦？宋校尉你继续说，朕很有兴趣听下去。”

“既然皇上要国泰民安首先就是要降低赋税了，既然这样的话练兵定是要缓一缓的。臣想要将手中的兵符交还给皇上，然后归家隐居田园。”

“爱卿所言有理，朕是应该好好跟文臣们商量一下这个事情。爱卿若是现在想要归家，朕便许你三年假，若是这三年内爱卿还想要为国效力，朕举双手赞成。”

封绛煜这意思是，你得先呆在这里，那里要是叛乱又起来了还得你领兵去镇压。

宋浔眠也是懂得封绛煜话里话外的意思，也没有多说什么。毕竟他的任务就要完成了，等封鹤一出狱，然后就是他回到上天庭的日子了。

“臣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说，只要是朕能力范围之内的朕都答应你。”

“臣想让皇上放了封鹤。”

封绛煜听了宋浔眠说的这句话，没有回应他。

“现在皇上既然已经成为了皇上，封鹤现在也只是一介草民，所有的财产和麾下的精兵全部都归由国库，也都是皇上您的了。就连封鹤以往搭建好的人脉也都被您逐一灭了满门，就这样您还不能放心吗？”

“你当真……心悦于封鹤那厮？”

“是，往后经年臣定当带着封鹤走的远远的，再也不会出现在皇上的面前，您在朝堂上治理国家，我们只需要一茅屋即刻安享天年。”

说实在的，封绛煜和封鹤到底是有血缘的关系，他之所以迟迟没有让人杀掉封鹤，一来是害怕杀了封鹤宋浔眠会造反，二来就是这血亲关系。

“今日大捷，天下归一，朕便下一封诏书，大赦天下，也算是给祖上积德了。”说完之后，封绛煜转身就离开了。

宋浔眠道：“多谢皇上开恩。”

看看时候已经是亥时，宋浔眠丝毫没有困意，穿着朝服就去了大牢。牢里没有太多的变数，宋浔眠给看门的塞了几两银子也就进来的。

他去的时候，封鹤正坐在低案板前摩梭宋浔眠很久之前给他带来的那个盒子。

“璟舟？”

封鹤听到宋浔眠的声音，下意识地将那盒子塞到了自己身后。宋浔眠开门走了进去：“好久不见。”

只见封鹤没有什么动静，他只是愣愣地一直看着宋浔眠。宋浔眠伸手在封鹤的脸上来回摩梭：“你瘦了璟舟，定是在这里没有吃好吧，我带你回家，你现在跟我走。”

却没有想到封鹤直接挣脱开了宋浔眠对于他的拉扯。宋浔眠让狱卒都下去，然后跪坐在封鹤面前：“好久都没有见了，你有没有想我？”

“并无。”

宋浔眠笑了一下，伸手就从封鹤身后拿了他刚刚在仔细打量的那个盒子：“这是我出征前给你装饭的，你若是不想我早就扔了。”

说完之后，宋浔眠见封鹤欲要将盒子拿走，宋浔眠直接将盒子扔到了自己身后很远的距离，封鹤也这样直接扑到了宋浔眠的怀中。

宋浔眠直接凑着封鹤的脸亲吻了一下：“以往璟舟可不是这般嘴硬。”

封鹤脸红了一下，将宋浔眠一把推开：“这里还是狱中！”

“那璟舟跟我回家可好？我跟你认错好不好？再也不会了，若是我下次再有对不住璟舟的地方，我便不得好死。”

只见封鹤哼了一声：“我是很生气。”

“那你恨我吗？”

“恨你。”封鹤回答的很干净利落。也就是这句话被封鹤说出来之后，宋浔眠已经脑补了无数自己哄着封鹤高兴的法子，或者就是回上天庭之后封鹤如何刁难自己的法子。

封鹤接下来说的是宋浔眠万万没有想到的：“只是，这恨意不足爱你的万分之一。”

说罢，封鹤便一把揪过宋浔眠朝服的衣领拉到了自己的跟前，他吻住了宋浔眠的双唇，两人像是在打架一样，都想要略胜对方一筹。这个吻吻得激烈，到后来宋浔眠直接被封鹤压在了草席上。

他的手穿过了宋浔眠的长发，努力的按住他不让两人相合的地方有一丝分开的地方。另一只手则是掰着宋浔眠的下巴，也不让下巴合上。津液顺着宋浔眠的嘴角流到了草席上，就连月光也映衬着两人的身影。

他们打了很长时间，这才分开。封鹤对着宋浔眠笑了一下，刮了刮粘在他鼻子上的一根稻草：“你现在纯像一只花猫，还是很凶猛的那种花猫。”

宋浔眠也看到了自己给封鹤唇角上留下的印子，自己不禁笑了一下：“那又怎样，那你还不是乐意？”

“你什么时候回去？”

“封绛煜说明日便大赦天下，你若是想让我在这里陪你到明天，那就原谅我，不跟我置气。”

“好，”封鹤摸了一把宋浔眠的头发，“不跟你置气了。”

用封绛煜的话来讲，情种永远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会让一个人做事情没有底线，会让一个人变得疯狂做事不计任何后果。同时也会让人在面对自己心爱的人没有任何脾气，就算自己的心上人如何对不起自己，在那人服软认错保证之后，也会选择义无反顾地相信他，爱他，一直保护他。

封鹤亲了一下宋浔眠的鼻尖：“好久不见，你也瘦了，脸都没有以往圆润。这次征战去可有受伤？”

宋浔眠道：“都是小伤，但也好疼，我想要你抱抱我。”

封鹤接受了宋浔眠的撒娇，他将宋浔眠揽入怀中，任由宋浔眠在自己怀中蹭来蹭去。

“好久没有沐浴了，身上很脏，衣裳也没有换新的。”

“没关系，因为你是璟舟，所以你无论变成什么样子脏到什么地步，我都依旧不嫌弃你。”

封绛煜说话果真是一言九鼎，说是要大赦天下，就在宋浔眠和封鹤睡起来的第二天，封鹤就被宋浔眠给带出了大牢。

封鹤依旧好久都没有见到过阳光，他刚刚出来的时候还有些刺眼。宋浔眠带着他在阴暗的地方适应了好一会儿，这才能归家。

宋浔眠的府邸比亲王府小了大半，他们先是寻到了封绛炎的遗体，埋葬之后封鹤才跟宋浔眠回了家。

宋浔眠在就让人备好了水，他和封鹤先后洗过澡之后就回了房。

封鹤见宋浔眠只穿着一身里衣，他直接将宋浔眠给按在了墙上：“你知道我一进门就想要干什么吗？”

还没有等宋浔眠开口，封鹤就一副等不及了的模样，手伸到了宋浔眠衣服里面，道：“就想把你按在我怀中揉碎，让你再也不离开我，再也不背叛我。”

宋浔眠笑了一下：“好，我保证，我再也不离开你，并且再也不背叛你，今日任你如何我都不会有丝毫反抗。”

长达四个时辰的运动让宋浔眠直接瘫倒在了床榻上，至于封鹤，倒是一副神清气爽的模样，完全没有被这项运动给累到。

翌日，封鹤便看到有下人在差宋浔眠卧房的床榻和门，封鹤有些好奇，便随便抓了一个人问了一句：“这是干什么呢？”

那下人道：“主子说了，这门和床榻碍到了他的眼，今日便命人找了工匠将这里拆了。”

好巧不巧的是，宋浔眠正好撑着自己的腰往这里走，封鹤直接再把刚刚的问题问了一遍宋浔眠。

“你还好意思问呐，我要拆了这肮脏不堪的东西，省的他在我面前碍我的眼睛！”

任务进度条读到了百分之一百，林柒在一个晚上，封鹤和宋浔眠都睡着之后，将他们的神识全部带回到了上天庭。

予柒在看到宋浔眠回来之后，直接寻到他：“那日没有跟你说清楚，水云只是死了一个肉身，她的灵魂依旧还活着，你也不必太伤心，毕竟凡人是杀不死我们神仙的。”

这个消息对于宋浔眠来说简直就是天大的好消息，他道：“太好了，那我姐姐现在在何处？”

予柒的身后出来了一个小女娃娃，予柒将她抱起来举到了宋浔眠身前：“这就是水云了，现在我还得管我自己的事情，还得管着水云那边的祈福，可真是太忙了，好在你回来了，这次任务可还顺利？”

“封鹤上仙倒是给你们带回来了，我可一点都不好，现在是剩下十几年的修为，这可让我怎么活啊。”

予柒道：“这有何难，过几日封鹤上仙赏的修为就下来了，那时候你有是一个神力充沛的眠眠啦！”

就在予柒说完这番话，林柒便通知所有的神仙都去主殿，无他，封鹤就要神游回来了。

宋浔眠吃了一惊，领着水云就向主殿走去。他看见封鹤正侧卧在床榻上，一副享受的模样。

过了半晌，他才伸了个懒腰，睁开了眼睛，这便是神游回来了。封鹤看到自己的房间内都是神仙，笑了一下，挥了挥手，每个神仙都得到了自己应有的修为奖赏。

那些神仙一齐道：“多谢封鹤上仙。”之后便离开了。

林柒将一直存放在她这里的灵符还给了封鹤，正当她要离开的时候，跟林柒吩咐了一句：“把那个叫宋浔眠的小子给我唤来。”

林柒应了一声，没过多长时间，宋浔眠就出现在了封鹤眼前。

宋浔眠见状，直接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封鹤上仙，我有罪，您惩罚我吧。”

封鹤撑着自己的脑袋，饶有兴趣般的打量着宋浔眠：“你有何罪啊？”

“顶撞上仙，私自在凡间杀了人，轻信他人谗言……”宋浔眠说到最后已经开始胡编乱造了，“反正无论如何，一切都是我的错，还请上仙罚的轻一些。”

“听林柒说你和前春神还认识？”

宋浔眠摇头。

“既然你犯的错林柒都处罚过你了，那我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封鹤语气轻佻，他开口，“你且先过来让我瞧瞧。”

宋浔眠跪着走到了封鹤塌下。

封鹤直接扒下了宋浔眠的衣裳，然后让他背对着自己。

果然是七道触目惊魂的鞭痕。

封鹤用手抚摸，满眼都是心疼：“疼吗？”

宋浔眠被封鹤的举动吓了一大跳，伤痕一直都是宋浔眠身子较为敏感的地方，他挑了挑语气：“疼。”


【作者有话说：完结倒计时.....不好意思家人们，昨晚上脑子瓦塔了qaq】


第七十七章：归魂


封鹤轻佻了一下眉眼，对宋浔眠的这个回答似乎有些意外了：“疼？那你忍着就是了叫出来是所谓何原因呢？”

这问题就让宋浔眠有些不了解了。这明明是生理上的疼痛，叫出来怎么就不对。况且封鹤上仙和在一十四号本子里的世子邸下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这属实是难为到宋浔眠了。

盘腿坐在床榻上的封鹤，见宋浔眠背对他低着个头一言不发，心中便觉得可能是自己语气有些不好，给吓到他了。

“好吧，那我换个问法。”封鹤这次说话语气都带着笑，他认为态度比刚刚好了不少，至少不会吓到这小孩儿，“疼的话其实可以忍着是当真疼的厉害？”

半晌，宋浔眠才给封鹤嗯了一声。

“那你坐上来，我替你看些？”

这又是一句在宋浔眠意料之外的话，他转头看向封鹤，就连头发丝儿都充斥着疑问。

封鹤道：“虽说这痕迹是肯定消不了了，只是若是你还疼的话，我倒是能使些法子给你消一下，你这是什么表情？难不成我会吃了你这小孩？”

宋浔眠原本想要反驳他才不是小孩，可是想了想，在封鹤面前，他也的确是一个小孩了。既然有免费帮忙疗伤的，何乐而不为。宋浔眠抱着这样的想法，提着衣摆踩上了封鹤的床榻，然后找了个舒服的地方坐下。

“哟，还挺会享受。”封鹤笑了一下，然后扶着宋浔眠的头枕在了自己的臂弯，随后笑眯眯地低着头看他，倒是一副狐狸模样。

“本仙的床榻，上来容易，若是想要下去便需要你费些功夫了。”

宋浔眠这才察觉到不对，他觉得封鹤下一秒就会将自己打到粉身碎骨，魂飞魄散，他欲要下去，可这动作刚一出来就又被封鹤给拉了上去。

“难不成本仙会吃了你不成？”

宋浔眠吓得好久都没有说话。

“罢了罢了，”封鹤松开了对于宋浔眠的控制，“本仙只问你一个问题，你可曾识得前春神？他与你同名。”

封鹤的手背在自己身后。

如若宋浔眠真的是前春神的转世投胎，那么百年前封鹤与前春神结下的血契定然还是存在的，只是力量甚微罢了。仔细感受一下还是可以感觉得到的。封鹤在背后使出了召唤血契的法术。

微光在身后宋浔眠并没有察觉，他思考了一下：“回上仙的话，我是不认识前春神的。”

与此同时，封鹤并没有管宋浔眠在说些什么，他只是在仔细感受血契带来的灵力波动。

第一层，没有……第二层，没有……第七层……也没有。就在封鹤打算收回灵力，在对于宋浔眠就是前春神的投胎转世这想法上打消念头的时候，他探到了第八层……是有一丝灵力和自己相呼应的。

至此，封鹤瞪着眼睛看着宋浔眠，然后又很快的把表情恢复到和平常一样。

“小孩儿你且先回去，听说你姐姐反童了？既然这样的话财神这一职务你便先担待着，有什么不会的不懂的，予柒一直都在，你问她就好。若是予柒没有时间了，来这里找本仙，不出意外的话本仙一直都在这里。”

封鹤将宋浔眠打发走，等他离开了自己的视线范围之内，就去日入洞寻了凤烛。

凤烛这老凤凰见到封鹤回来还有些吃惊，他被仙索锁在了日入洞的墙壁上，一动也动不了。凤烛见到封鹤，满眼洋溢的都是喜悦。

“你来救我出去的？”

“凤烛，你可还记得你我的约定？”封鹤说这句话的时候面无表情。

原本还对他们二人重修于好抱有一丝希望，直到封鹤说出了这句话，凤烛便彻底绝望了。

说白了凤烛能同封鹤双修，其实也是沾了前春神的光。前春神在步入轮回之前，不甘于自己的灵力就此全部毁灭沦落于世俗，便私自用锁魂灯将自己十分之一的神识存在了灯里。

前春神轮回的当日，也就是凤烛降生的时日了。那锁魂灯里前春神的神识不知道为何私自创了出去然后融入了凤烛的神识中去。

封鹤见到那一幕，直接将凤烛带到了自己身边抚养，凤烛也是从未离开过封鹤半步。凤凰的成长速度是其他普通神仙的两倍，尤其还是受了前春神十分之一神识的滋养，凤烛无论是在法力上还是成长上，都要比其他神仙快不少。

只是在凤烛刚刚成年的时候，封鹤就与凤烛立下了一个约定，那便是等到前春神投胎修仙归来，凤烛便要刨魂从神识中抽取那十分之一的神识还于他。当时凤烛只想着那人是不可能再次回来的，直到他无意间看到了宋浔眠。

看到宋浔眠的那一刻，凤烛的神识便在剧烈地波动。好在他修为不低，宋浔眠修为不高，便给压了下去，这才没有造成什么暴动。

其实说白了，凤烛应当感谢前春神的，若是没有他，自己也根本不可能有今天这般修为，也更不可能……被关押在这不见天日的日入洞中苦苦煎熬。

“刨魂可是一不小心会要了命的！封鹤，你真的忍心吗？”

封鹤嗯了一声，凭空手中就出现了一把匕首。这匕首是只有封鹤才有的，是专门用来分割神识的匕首。

只见封鹤一步步上前，凤烛退步退到墙角处，这才发问：“你难道对我一丝感情都没有吗？”

“当时没有同你说明白还是怎得？你只是我一个存放神识的容器罢了。若不是见你当时还年幼，早就将你刨魂了。”

说完这句话之后，封鹤便再没有跟凤烛废话。

守在日入洞洞口的神兵，一连听了一个多时辰凤烛在洞内的哀嚎。等哀嚎结束之后，又过了大约三柱香的时间，他们才看到封鹤满手都沾着凤烛的血液，手上提着锁魂灯从日入洞给飞了出去。

已经到了深夜，封鹤将锁魂灯放到了自己枕边，明天，就是明天，他的小灵鹿一定可以回到他的身边。

当天晚上宋浔眠就做了一个梦。他梦到有一个很可爱的小灵鹿，将他带到了天的尽头，那里很美，跟仙境一样。

后来，那只小灵鹿摇身一变变成了和宋浔眠一模一样的人，那时候，宋浔眠只是觉得自己的脑袋很涨，他的腹部涌出一股暖流。

那小鹿跟宋浔眠说的很多，只是宋浔眠只单单记住了一句：“你我同根同源，明日便会见封鹤，他会告诉你一切的缘由。”

宋浔眠只是觉得那小灵鹿在和自己开玩笑，毕竟可不是任何一个神仙都可以有原身的。

早在盘古开天辟地的时候，女娲造出了人族，魔族和神族。人族可以修练，等过了天谴便可以飞升成为神仙。若是神仙堕落那就成了堕仙。堕仙若是不加以定神就会疯狂成魔。

而这只是一般的循环，也有不一般的，那就是从出生开始就是神仙的。女娲捏造出仙鹤、灵鹿、凤凰和孔雀这四种动物，每一种动物都有一个领头人。正如仙鹤的首领也就是仙界的首领，掌管凡人命脉。

灵鹿一族的首领便是春神，凤凰的是水神，孔雀便是神仙的命脉。只有拥有这四种真身的才可以互相结契，跨越种族的结契是不被允许的。

宋浔眠吃了一惊，他连忙从床上坐起来，满脑袋上都是汗珠。

看了看时辰这才丑时，宋浔眠再次躺下去可辗转反侧硬生生是睡不着了。他现在代替水云成为了财神，虽说只是代替，这住的地方也比先前好了不少，也距离封鹤的住处越来越近了。只是这对于现在的宋浔眠可真的不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了。

他下了床塌，走出了宫殿，阴差阳错的就去到了封鹤所住的大殿外面。正当宋浔眠想要离开的时候封鹤的声音便通过通灵传到了宋浔眠的耳朵里：“来都来了，走什么呀，进来坐坐呗。本仙还有一样好东西要赠于你呢。”

宋浔眠总归是害怕封鹤一巴掌给自己拍到魂飞魄散的，只是他又想了一下，若是他真的犯了什么错一来封鹤定是在第一时间就给自己处决掉了。二来就是自己做了就是要承担着后果，若是担不起那他也妄为一仙。

最终宋浔眠还是给走进去了。封鹤也感受到了他的灵力波动，便将外围的屏障给去掉，毕竟在封鹤眼中，这还只是一个只有千年修为的小娃娃，真给伤到了可总归心疼的还是自己。

“哟，你这小孩腿上的步子倒还是挺快的，怎么？等不及见到本仙了？”

这话一时间真的给宋浔眠整无语了：“封鹤上仙说什么便是什么吧。”

封鹤上前去，将跪在地上的宋浔眠给拉起来，用灵力将一旁放着的锁魂灯给拿了过来，然后在宋浔眠的眼前给晃了晃：“你看，这是你缺的那十分之一的神识，本仙给你讨回来了。”

说完之后，封鹤摸了摸宋浔眠的脑袋，然后在他的眉间落下一吻：“等本仙将这神识归与你，你便再也不是仅仅只有千年修为的小神仙了。”

这举动先是让宋浔眠给吃了一惊，他捂住刚刚被封鹤亲吻的地方后退了一步，眼神也充满了惊愕。

只是他又仔细想了一下，和刚刚的梦境对照起来，好似也差不多的。

“封鹤上仙，我有一个疑问。”

封鹤仰了仰头，示意他说出来。

“刚刚我做了个梦，梦里有一只灵鹿，那灵鹿浑身碧绿，身上有几处梅花点缀，可我单单只记住了一句，那便是我跟他同根同源，让我醒了之后便来寻你，你会告诉我一切。”


完结章：他们的手牵在了一起


是了，封鹤也从没有想过宋浔眠会在梦里梦到这一切。封鹤走进内阁，从内阁中拿出来了一个小匣子。

这是一个红色的小匣子，宋浔眠看着这小匣子还莫名有些亲切。

“这是你修补天洞前留下来给我的，你本应该给春季的，毕竟他跟你是同宗血脉。”封鹤说着，将小匣子递给了宋浔眠，“你且将它打开。”

宋浔眠捧着手上封鹤递过去的小匣子，这匣子装饰的很精美，仔细看去，匣子周围还有些许盘绕在周围的灵鹿。

打开之后，宋浔眠便闻到了一股香味，清新扑鼻，与此同时，是宋浔眠不知道的，自己已经昏睡了过去，若不是有封鹤给接着，那便真的得倒在地上。

千年前，上天庭依旧是和原来没有什么两样，只是那主殿旁边多了一棵参天大树。这时候从宋浔眠身旁走过一位神仙，宋浔眠可以很清楚地感受到他的神力和自己的参差，也给足了宋浔眠压迫感。

这就是前春神，为了方便，以后且称呼他为春神。

春神看了宋浔眠一眼，只是没有驻足，好似就在等他一般。春神向宋浔眠招了招手，示意他跟自己过来。

那参天大树看起来也不远，可走过去却花了宋浔眠不少时间。

“春神！我们在这里！”奇怪的是，宋浔眠好像除了能被春神看到，剩下的其他人都看不到他。

春神听到了他们的呼喊，然后便加快了脚步。谈会上并没有给春神准备什么落座的地方，这要是换成宋浔眠，定要尴尬不久。春神好似也习惯了，他只是轻车熟路地钻到了封鹤的怀里，然后当着众人的面亲吻了封鹤的下巴。

“封鹤上仙和春神的感情还是如此好。”这句话是林柒说的，她笑了一下，随后就把摆在自己面前的果酒给喝了。

再放眼望去，这里宋浔眠只认识三位神仙，春神，封鹤还有林柒。

“昨日给我们家这位累到了，今日他本是不想过来的，可我又跟他说，林柒有新酿的桃果酒，他便一起来就来了。”封鹤看着春神，然后刮了刮他的鼻尖。只见春神挤了挤眉眼，封鹤便腾出手来给他倒酒。

“可不然，林柒姐姐酿的酒是我一直都喜欢的，那里向你，酿出来的酒都是涩的，一点都不香甜。”

封鹤在众位神仙的憨笑中给春神赔了不是。

还没等宋浔眠来得及羡慕，这场景就转到了桥上。这桥上只有春神和封鹤两人。

封鹤将春神抱在怀里，只见春神现在面色有些发红，宋浔眠猜想刚刚他们肯定做了什么坏事情。

“明日便有神仙去献祭了，你确定没有你吗？”封鹤发问。

听到这个疑问，春神只是愣了一下，咬了一下自己的下唇，语气也故作轻松：“这是自然，明日只是随同林柒姐姐去办一趟公事罢了，和祭坛倒是离着十万八千里远。”

祭祀这个事情宋浔眠还是略有耳闻的。是每过三千年上天庭举办的一次大型祭祀，也是上天庭的执事官向天道以示友好的方法。一次只需要祭祀一位修为三千年到五千年之间的一位神仙即可。

宋浔眠见他们两人这般模样，估计是封鹤以为是春神要去献祭了。

一晃眼就到了第二日。春神穿的很简单，只是一身素衣，和以往的穿着没有什么区别，像是要去出任务的模样。

他和封鹤一出门就分开了，宋浔眠跟随着春神的视角，直接来到了林柒的面前。林柒跟春神说的话也不平常：“封鹤那便你也都打理好了？”

“他没有起疑心，只是这去献祭也不能穿成这副模样吧？这可是对天道的大不敬！”

“好了已经给你带好了。”说完，林柒的手上出现了一身华服，以及一个锁魂灯，林柒一并交于春神，“你且存十分之一的神识到里面，这样便可以保证你献祭之后还可以步入轮回。”

“无论如何你的转世是什么模样，定是可以再进入上天庭的，你且大可放心，等到那时候，再将这十分之一的神识还给你的转世，这是最保险的做法。”

“这样你不害怕会被发现吗？”春神三下五除二就换好了华服，接过林柒后来递给他的锁魂灯，“那封鹤那边你要怎么圆过去？”

“这事情便不是你现在可以想的了，你且放心，这献祭之事是除了我不会有任何人可以看到你的模样，他们只能感受得到灵力的波动，这谎话压在我身上就好。”

听林柒说完了这些，春神从自己的魂魄中刨除十分之一锁到了锁魂灯里面，等林柒将锁魂灯收好之后他们才绕了远路到了祭坛那里。

接下来宋浔眠看到的，就是春神独自一人站在祭坛的正中央。天上好像是有一双手，然后将春神捏在了他的手掌心。

春神看起来很痛苦，这痛苦随着一声巨响给消失了。从天而降的是漫天的雨滴，这是上天庭百年难得一见的自然下雨。

这时候封鹤便知晓了，是他深爱着的春神去世了。

林柒将装有春神十分之一神识的锁魂灯递给他：“几个时辰前，春神他在修补天洞的过程中，受不住灵力的压迫，自爆而亡。这是他托我交与你的神识和一封信件。”

封鹤谢过林柒，随后便离开了。

可能是春神到这里便结束生命的缘故，宋浔眠并没有看到接下来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见到了四周都是黑乎乎一片。

远处传来水滴落下的滴答声，再仔细一听，这便是走在水上然后脚掌带起来的水的声音。

“看明白了吗？”这是春神的声音。

宋浔眠愣了一下：“明白了。”

“我的死因是封鹤所不知道的，我在等你到来，可惜却等到了今日。过一会儿你便可以出去了，还请你不要告诉封鹤，请继续为我保密。你也将回有我生前所有的记忆。”

听到这里，宋浔眠便有些酸了，自己喜欢封鹤这是毋庸置疑的，只是封鹤喜欢的自己却只是因为他和春神有一丝关联。

“所以请问你可以告诉我，我到底是谁吗？”

宋浔眠的这个问题，春神好像是已经猜到了，他一副兴高采烈的模样：“你就是我呀，你是转世之后的我呀！等你醒来之后有了记忆，再跟封鹤要来那十分之一的神识，你的修为定是比现在高。”

“可是我只是一介凡人飞升上来的。”

“这有什么关系？只是不能做一品神仙罢了，二品三品你还是可以的啊，你只需要记住我们是同一个人就好，总是在意这些有的没的干嘛啦。”说完，春神皱了皱眉头，“好啦不跟你说了，封鹤还等着你呢，你忍心让他等这么长时间吗？”

还没等宋浔眠摇头，他一睁眼就看到了属于封鹤寝殿的天花板。他吓了一跳，连忙坐起来。门外的封鹤也听到了里面的动静，赶了进来，将一直拿在手上的锁魂灯放到了桌案上。

“小仙鹤？”

封鹤听到这个久违的称呼，站在原地愣了一下，心跳漏了半拍。

“我可以这么叫你吗？”

半晌，封鹤才有动作，他上前将宋浔眠抱在怀里，一直在亲吻他的嘴唇：“可以，你想怎么称呼我都可以，你是我的，你一直都是我的对不对？”

宋浔眠笑了一下：“对，你说的都对，可是我现在有些喘不过气了。”

听到宋浔眠这话，封鹤才将他松开，他捧着宋浔眠的脸颊，在他的嘴唇上又重重地亲了两口。

随后，封鹤将放在桌案上的锁魂灯给宋浔眠递过来：“你且融合，我就在旁边替你护法，”

有了封鹤的护法，那神识和宋浔眠的融合也是相当融洽。一时间宋浔眠便被一束光笼罩了全神，宋浔眠可以感受到自己体内有灵力在和神识相容。没有一丝不舒服的感觉，反而十分舒服。宋浔眠的神识像是脱缰了的野马，在野外肆意奔腾。

不到两个时辰，宋浔眠便和春神的神识融合好了，他一把扑到了封鹤的怀里，环住他的脖颈：“你会像对待春神那般对待我吗？”

封鹤想也没想：“你们是同一人，都是我的心上人。自然不会区别对待。”

“那我便去月老殿给剪了那一段红线。”

“什么？”封鹤被气笑了，“你这小家伙还找了月老给你牵了段红线？”

后来封鹤想了一下，好像月老也曾经来这里给自己也牵了一段，只是那时候自己忙着下凡渡劫没有多想就给答应了。想来现在也是得将那段红线给剪掉，可不能让宋浔眠给知道了去。

月老头一次在月老殿接待封鹤，一下子给呆在了原地：“封鹤上仙？宋兄？你们怎么在这里？”

“月老爷爷，你还记得几个月之前我在这里跟你求的姻缘吗？现在可否帮我剪掉？”

“你们来都是为了此事？”月老有些惊讶，心想着这一次渡劫竟然没有将这两个给绑到一起去。

“罢了罢了，”月老转头一想自己以及得到了那修为，就转头到了姻缘阁将牵着两人的红线拿了出来。

宋浔眠一看自己的小拇指上出现了隐隐闪动的红线，同时也在封鹤的小拇指上看到了一样的。

“也罢，你们二人本就是一条红线，若是想好了在这纸上滴血按下就可以解开了。”

“等等，”宋浔眠和封鹤一起开口，他们对视了一下，封鹤示意让宋浔眠来说。

“你的意思是，你给我们二人牵了红线。”

月老对宋浔眠这个问题有些不解：“对啊，前几个月不就跟你说了牵红线成功了会有闪动，红线一端会出现另一人的性名，难道宋兄没有看吗？”

“你没跟我说啊。”

“那就不剪了。”封鹤说完就将放在自己面前的纸给销毁了。

月老也大约明白，转头就回了自己的姻缘阁没有再多管他们两人的闲事。

站在殿外的两人互相扯了扯绑在自己小拇指上的红线，在确定这绑的牢固之后，红线便消失了去。他们二人双手紧握在一起，就再也没有分开过了。

——全文终——


【作者有话说：其实本来前几天就可以完结的，乃何我这身体实在是拉跨，又是拉肚子又是犯胃病又是住医院又是打点滴的，今儿个总算好多了赶紧往上写。
感谢各位一路陪伴，写的烂有bug是肯定的，这两天一并改了，这里建议先清空缓存再看。一共就十八九万字写了这么长时间的确怪不好意思的，也感谢包容，祝大家新年快乐，万事胜意，我们下本再见~番外这两天更着，年后就开新文~】


贴一下参考文献啾咪


《三国演义》罗贯中

《三国志》陈寿

《大秦帝国》孙皓晖

《孙子兵法》孙长卿

《临江仙·夜登小阁忆洛中旧游》陈与义

《将进酒》李白

《将进酒》唐酒卿

《锦瑟》李商隐

《蜀道难·噫吁嚱》李白

《聊斋志异》蒲松龄

《山海经》

其他应该没了，想起来会再贴的！






# 番外章节






番外1：我会一直喜欢你


时间定在一切尘埃落定后——

这是一个早晨，封鹤向往常一样起得早上了晨会，回来的时候宋浔眠果然还在睡眠。

封鹤见他这模样也不恼怒，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一弦，起来啦，都辰时了！你的公务还没完成呢。”

躺在床上的宋浔眠翻了个身，他的亵衣穿的宽松，脖颈和锁骨处还有昨晚上留下的痕迹。

“嗯……我在睡会儿，才几时啊……”宋浔眠小声叽叽歪歪。

封鹤看他这幅模样，低着头就跟宋浔眠深吻起来。宋浔眠这点小毛病封鹤还是清楚的，没有些什么过激的反应是不会从床上起来然后忙自己的公务去的。

果真了，宋浔眠被封鹤吻的有些头晕，一吻毕，他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缓了一会儿才从床榻上做起来：“封鹤！”

被点了名的封鹤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模样，他走出寝室，到了主殿的大堂旁边，这是他一般会办公的地方。

宋浔眠穿好了衣裳，从寝室走出来在主殿内寻到了封鹤，正准备上前去，林柒给走了进来。宋浔眠就躲到柱子后面偷听。

“封鹤上仙，这老凤凰的遗骸还在日入洞中，可要将他给扬了？”

过了一会儿，封鹤才落笔，抬头用一种很疑惑的表情看林柒：“怎么？凤烛还给死了？还得亏了他那千年修为，给我们一弦拿些该多好。”

千年以上修为的神仙死后，在十二时辰之内，见者有份，修为灵力是可以瓜分的。

“是呀，他死了好久呢，日入洞也没人敢擅闯，就是今日我才听那些神兵们谈论起来，要不我也不知晓这件事情呢。”

封鹤重新拿起笔，在批折上画了两笔：“扬了吧，他能不能入轮回可就是他自个儿的事情了，不阻拦他已经是给他最大的恩惠。”

等听完封鹤说的这句话，林柒便给封鹤微微弯腰行礼，之后就下去了。

宋浔眠看林柒走出了自己的视线范围内，这才蹦蹦跳跳地到了封鹤的身旁，很自然的钻到了他的怀中：“你和凤烛真的有故事？”

封鹤也配合着宋浔眠的疑问，他不禁想要看看宋浔眠吃醋的时候是什么个模样。

“对啊，我和他还接过吻。”封鹤盯着宋浔眠他已经等不及看宋浔眠为他吃醋的模样。

却没有料到，宋浔眠只是哦了一声，然后就从封鹤的怀里给挣脱出来：“那你现在怎么没去给他收尸啊？你怕我生气？放心，完全不会，我举双手赞成支持，我可太希望你这么做了！”

说着，宋浔眠便收拾着昨日剩下的公务，抱着他们就打算出主殿。

只是封鹤依旧是一如既往地快宋浔眠一步，主殿的大门被封鹤用法力给锁住了，封鹤笑了一下。

“吃醋了？”

“哪敢呀，哪敢吃您的醋？毕竟我还小，和你们这些老家伙是玩不起的。”宋浔眠白了封鹤一眼。

封鹤直接飞到宋浔眠面前，宋浔眠也知晓自己定是溜不走了，就索性将公务全部扔在地上，就连眼神也颇有些醋意。

封鹤道：“我自知是说不过一弦的，只是你也给我一次解释的机会可好？”

封鹤并没有等到宋浔眠的一声答应，紧接着的就是宋浔眠那迎面来的一掌。

在宋浔眠随同水云飞升之时，上天庭给他的定位便是武神，而封鹤，是文武兼修。

封鹤侧身躲过了宋浔眠这一掌，宋浔眠便有些不服气：“想解释？那便先赢了我再做解释罢！”

听到宋浔眠说的这话，封鹤凭空变出了一根棍子。宋浔眠也不示弱，也凭空手上出现了棍子。两根棍子在主殿内碰撞发出响声，若不是封鹤的阵法有隔音之效果，定是能找来神兵的。

封鹤和宋浔眠过了几招，宋浔眠每出一招封鹤也都一一化解开来。他们打斗了半晌，封鹤突然伸手用一成法力打到了宋浔眠的右肩上。

宋浔眠也眼疾手快躲过了封鹤这一掌，只是封鹤却是徐晃一招，在宋浔眠重心不稳的时候用棍子敲打了他的手，轻轻一下，宋浔眠手中拿着的棍子就落在了地上。

宋浔眠也知晓了自己是输了的，但心中仍有些不服气：“你骗我！你拿动作是徐晃的！你真是……真是……”

“好好好，我的不对。”封鹤将棍子收起来走到宋浔眠跟前，亲了一下他的脸颊，“我赢了你现在可以解释了吗？”

只听见宋浔眠仰着头嗯了一声。

“凤烛只是我用来存放神识的一个容器罢了，我没碰过他，真的！”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宋浔眠扑到了封鹤的怀中，亲着他的嘴唇，“那我就姑且相信你，你是会一直一直喜欢我的吧？”

“怎的跟一个女娃娃一般问这档子问题……”封鹤笑了一下，将宋浔眠抱到自己的身上。宋浔眠也顺势用双腿缠上了他的腰部，轻轻踢了一下示意封鹤赶紧回答自己的问题。

“自然了，我会一直喜欢你。”

宋浔眠这才得到了满意的答复，再次亲吻了封鹤的嘴唇。

“你若是再亲，这可就不是随便就能过去的事情了。”

这话一出，宋浔眠是懂得封鹤的意图。主要是昨晚已经破例让封鹤和自己做了，若是现在再来，那可真就是身子吃不消给自己找罪受。

宋浔眠从封鹤的身上跳了下来，捡起刚刚被自己扔到地上的公文，走回了封鹤的桌案旁边，和往常一样。

“你快帮我看看这是什么意思啊？”

“这人怎么不修仙来，一下子求这么多银两，怎的比我还贪心了唻？”

“这家今日有喜事诶……”

“这家最近在办丧事，真是的好巧还给两家凑到一起了……”

封鹤一一应和宋浔眠发出来的疑问和吐槽，仿佛相伴良久，这场景也无人打扰，无人过问。

这是属于他们二人的，仅仅是二人的小世界了。


【作者有话说：哎呀好甜qwq】


番外二：生辰快乐啦~


写一个樊阿和日跌的番外叭——

清晨的阳光一直都是极好的，樊阿习惯于在每日的卯时起身洗漱，这时候再去山上采药，那时候的光景已经草药上凝结出来的露珠都是极好的。

至于日跌，以往都要到辰时之后才醒，今日不知是为何却和樊阿一同醒来了。

樊阿背着竹笼正打算出门，日跌就从房间里给跑了出来。

见状，樊阿还有些疑惑，他笑了一下：“今日到是个奇怪日子，你竟起来的这般早，可是有什么事情有求于我？”

只见日跌挠了挠头，他知晓今日是樊阿的生辰，可奈何长了一张薄脸皮硬是没有说出来：“这哪有什么事情，只是昨日睡得早些罢了难不成学生想要帮先生上山采药先生都不肯了吗？难不成先生还要怀疑学生在忽悠你吗？”

樊阿到是头一次见日跌有这般模样，他歪着脑袋思量了一下，就把后背上背着的竹笼递到了日跌手上。

站在樊阿身前的日跌到时一直盯着樊阿那泛白的脖颈看了半晌。樊阿喜欢采药的时候一身粗布麻衣，喜欢将袖子挽上去，喜欢露出那段泛白的脖颈。

有时日跌便有些好奇，樊阿这般日日在太阳下晒着，怎么皮肤还是这般白皙，自己却落的一身健康的小麦色皮肤。

“车前草，荠菜，金银花，三七，地榆，艾草……”樊阿仰着头思考，“还有……淡竹叶，龙葵这些，你都采一点备上，说不准哪天都要给用上了。”

日跌对于樊阿说的这些也是左耳进右耳出，今儿个是他的生辰，想要……

这想法刚刚出现，就再一次被日跌给抑制了下去。他知晓学生是不得对先生抱有这种想法的，更何况，先生还是从小看着他长大的，要整整比日跌大了十三周岁。

再者，这近年来皇上是刚刚同意了同性也可以成亲的命令，可也有不少人不接受这想法，更何况这还是偏远地区，真正施行同性成亲也不知到要等到何年何月。

“日跌，你有在听我说吗？”樊阿将举在日跌眼前的竹笼摇晃了一下，“若是听明白了就先去吧，前几日林老还让我去给他内人看看脉象，争取要今年怀上子嗣。”

听到这话，日跌才赶忙接过了樊阿递给他的竹笼，哦哦了两声。子嗣，他也想要，只不过樊阿可能还生不出吧……

日跌在山上将樊阿说的哪几种药草采集完毕之后，正准备下山，他在一旁瞟见了葱兰和虎耳草。日跌思考了一下，各采集了些回去。

“这杜仲和半夏长得也极美。”樊阿盯着它们看了半天，然后又用镰刀给挂下来一些。

这些草药其实用处也不是很大，也有不少跟其他采集过的草药重了，只是日跌正是想要它们，说不准樊阿就能想到这里。

一般情况下，樊阿在外出诊得需要大半天的时辰，林老先生家中距离比较近，因此樊阿回来的时候，日跌还在分草药。

他一眼就看见了摆在最外面的杜仲，半夏还有葱兰和虎耳草。

以往在医书和偏书上有了解过，药草也是有自己的寓意。尤其是这些有关于情情爱爱的寓意，樊阿到是记得清楚。

这些草药连在一起的寓意是：期待和你的一场相爱。

樊阿看着哪些草药笑了一下，这些药草有的清热解毒，有的止咳化痰，这不跟许多药草给重了。

想到这里，他将哪些药草各摘了叶子，拿到了日跌面前：“你采这些药草干什么？”

日跌有些慌张，他眼神躲避尽量不直视樊阿：“啊，就是顺便看见了就采回来了。”

“真的吗？”樊阿道，然后将手背在身后，“那你且看着我说。”

日跌深吸了一口气，只不过在看到樊阿那双眼睛之后便泄气了：“先生，我……”

“好吧，那你可以告诉我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日跌半晌没有说话，现在是酉时，太阳正下山，吹出来的风还带有丝丝凉意。深秋了，再过几日便入了冬。

日跌的眼神穿过樊阿，看向远处落下的叶子，它落在了前几日刚下过雨的积水上，泛出丝丝波澜。

“你发什么愣，到时应我一声。”樊阿笑了一下，“我又不会打骂你你倒是紧张个什么劲？”

“是，正是先生想的那个意思，”日跌好似鼓起了勇气，“我知晓这龌龊的思想乃大逆不道，可我就是那个意思，如若先生嫌弃我的话就将我赶出家门，学了一身的本领至少不会饿死……”

这句话还没有说完，日跌的嘴就被樊阿给堵上了。

两片温润的唇紧紧贴在了日跌的唇上，窗外吹过来的凉风扫过了他们的发梢，带动了一缕头发划过了日跌的脸颊。

有些发痒，内心也更为燥热。

这个也算不上是一个吻，仅仅只是唇唇相贴罢了。

日跌还没有缓过来，樊阿转身就要往外走，不料被日跌给拉了回来：“先生也有这般想法？”

“只是认为是不可理喻罢了。”

“没有什么不可理喻的……”日跌道，“两个相爱之人之间并没有什么大逆不道，不可理喻，只是想要相伴一生。”

樊阿轻轻嗯了一声。

这时候日跌却想起来了什么：“先生，你可知晓今日是什么日子？”

樊阿摇头。

“今日是你生辰，阳月初八，先生忘了。”

“哦，今日是阳月初八，我还以为还得几日呢。”说罢，樊阿笑了笑。

日跌低头亲吻了樊阿的脸颊：“生辰快乐啦，我的先生。”


【作者有话说：来了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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